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5节(第201-250行) (5/110)

“眼睛可真美,跟哥哥的眼睛一样好看。”和光想着又看着坐在对面的柳同尘,恍惚间总觉着二人有那么几分相似。

正点,皇帝与皇太后都已到场,已年过四旬的皇帝看起来憔悴不已,想来近日皇子病重亦是忧心忡忡。

“陛下。”拂羽淳先行了礼,“这是我息慎上好的玉石打造的长命锁,已经请法师开过光,特此进奉给陛下,为病中的三皇子求来平安。”

“既然是息慎的心意,那便收下吧。”皇帝摆了摆手,公公自然会意收下了长命锁,“今日设宴一是为息慎二王子接风洗尘,二是借此事冲冲喜,也算为病中的三皇子驱驱晦气。”

席间寂静,朱机又起身,“陛下,禄华寺的大师们亦在日日为三皇子祈福。”

“丞相倒甚是挂念病中的皇子。”皇帝点了点头,几句话间又赏上了白银,拂羽淳本是看个热闹,如此倒是觉得朱机这一手谄媚是有些心思的。

歌舞上场之后这凤麟宫中自然也是没什么趣味,和光只觉得无聊得紧,今日来也没见着王姐冯素礼,坐了片刻便就由着出恭的借口跑出了凤麟宫,这个由头之下扶焕当然是被留在了宫里。

柳和光方才走了一会儿这凤麟宫中的歌舞便停了下来,朱机又起身来对着镇国公柳燮摆了一道酒,“听闻镇国公前几日还在府上鸣炮贺生,倒像是想不起皇子病重当同国哀了。”

朱机这话中的意味当然是在指责柳燮,而几日前柳燮确也因为为夫人庆贺生辰燃放了烟花,倒不是他不知皇子病重一事,而是京城中也日日笙歌,不见半分悲态——这朱机今日当然又是想揪个莫须有的理由来降他的罪了。

“哦?是有这事?”皇帝闻言挑了挑眉,接着就顺着朱机的话给柳燮下了罚,倒没见那个公爷是能受这样窝囊的待遇。

柳燮自知又吃了哑巴亏,只能领了责罚。几句话间,柳燮还没坐下,皇帝便又赏了朱机那十岁小儿一个闲职,倒是柳同尘如今年岁长,也未得亲睐。席间众臣亦是无人接话,直等着这宴席上演起一场算是家常便饭的大戏。拂羽淳猜到其中缘由却也知道得并不清晰,这会儿等歌舞再起时方才见坐在恭亲王身侧的柳和光已经不见了身影。

“和光?”远见着人冯素礼便惊诧不已,虽然凤麟宫设宴一事早早就在宫中传开,她亦是非常想念双亲与王兄王妹,但困于芳琳宫的她怎么也没想到和光竟然会来找她。

如今已如少女模样的和光当然也让冯素礼想到的同尘,思来想去也有许久未见,也不知如今又是哪般摄人心魄的模样。

“王姐!”

和光向公主行了礼,如今宫中上下的注意力都放在三皇子身上,公主身边竟也只有两个嬷嬷伺候。

“王姐今日怎么不去赴宴?”和光与冯素礼亲昵地拉着手。

冯素礼叹了口气,二人正说着,公主忽而从房中拿来一只风筝,那两位嬷嬷小心翼翼地追在身后,“公主,慢些!”

芳琳宫之上的湛蓝天空中不知何时飞来一只风筝,缱绻追风的模样让这长在深宫之中的公主颇为欣喜,手中护着的镰形家燕风筝便由嬷嬷们牵着,飞不过一丈高。

“公主,慢些!可不能跑急了。”冯素礼叮嘱两句,又与和光追上去。这芳琳宫外便是垂池,三月正是柳枝拂腰时,出叶的金丝垂柳这会儿正裹着小风,那风筝在嬷嬷脱手之后便跃上高空,竟然真飞了起来。

不过十岁的女孩在短短的跑动之间面颊越发的潮红,冯素礼自是频频叮嘱,“公主,若是累了便休息片刻。”

“可风筝飞起来了!”几人看着盘飞在天上的两只风筝,公主手中的细线被风吹得紧紧的,眼见着她显出一种疲态,和光本是想去接过她手中线绳,可下一秒她却猛地一跑开,接着在风筝掉在树上时脚下一空便从垂池边的空隙坠了下去,本是由栏杆围困的湖竟然出了个缺口,而本就孱弱的公主在落水之后当然扑腾不了几下。

“公主!”

