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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第751-800行) (16/27)

「江愁予,你回头!」

伴驾的甲士频频回头,面露疑惑:「夫人,那位瞿郎君........」

我摇摇头:「他不过是难以面对妻子的强横,不得已怀念我的温厚罢了。」

「速速前行,他不会跟多久的。」

「........是。」

又行半日,雨声渐消,前方渐有人烟,已是抵达了陈郡境外,众甲士纷纷下马,改换形容,将原先的甲盔更成布衣,旌旗藏于箱底。

这原本黑沉沉的车列摇身一变,忽然成了一支商队。

回首再看,那人影早已不见。

(三十一)

车轮铎铎,马车一路驶入城中深巷,只见巷尾一座高门,门口两对一人多高的石狮子,廊前挂的红笼被夜风吹的摇晃,一只狸花大猫「喵呜」一声擦腿而过。

我下了车,便见四人迎在路中,其中两个还是我熟识的,杀墨和杀砚。

另两名文士状的中年人立于左右,为我安置了阿耶,行止十分礼遇,我感激涕零:「你们两个,必然就是杀笔、杀纸了吧?」

二人闻言,面容颇为惊异:「夫人怎知?」

我默了一会,笑道:「好名字,自然过耳不忘。」

另一头,杀墨和杀砚两人道:「夫人稍待,扁鹊已请到府上,晚些便来看诊。」

闻言,我心下感动,躬身长揖不起:「多谢你们了。」

几人见状,连连拱手:「不敢当,我们不过是照郎主的吩咐行事罢了。」

这宅院古旧,除了给我收拾出的一处干净厢房,到处都是一层浮灰,我在满是回声的长廊逛了一圈,心下怅然若失。

两名女御轻声安慰:「老郎主与郎主大兄早带着仆人去了洛京,留在陈郡的只剩一些老人,是以宅子失了人气。」

「是呀,待郎主回归,定会与夫人相聚的!」

见她们言之凿凿,我唯有点头。

就这样,我带着阿耶,悄悄落户在了这个深巷。

(三十一)

数日后,在几名良医施针下,我阿耶渐渐清醒,甚至能自己扶着拐杖在院里慢慢走动。

见他身体日安,我心下松快许多。

实际上,除了宅院里人烟稀少,日子有些寂寞之外,这里的生活要比滁州好上很多。

无聊之余,甚至有心情招猫逗狗。

「小咪?」

闻我呼唤,那大猫受惊似的直往前蹿。

猫似主人,这狸花猫也和他的主人一样,有一副湛绿的眼,我忍不住追上去:「喵呜,你是他养的小宠吗?」

那猫沿着长廊往前跑,扫把似的长尾直直竖在空中,我一路分花拂柳,不知何时已到了另一处院落。

此处两扇低矮厢房,门户紧闭,透过虚掩的门缝,隐约能看到里面人影晃动。

猫不见了。

门缝里的人影走近了,却是一个披头散发,形容清瘦的年轻女人,那女人手持木梳,正对着墙壁一下、一下地篦发。

我正欲上前,却忽然被人从后按住了肩膀,吓得差点大叫!

回身一看,却是之前见过的女御,对方面带疑惑:「夫人,你怎的在此?」

我勉强笑道:「误入而已,马上走了。」

出了院子,那女御拿出一把青铜大锁,立时将院门锁住,见我神色疑虑,对方笑道:「这里是琚夫人住所,她喜静,您平时还是不要过来了。」

回想那女子清瘦年轻的形容,我讶道:「琚夫人,她是........」

女御回道:「夫人勿忧,不过是郎主的房中人罢了。」

我闻言,默然不语。

(三十二)

翌日,我正在廊下为阿耶缝补,便见杀墨杀砚两人相携而来。

「这两日,为何没见到杀笔杀纸两位文士?」

两人踟蹰一会,方客气地回复我:「他二人是幕僚,郎主既往洛京,他们自然紧随其后。」

「嗯。」

我应了声,便继续缝手下的针线,心思却已越飘越远。

正午,阿耶吃着茶饭

,忽然叫着要喝酒。

我带了两名女御上街,刚打了壶酒,便见当垆的两个大娘笑眯眯地下了店帘,店内随即走出一人,此人头戴方巾,两鬓染霜,却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