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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节(第5101-5150行) (103/110)
“既然这心上人如今也没与郡主琴瑟和鸣,那或许这只是郡主一个心结吧。”
二人站在路边,身后人行来来往往,冯素礼过了许久才又道,“那我告诉你,这人其实就是当今圣上呢?”
卫敬似是真没想到冯素礼的心结在此,闻言惊诧不已,便是一句话也没说,只见着面前这抹窈窕的身影从他身旁快步离开,就像是连呼吸之气都带走了一般,一时对着河面快要喘不上大气了。
柳和光的计划落了空,等着几人回府时春瑶来报了一句,“郡主回府便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了。”
“可是有人送她回来的?”冯玄临追一句。
“是一人回来的。”
几人面面相觑,旋即又心知这事恐怕真是难办了。
之后恭亲王府上便安静下来了,定远侯府也不再时时往这儿送东西,卫敬也不再用寻些借口来府上见人,似乎灯会过后一切都归于了沉寂。
冯素礼以为卫敬在听了她那番话之后便知难而退了,这几日虽说面上瞧着还不错,但心里头总觉得有种淡淡的落空感,说不上来,也不见得有多明显。
柳和光这两日与扶焕回镇国公府去了,她倒是与谢琅月熟稔了不少,见着谢琅月翻阅医书时也来了兴致,扬言是要从她那里学点皮毛功夫。
“王嫂与王兄的婚事什么时候才能提上日程?”冯素礼问起这一茬儿。
“新帝继位,如今朝中之事还不少,恐怕也得挪到年底去了。”谢琅月又道,“但我家中也没什么亲人,纳亲的礼节也就没有了,时时都行,只要是与玄临,磕个头吃顿饭就算礼成也行。”
“王嫂可真是随意。”
“那当然,我性子向来如此。”谢琅月又道,“再说,只要对的人,也不在这些繁冗的礼节。”
这话像是说在了冯素礼的心口之上,谢琅月见她神色不对也没停下,“论着年岁来说,我与玄临相仿,如今已过二十,这在吴州还未成亲也是要被笑话的。早年我也有一倾心之人,也等了那人数年,最后一腔诚意是让人浇了一盆冷水,直到二十也再未动心一回,谁想有时上天也还会眷顾人,江南水患这次便遇上了玄临。”
冯素礼听她讲着故事,也知她是来开解自己的。
“虽说来时我在堂前对着王爷王妃说是我爱慕倾心于他,但实际上却是他先一步。”谢琅月接着说,“玄临待人极好,热忱而不见怯色,虽然瞧着一身儒气,但面对我时却也不卖什么没用的关子,喜欢就是喜欢。”
“王嫂是在劝我也要待见卫敬吗?”
“这倒不是。”谢琅月摇了摇头,“素礼你喜欢他这么多年也从未真正感受过他高于亲情之上的爱意你就应该知道一个人他不是你的,但他不是你的也不意味着他就是坏人,他就是负心者,我倒觉得他也是真男儿,至少他能不伤害你,不耽误你。你如今也已经十七,这个年纪应该知道自己想要些什么,而不是日日品尝爱而不得的苦楚,倒不如敞开心扉,放开眼界去看看别人,感受浓情蜜意,不管这个人是谁,是卫敬,是张敬,是王敬,只要是真正带给你爱意的人你都可以尝试去了解一番再下定论。纵使不愿再倾心于某个人,至少也应该放下这段感情,敞开心扉。”
冯素礼闻言停下来手中动作,“所以王嫂也觉得我执迷于这段感情是不归路吗?”
“执念这种东西,真的能将人熬干。”谢琅月又道,“若你真是想要用一辈子,一生一世去继续这段单相思你就应该想到这日后会有什么样的光景,孤苦一世,无依无靠,又或许在这个时间里他已经与妻子相敬如宾,膝下儿孙满堂,这是一场赌博。”
冯素礼沉默了。
“抛开这些,以我对卫敬的了解,我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刚毅,坦荡,义气,热忱,他可以为了救镇国公以身犯险,也可以为保家卫国而冲锋陷阵,这样刚正的人见到你时却是满眼柔情,你想想这些,不会觉得很美好吗?”
76/
再续钟情
沉寂了约摸五六日之后恭亲王方才又归于热闹,而这几日里谢琅月的肺腑之言犹如佛经一般在冯素礼的脑中飞来飞去,再加之卫敬在她的一番话之后消失了好几久,她一度是分不清自己的情绪如何。
“王爷,定远侯府上送来了不少冰镇的荔枝和西瓜,可是要奉上?”陈源说话时语气都欢快了一些,大抵是这几日里定远侯悄无声息了,他还适应不了。
“拿上来吧。”恭亲王应了一句,没想着好东西还没备好镇国公府上的马车便就到王府门口了。
“王爷!镇国公与夫人造访!公主也回来了!”陈源又小跑着来竹幽院中通报了一声。
“快快请进来。”
和光在镇国公府上待了好几日,今日是让柳燮亲自送回来了。这会子冯玄临还在朝中,院中也只有他与李氏在逗弄着冯玄同。
“王爷。”柳燮与夫人端端行过礼。
“父王母妃!”
“和光回府怎么还让你亲自送的。”恭亲王笑着打趣一句。
“出门走动走动,就是来时没带什么礼,王爷不会是要赶我们出去吧!”柳燮也与他开起了玩笑,谁知李氏接了一句,“你来的倒是巧,人还未到,礼是让别人帮你送上了!”
说罢陈源便端着冰镇的瓜果来了,这荔枝是岭南才有,送来酆都颇废力气,当然是宝贝得很,可柳燮见这东西还不少。
“这谁送来的大礼?”
“还能有谁,当然是定远侯了。”
“卫敬?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柳燮说着剥了一颗递到夫人嘴边,抬头便见着冯素礼和谢琅月来了,“难不成是打起了郡主的主意?”
“你倒是猜得不错。”
“公爷。”谢琅月行过礼,这几日和光回府自然也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个大概,柳燮起身抱拳,“多谢谢大夫此前的救命之恩。”
“公爷行此大礼可是折煞我了。”谢琅月又道,“身上的伤可痊愈了?”
“已经痊愈了。”
“那我这儿还有些药粉,你拿去备用着,以免哪日又是伤了碰了。”谢琅月说着吩咐侍女去房中取来早就备好的药。
“琅月的医术可真是厉害,我这受了湿气的肩颈也让他治了个七七八八了,往日只要是天气一变了就难受的很。”恭亲王不由得夸赞起自己的准儿媳。
“那是自然,再怎么说谢大夫这医术也是名医单传的。”柳燮在甘州就听裴以源讲起过这事,又想他在梅州坠崖可真是运气好。
“和光这几日可听话了?”李氏问。
“听话得很,往日是扶焕追在她屁股后面,如今是扶焕一句话就将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平日里便像是绑在一起了一般,恐怕也只有他去茅房了才能拆开片刻,恨不得时时都挂在他身上。”柳燮对柳和光的转变颇为惊讶,“既然今日来府上了,但不如与王爷商量着把他二人的婚事定下。”
“这事同尘做主,本王与王妃当然无话可说,这是你我两家的女儿,就看你的意思了。”
“那就等着圣上下旨吧。”柳燮添了一句,“本是出嫁前要她待在阁中,谁想昨儿我说起这个她倒是当着我的面眼泪汪汪,就好像是我要让他二人永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