柳和光自然也没多想,一个纵身跃下,向湖中正挣扎之人游过去。三月底的的湖水还有些刺骨,她手上的力气弱,便也只能死死地拽住公主再往岸边搜寻机会。

冯素礼赶紧让嬷嬷去寻绳子和长杆,看着水中二人扑腾着又着急得很,正是闹心时垂池边忽而闪来个人影,接着也一跃水中,冯素礼不认识这人,但瞧着面容与中原男子倒有不同,便猜这人便是今日宫宴那位主角了。

拂羽淳是寻了个借口离席的,凤麟宫的歌舞属实没趣,王官贵胄推杯换盏间的媚态也属实遮人眼眸,再者柳和光去了半响也不见回来,以她“女侠”一般的风范,自然出门寻乐子去了。思来想去,便只有公主住的芳琳宫最有可能,毕竟恭亲王的长女冯素礼早年便进宫做了伴读,没想着来时就撞上此情此景。

“先救公主!”

没有人牵制之后柳和光才有了力气,便也顺着湖水漾动的方向游过去。

等着扶焕发现拂羽淳也没回来之时便意识到和光这会儿又是寻着出恭的由头离席了,想想宫中也只有冯素礼那一处去处,便也趁着宫宴宫中松懈赶紧去寻人,来时正巧与拂羽淳撞上,彼时柳和光才刚才从垂池中脱身还未来得及清理身上的水渍。

二人正在在垂池边的白玉栏杆上追逐,只见拂羽淳手中是夺了她腰间的玩物。

拂羽淳拿近来一看才发现是刻着凌乱花纹的原玉,与那日在顺德街上捡到的玉石倒是相仿。

“郡主难不成是不知道我是谁了?”拂羽淳看她那着急的模样也没想就这么简单地把手中的东西交还给她。

“青天白日抢人东西的强盗罢了,还能是谁?”柳和光生气得紧,明明方才还想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没想这人竟然伸手去捉走了她挂在腰间的玉石,那日在顺德街上就丢过一个了,她今日当然不想让人再偷走一个。

拂羽淳这话已经不算是试探了,不过以和光的回答来看她确实并不太清楚二人的身份,确也不认识他这个表兄。

正是追闹时这垂池边又来一人,拂羽淳见状便知不妙,那人一招一式间都带着怒气,手下也不留情面,是要从他手里夺回那小玩意儿。

扶焕见着和光受欺负当然心上不悦,又见她浑身水渍便以为又是这息慎的二王子使了什么计策,自然是上前去要替人追回玉石。几个回合下来这垂池边倒真像是练武场一般,拂羽淳当然是敌不过这人的攻击,一会儿就败下阵来。

“扶焕!他欺负人!”柳和光的话里委委屈屈,自然就激起了他的保护欲。拂羽淳不是他的对手,但也没老老实实将那物件还给他,倒是伸手往外一抛,只见扶焕够在白玉栏杆之上,接着脚下借力踩上垂池边的金丝垂柳,在玉石落入水中之前稳稳接住。

“功夫倒是不错。”拂羽淳眯了眯眼,“就是倒不像个贴身侍卫,这两次郡主遇险之时都不见你。”

夺回玉石之后扶焕还没看清手里的东西便被和光抢走,倒像个宝贝似的不愿给他看,又擦了擦放回了怀中。

“天气凉,郡主还是先换了干净的衣物,以免感上风寒。”他见她身上已然湿透又下意识地挡在身前,冯素礼这会儿才从宫中拿来一件大氅替她裹上。

公主也已经让嬷嬷们带回了芳琳宫,好在救驾及时,便也只是湿了身子。

“和光还是先回我房中去换了湿的衣物。”冯素礼碰在她手上才察觉到她身上的凉意,赶紧叮嘱人换衣。

4/

染寒重病

冯玄临哪想这才半个时辰和光就又闯了祸,等着宫宴结束之后当然又是将人好好数落了一番,等着要罚扶焕的时候她倒是急了,“王兄罚我就行,这次也不怪他。”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的话总不能就这么收回了。”冯玄临当然是想借着这机会来治治她。

“那王兄罚我鞭子也可。”

“世子……”扶焕要替说话时倒是让冯玄临给打断了,他摆摆手,“不行,你是郡主,我怎能罚你,这鞭子还是要扶焕来领。”

“王兄,你通融通融嘛。”

“那这样吧,这五鞭子就让你来施刑。”看着柳和光噘起了嘴,眼中泪汪汪的便也知道她心疼了,可冯玄临倒是不准备放过这个机会,末了还是让她捏起了鞭子,当着众人的面实实在在地抽在了扶焕身上,这一招当真是杀人诛心,才不过三鞭子下去柳和光就不干了,“王兄你太坏了!”

“这可是你自己打的,怎么还说起我坏了?”冯玄临背着手在一旁站着,她那两鞭子也不过就在扶焕身上留下了两道红印子,倒真是把她心疼坏了,又伸手在他背上探了探。扶焕自然感觉到了她手温的异常,赶紧捉住了手,又伸手去探探额温,当即将人抱起来往春意园中快步走去,“郡主发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