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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郡主高兴便是。”
“哼,我不高兴,不许自称属下,不许不许,说了不许。”和光佯装恼怒地看着他,可一说到这个话题上这人就又不说话了。
“哥!你看他总这样!”她跟柳同尘告状,这是老生常谈的话题,柳同尘也拿他没办法,“那就随他开心好了。”
正说着听学堂里等候差遣的小厮忽而快步走进竹幽院中来,“郡主!世子爷正在听学堂里等着您呢。”
“完了完了,王兄肯定又要数落我了。”柳和光哪里管得上旁人,说罢便往听学堂跑去。
扶焕正要追上去,柳同尘便一把拽过他,“如今和光年岁可也不小了,你可知道?”
他笑意盈盈,扶焕敛了敛神,“小公爷是何意?”
“你自己好好参悟参悟。”柳同尘负手也跟着小厮往听学堂走去,倒是扶焕站在原地愣了片刻也才追赶上去。
老先生一顿诉苦,冯玄临这会儿当然是在气头上,揪着和光就是小训一番,柳同尘在一旁看着热闹。
“给我抄一百遍。”末了就算是和光回答得还算不错,冯玄临仍旧罚了她手上的抄写,又给老先生毕恭毕敬地赔了罪,最后才跟柳同尘走出听学堂,独独留下扶焕在一旁陪着她。
“你怎么不去?”
“属下要保护郡主。”
老先生已经离开,这会儿听学堂中只有二人,他亦是静坐在一旁仿着她的字迹抄写着,想来这些年这样的场景已经数不胜数,扶焕已经将她的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
“你自小就跟我一起在这听学堂听老师讲习,学得亦是比我好,先生回回都夸你,然后再数落我一番。”和光不解。
“郡主次次都答得极好。”
“那为何总要数落我,还总爱罚我。”她偏过头去看着扶焕,后者这会儿正低头抄写着,门外的樟树摇动,从缝隙跑进来的光就来偷蹭他的面颊了,看得和光晕晕乎乎,全然没有在意他回复的那句话。
“先生自有他的道理。”
柳同尘跟冯玄临离开听学堂便又去竹幽院中静坐下棋,“玄临哥是不是罚得太狠了,一百遍,和光这会儿正哭着在抄吧。”
“谁人不知我这惩罚回回都让扶焕代笔了,不说全部,一百遍中怎么也有八十遍都是他抄的。”冯玄临实在了解这二人,却又从未戳破。
“二人字迹又不同。”
“扶焕仿她的字迹可以仿得惟妙惟肖,神采气韵、点竖横撇可都仿到了极致。”冯玄临赞叹一句,“先生也总爱夸他聪颖,和光怎么就不好好学学,一天到晚总想着闯祸。”
3/
凤麟宴席
当今皇帝膝下子嗣单薄,如今继位十余年,竟只有一位皇子和一位公主,这公主生下时便患有心症,日日好好将养着,不敢越动半分。而这皇子自小就虚弱至极,靠着药水续命不说,这几日乍暖乍寒后又染了风寒,性命垂危。
庄虞皇太后可是日日愁得发苦,思来想去便想趁着息慎的质子进京摆场宫宴冲冲喜。
皇帝允了,这事在三日前便就传了下去,内务府也忙前忙后开始张罗。
虽是宫宴,但朝中重臣、王公侯爵都是宴请了的,自然是凑个热闹冲喜。
恭亲王妃李氏如今已大腹便便,行动不便,恭亲王当然没让她出席,但他也心知王妃一直惦念着在宫中的女儿,长女冯素礼在景元八年的时候便入宫做了皇子公主的伴读,此后便是再少见面,李氏自然是思念至极。
临行前冯玄临当然又是百般叮嘱和光,转而又嘱咐扶焕一定要看紧了人,“和光,你今日再闯祸回去可又要让他领罚了哦。”
柳和光撇撇嘴,又伸手去抓着扶焕的衣摆,“那用绳子捆起来好了。”
恭亲王府与镇国公府的车队同时赶到了皇城脚下,和光哪里还耐得住性子,自然生生往前跑去,越过围在车旁的下人又扑在柳同尘的怀中。
“哥哥!”
“才两日没见,倒像是隔了好多年似的。”他等着和光松开手之后才打趣了一句,这会儿镇国公夫人也由人扶着从马车上下来,看到许久未见的女儿当然欣喜。
“娘亲!”和光与夫人撞了个满怀,便是亲昵地蹭着她的肩膀。
“只记得娘亲不记得爹了?”镇国公柳燮在一旁站着,活像是醋坛被打翻,威风凛凛的中年男子望着和光时倒多了几分柔情。
“爹爹!”和光闻言又乖巧地唤了一声,柳燮笑意盈盈地连连答应,这会儿恭亲王便也扶着李氏下了马车。
“恭亲王。”他拱手行了礼,镇国公府上的家眷们也都一一礼毕。
“本王看和光甚是想念镇国公啊,前两天同尘来王府时便念着要回去见你们呢!”
“和光已是许久未回镇国公府,自然会想念。”柳燮看着女儿攀着夫人的手臂,一颦一笑间便都是闺中少女的模样,不免觉着这日子过得实在太快。
二人也不多加攀谈,便领着府上亲眷入了皇城往凤麟宫去了。
“和光近日可听话些?”镇国公夫人与她小声闲聊着。
“听话呢。”她亦是十分乖巧,倒没了独坐在桃樱楼高墙上喝酒时的潇洒模样。
“才闯了祸,哪里又乖巧了?”柳同尘当然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和光的谎言,夫人倒是十分宠溺地拍了拍她的手,“你如今也快及笄,性子收敛一些,再过些年岁便寻个好人家嫁了。”
“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嫁人呢。”和光如同耍赖的小狗,一番娇羞矫作的模样惹人心欢,柳同尘揉了揉她的脑袋,“那便寻个你喜欢的。”
扶焕今日换了常服,便也在身旁待着,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柳和光坐在恭亲王身侧,男人们推杯换盏,她当然是无聊至极。
拂羽淳早就入席,自然也已然发现端坐在恭亲王身侧的柳和光,她瞧着甚是乖巧,倒真觉察不出那日的女侠模样。他端着茶杯饶有意味地打量着凤麟宫中的盛况,丞相朱机已经入座,这会儿正跟着自己的儿子交谈着,他的席位便是与恭亲王不分高下,再见着声高名著的镇国公却是与一帮侯爷们坐在一起。
个中缘由他似乎猜到了一些。
转头打量时柳和光与拂羽淳对视上,美人自是美人,后者倒像是在颇有兴致地看着她。
“那个美人……不对,是息慎的质子。”和光撇过身去小声同扶焕讲了一句。
“嗯。”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