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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110)
拂羽淳将那鹦鹉放出来,“给朱机准备的厚礼可已经送去了?”
“送去了,不过没见着人,估摸着还在宫中。”忽必尔应了一句。
“好,那就等着父王的消息好了。”养了方才没多久的鸟儿倒是乖巧驯服,歇在他肩上就没动静了。
“算着时间信应该也送回有两日了,再等不过两天就能收到回信。”
二人是早早就来桃樱楼坐着了,这茶是喝了几盏,酒也去了半瓶便都没见着人,就连杨桃都在打趣,“莫不是真看上人家了,守了一日,跟个望夫石似的。”
说着还不忘凑近来,“你这侍卫,倒是大度。”
“说什么呢。”和光抬手来顶开她的肩膀,又道,“找他自然是有事。”
“那你去质子府上不就成了。”
“你说得倒是轻巧。”二人当然是有顾虑,可好巧不巧,这等来等去确实也不见拂羽淳来此处,末了,等夜色落下之后柳和光这肚子是在唱空城计了二人方才离开。
“桃樱楼不见他人,要不还是去质子府上吧,玉牌我也带了。”
扶焕还有些迟疑,柳和光赶紧追了一句,“那若是他不来这桃樱楼了,不去寻他不就见不着了。”
她说的确实有理,迟疑也有,但见不到人,解不了心中的疑惑,柳和光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有了夜色做庇护,或许要比白日稳妥一些,只是若还是从正门进去,那必然是白费功夫,如此也只能寻些旁门左道了。
拂羽淳这会儿还在茶室静坐着等人,还未等到茶水淡下忽必尔便来禀了一声,“公子,嘉仪郡主来了,不过不是从正门进来的。”
“她那侍卫眼里我这质子府可算是连墙都没有的。”拂羽淳倒是不在意,管她怎么来的,只要是来赴约了那自然就在他的计划之中。
歇在线上的鹦鹉像是有深仇大恨似的,远见着人便飞过去,接着毫不留情面地在柳和光头上衔了一口,直等着拂羽淳将鸟唤回方才收回劲头。
“不想表兄这鹦鹉也是不待见我,上回来衔我一口,这回来也像是有深仇大恨似的。”柳和光理了理发梢,又随他在茶室中坐下。
“郡主这会儿来,倒是让人有点意外。”
“今日在桃樱楼中等了你许久也不见你来的,这会儿才到府上,多有打扰。”柳和光也不跟他多说什么客套话了,开门见山,“这会儿忙着来找表示是想问清当年的事。”
“我上回不也是说这事要你去问你爹爹镇国公么?”拂羽淳又把问题抛回去。
“既然二王子说了是知道些皮毛,那不如也把皮毛讲讲,那要不然又从何提这事镇国公更知情呢?”不等柳和光再回什么,倒是扶焕先她一句回了过去,也不见神色起伏,又像是有备而来。
拂羽淳闻言又将方才用酒洗过的茶盏推上前来,等了片刻才道,“郡主是在镇国公府上生下的,这事当然是镇国公更知情。十余年过去郡主倒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仔细想想也不难猜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上次来,郡主还说起王府和公府上都寻不见什么能印证的东西,那是不是也正好说明镇国公是有意要将这事瞒下来的呢?”
他这一番话正巧落在各个疑点之上,柳和光又道,“所以表兄你知道的皮毛就只是这个?”
“那自然不是,不过其他的事我也还在查呢,要想知道什么郡主或许还要等等。”说到这里拂羽淳又卖起了关子,扶焕见他从容不迫的模样就只这人必然是知道些什么,而今日这一道是他故意摆的架子。
“不过我倒是想问问郡主,怎么今日非要来我府上问这事?”
“这事二王子就不必多问了。”扶焕又是替她回了一句。
“难不成是知道镇国公不在府上了?”拂羽淳轻笑道,“往日也只见郡主对这事好奇一些,怎么如今紧张起来了,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扶焕是有备而来,这拂羽淳也不是没做打算,三言两语又将话引到了柳和光的心坎之上。
“镇国公早在好几日前就被圣上下旨软禁在禄华寺了,两个月后才能恢复自由身,郡主当然是见不到他。”见着和光没开口,他倒像是自问自答一般。
“为什么?”柳和光自然是惊诧不已,这番解释也跟柳同尘那几句漏洞百出的话不同。
“其中缘由我也不知,郡主可不要高看我了,我也只是一个身不由己的质子罢了,要不然你们今日又怎么会夜里才来质子府呢?”他见面前这人皱着眉头沉下了心思,不紧不慢道,“不过昨儿我在桃樱楼倒是听人说镇国公被困在禄华寺是与当年的事有关,至于当年是什么事我也不清晰了,不过我父王此番让我来酆国也是想查清当年姑姑的事,毕竟姑姑在去世之前还送来了一封求救的信。”
“求救?是我娘亲求救?信上又说什么?”
“那信我并未见过,也是我父王转述于我的。”再将话题打住于此,拂羽淳合上茶杯,“余下的就请郡主再等等吧,改日有什么消息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眼见着人下了逐客令,扶焕站起身来,转过身去就见那鹦鹉像是疲乏紧了一般站在绳上便眯住了眼睛,他收了视线又去看了看桌上那杯有些淡的茶,不由得生出一股不安。
拂羽淳行过礼,“夜已深,就不送二位了,请便。”
也没见他多停留一番,忽必尔走上前来,扶焕转过身来示意还沉在冥想之中的柳和光。
还是来时的路,离开质子府后当然是往王府赶去了,柳和光这会儿才捋清了思路,“所以这事一定是让皇上不悦,爹爹才被软禁起来。”
“郡主就这般相信他,就不怕他这三言两语是诓骗你的?”回到春意园之后扶焕又才回她一句。
“可是爹爹确实是被关起来了,昨儿在桃樱楼中也听得千真万确,王府和公府我也都没找到什么,这不就是在说这件事并不简单么?”
“那郡主是还要去找他?”
“我查不清的事,借他的力量又有何妨?”柳和光自然想得简单,“明日我再回府上去瞧瞧。”
“郡主若是想知道,不如去问夫人。”扶焕倒不像是她那般将这事想得容易。
“不行的,不能让娘亲知道,她会以为我想念我母亲,娘亲会伤心的。”她回身来看着身后的人,扶焕在停顿片刻之后又说,“郡主其实不必去查这事,纵使能查出什么,以郡主的能力也不可能扭转圣意。再者,属下觉得质子这人心思深不见底,郡主若死三番五次跟他接触,恐要小心被他拿捏利用。”
“可是那是我爹爹,若是你爹爹你会放任不管么?”她皱紧了眉头,在缄默片刻之后扶焕才说,“属下的父母早就不在了,又从何谈起这事。”
“那若是你最亲近的人,你又怎么办呢?”她见状又换了个说辞,可一想方才像是提起了什么不该提的事,便又心生歉意,“对不起。”
“无妨,郡主不必向属下道歉,属下确实体会不了父女之情,若是郡主执意如此,一定要告知属下,不可擅自与质子接触。”他见着和光实在诚恳自然不忍心拒绝,又小心叮嘱了一番,。
“好。”
看人回了房中他又才折返出春意园,又在竹幽小院中静坐了片刻,反复揣摩着今日与拂羽淳见面时的场景,早先只要和光出现的地方都能见着拂羽淳,今日倒是只在质子府上守着一盏喝淡的茶,他当然觉着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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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语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