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第751-800行） (16/110)

“你骗人！”

柳同尘自然是不解，但和光这两句话倒也说得不假，一时被戳破了后当然有些无措，接着便见着和光出了包厢，快步往这楼外跑去。

忽必尔知会了一声，“公子，郡主走了。”

“好。”拂羽淳摆了摆手，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那江南美人也在一旁坐着，盯着茶水紧看，似在等待他一声令下什么，“你也下去吧。”

“是，公子。”美人起身行了礼，拂羽淳从包厢中看过去，这会儿和光与柳同尘已经起身离开三楼，顺着楼梯往下走去，临走时他瞥见和光的贴身侍卫似乎注意到了他，二人目光交汇，便是一瞬，拂羽淳就生出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扶焕紧随其后，瞧她这模样自然是要回镇国公府上去。顺德街离恭亲王府远，自然离公府也是不近，但这会正是气头上的和光哪里还走寻常路，飞檐走壁，她那几下三脚猫功夫到了夜里更是不中用了，甩不掉扶焕不说，也让柳同尘很快便追了上来。

“和光！”柳同尘自知理亏，又想去求助扶焕。

这马车顺着三人的行迹追赶，末了体力难支的人还是让扶焕截下，又抱回马车上去，三人就坐在一处，一时缄默，一字未说出口来。

镇国公夫人哪知这会儿和光会回公府上来，见着人不知是喜是乐，又是一阵面面相觑，柳和光才开口，“爹爹不在府上是不是？”

“和光，你爹爹他确实有公事在身。”夫人笃定地解释了一番，但又与柳同尘言辞不一，她自然就不信了，旋即坐下来，“你们骗我干什么，爹爹到底去哪儿了？”

三人看过一眼，又像是暗地里整理好了说辞，柳同尘自然轻声细语，说了半响倒是没把她说通彻，反倒还将人给说得越发委屈了，接着便快步往公府外跑去。

“扶焕！快跟上去！”

等着人气冲冲走了他方才转回神来，夫人叹了口气，看着桌上的茶盏倒是一点心思都没了，等着静下之后才问，“两月时日，你父亲当真能回来么？”

“母亲不必担忧，昨儿我才去见了父亲，只是出行不便，有人时时盯着，其余的倒也还好。”柳同尘安慰一番，又见夜色已晚，赶紧劝着夫人回房休息去。

即便是回了王府，柳和光也还未下气，晚膳也不用了，回春意园去便将房门关了起来，连着冯玄临来见也懒得理会人。

“和光这是怎么了？今儿不是跟同尘去玩了么？怎么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同尘呢？”

“小公爷回府上去了。”扶焕应了一句，又道，“今日在桃樱楼时，郡主得知了公爷不在上掖卫的事，又去问了镇国公夫人，这会儿正生气呢。”

冯玄临闻言问道，“编个由头谎骗她几句不就好。”

“但恰好跟小公爷此前的说辞相悖，这后面再怎么解释就是消不了气了。”

“无妨，小儿心性，明儿你再领她去玩一遭，买些她爱的点心，一日便将这事忘个干净了。”冯玄临倒是不太在意，“镇国公这事也不是她能明白的。”

冯玄临权当她是小孩儿了，倒也不甚在意。

“是。”

叮嘱过两句之后冯玄临便离开了，留着扶焕在院中守着，他方才自然是没有说完实情，那几人三言两语当然不止说了这些。

这一夜他也就在院中坐着，是连春瑶都屏退了，等着三更过后柳和光果然是偷偷摸摸从房中走了出来，来人自然也是一惊，见他在院中站着便支支吾吾，“你……怎么在这儿。”

“在等郡主。”

“等我干嘛……”

“郡主可是要去找那息慎质子？”他知道前后始末，自然是猜得到她的心思，昨儿在桃樱楼听到的那一番话便心知这事若是让柳和光深想她必然是会去见那息慎的质子，将当年的事情问个清，毕竟这两遭，不管是拂羽淳还是旁人似乎都在暗示什么，又正巧让她知道柳燮如今不在镇国公府，就连柳同尘和夫人都在谎骗她。

柳和光闻言一时缄默不语。

“郡主，何不再等等？”他又道，“昨儿属下在桃樱楼见到那质子了，难免这是个局中局。”

“那他要我入局是要做什么呢？”二人站得并不近，但这院中静谧，纵使声音轻细也能听个清清楚楚。

“这个属下也不知道，但总要有些戒心，以免被他牵着鼻子走。”他少有地说起这些话，柳和光闻言又坐在石阶上，“可是……他们说爹爹的事也是跟以前有关系，我只想知道是什么原因，为什么爹爹会不见了，又为什么哥哥和娘亲都要骗我……”

“郡主……”此前拂羽淳怎么提着这事她也都是好奇一些，倒也不像如今这样在意，但如今若是说跟柳燮相关了，那这事也就种进心里去了。

听着人哽咽起扶焕便起身去走到她身旁，又低身蹲在她面前，看着她面上滑落的几颗泪珠当然心疼不已，便伸手去探了探，“那郡主真的想去一定要告诉我，我陪你去好不好？”

收了往日的沉稳，他这会儿倒是温柔了人不少，连着柳和光看着他的模样都有些出神。

13/

旧事蒙心

哄着人再回房睡下之后扶焕也一直在一旁守着，仿若是回到柳和光落水生病那一晚——这样的情景在往日也不算少数。

昨夜也算是疲惫，第二日再醒来时冯玄临已经下了早朝回王府了，一同来春意园的还有柳同尘。

“和光可还在生气？”来人先是向扶焕听了听风声。

“消气了已经。”

“果真还是得你才哄得好人。”柳同尘见他似是有些疲惫，“难不成昨夜哄了一宿？”

扶焕自然是没有提起他跟柳和光的约定，也只是找了个说辞，“昨夜没休息好，不打紧。”

等着春瑶替她梳洗好了柳和光才出门见人，远见着柳同尘在院中站着倒是有些小性子，但与扶焕对视一番之后又赶紧收起不悦，迎了上去。

“哥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不起早些又怎么抢得到姜福记的点心呢？”柳同尘晃晃手中提着的油纸包。

在恭亲王府上用完早膳柳同尘也没再多待，冯玄临有事缠身便也随他一同走了，柳和光想着昨夜扶焕答应她的话，再看看身旁的人。

“郡主要答应属下，不可以擅自行动。”

“好。”她乖巧地应下，二人当然是借冯玄临的授意往顺德街上去了。

“公子，嘉仪郡主去了桃樱楼。”忽必尔来通报了一声，拂羽淳收了喂鹦鹉的手又道，“不急，今日她等不到我自然会来质子府上找我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