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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第851-900行) (18/110)
这第二日一早柳和光便跟冯玄临知会一声回镇国公府上去了,往日夫人当然是最爱她回府上来有了上回那一遭之后见着她倒是不免心有余悸。
“爹爹还未回来?”和光倒也不客套,随着镇国公夫人往后院走去,这会儿柳同尘也不在府上,单单就母女二人在小院中。她这话自当是走走过场,镇国公夫人倒也应了一声,“今儿你怎么又回来了?”
“那晚上来得仓促,也没跟娘亲多聊聊,今日回来当然是想多陪陪娘亲。”和光攀住夫人的臂膀,仆人备好了茶水点心,二人在石桌前坐下。
镇国公夫人打趣她心思都在玩乐上,哪里又会想起旁人来,和光趴在桌上拿起点心尝了尝,又二三句辩解过去,惹得夫人面上开心得很。
“哥哥也不在么?”
“这几日跟着恭亲王世子呢,应该是忙着什么事。”夫人回了一句,低下头去看着和光,后者也是直愣愣地盯着。
“这么瞧着,倒不觉得哥哥与娘亲有几分相似了。”和光忽然冒出来的一席话又惹得镇国公夫人脊上一凉,猜到今日和光回府上来定然也不只是因为探亲。
“与你爹爹年轻时更像一些。”她将时间线前往推移了一些,二人坐在桌前浅聊了一会儿,柳和光的心思不在这闲话之上,一会儿便就趁着夫人处理琐事的空档回厢房中去了。
柳和光自然想在房中找些什么有用的痕迹在佐证自己的想法,但早年的痕迹早就被柳燮处理得干干净净,如今的镇国公府当然是早就从往事中脱身出来,如此一来和光心里打的算盘就不顶用了。
等到午时用膳时,府上只有母女二人,借着这个时间和光便又换上一副嬉笑的面孔,“都好几日了,爹爹还不回来,莫不是我女儿节时他都回不来了吧?”
镇国公夫人哪里知道她这一出,此话一出当然就愣住了,末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应了一句,“女儿节时自然是能回来的。”
“是要这么久,没想着爹爹练兵也会这么繁忙,想见都见不上了。”她说着又去够了够夫人的手,“那这样和光就常回来陪娘亲。”
不等夫人回什么她倒是自己找台阶下了,夫人再抬起头看了看一旁坐着的扶焕,视线只是交融了片刻他便别过头去。柳同尘没在府上,二人倒也没有多留,留下心事重重的夫人便离开了。等着柳同尘回公府之后她自然是告知了今日和光回家的事,“她又问起你父亲,总觉得言语间多有打探,和光可是知道什么了?”
“母亲无需多虑,许久未与你好好聊聊,当然是想你才回府上来。”柳同尘虽有疑虑但也还是颇为淡定地稳住了夫人的思绪。
往后这两日里柳和光像是被折了翅膀一般就乖巧待在府上,前一日回了镇国公府上自然还是没寻到什么,又不敢与夫人多谈,只能闷着心思在王府等着拂羽淳的消息。
景元帝选秀在即,酆都这几日也是盛景又再,这顺德街上亥时过后也热闹非凡,只是桃樱楼中少了一分喜色,杨桃养着那只信鸽就是将翅膀上的羽毛都扑腾完了也没收到和光一封回信,便就冲着姐妹们打趣着,“这和光该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封心锁爱了?”
“这倒是没听说恭亲王将哪个美人赏给她那个小侍卫了呀!”女人们掩面轻笑着。
“那当真是奇了怪了,又是好些天都不见着人影了,连个信都不愿来回的。”
打趣归打趣,旁人几句话过去便就没人再提这事了。
“和光这几日倒是乖了许多。”冯玄临倒是忘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句话,一时被这眼前的虚象蒙了眼睛,见着王府上安宁了不少便夸赞了一句。
“听说小风楼是又上了新戏,明儿请来府上解解闷儿,到时候先生也不用来授课了。”恭亲王语气轻快,顾念着李氏在府上也无聊得紧,又听冯玄临提这几日和光乖巧得很自然就想把乐子都带来府上。
“当真?”
“那是自然,本王何时又骗过你了。”恭亲王说着又满上茶,“也算是给你这几日乖巧听话的奖赏。”
面上瞧着倒是欣喜,“多谢父王。”
应付完午膳之后的时间过得倒也快,柳和光拉来扶焕在竹幽小院中练起了剑,只是心思不纯净,挥来砍去也不见什么章法,好在扶焕极为耐心,也就由着她的招数应付着,等着精疲力尽了才扶着人在一旁坐下。
柳和光趴坐在桌上,“无聊得很,何时你教我射箭,我也去禄华山上射点野味打发打发时间。”
“郡主想学当然可以教。”扶焕也没抱什么期望,柳和光向来是想一出是一出,这会儿说起射箭,估摸着不出一个时辰就忘了。是在没什么乐子她又让春瑶去取来围棋,正要拉着扶焕下两盘打发时间柳同尘便来了,来时又当是赔罪一般带了些和光最爱的糕点。
“怎的,你今日见我倒是不高兴。”见人实在是没什么兴致,柳同尘倒还以为是在生气,“府上无趣,要不领你出门去?”
“不去,哥哥总是又要带我去望春楼坐着喝茶,实在是没意思得紧。”柳和光才不上他的当,倒是柳同尘急了,“那要不然领你去山月楼?”
“小公爷,这是不是不太好。”说到这里倒是扶焕急了,桃樱楼就算了,平日山月楼他都断不会让她去的。
“当真?”
“不可。”
柳同尘看着扶焕护短的模样便也松了口,“这可是他不愿,怨不得我。”
“不去就不去。”柳和光就跟焉儿了似的,往日只要柳同尘说要带她出门去那便是高兴得不能再高兴,今日倒是如何都像是如不了她的愿似的。她又把棋子推到柳同尘面前,“哥哥来陪我下棋吧。”
“那你可不许悔棋。”
扶焕见状倒像是松了口气一般,柳同尘自然打趣他,“去个山月楼又不是要把和光卖了,哪里要慌成这样。”
“郡主年纪尚小,还是不要去的好。”他硬着头皮解释了一句,柳和光又噘嘴,“都快及笄了,哪里还小。”
“等过了女儿节便可以商议寻个良婿嫁人了,也倒是只有你总觉得她年虽小。”柳同尘一句话将人噎住,转眼间和光就又捻起落子要悔棋,他忙擒住手,“不许悔棋!”
确实不出拂羽淳所料,自那日之后和光便再没出过恭亲王府了,依照忽必尔的说辞来看,就算这会子去哪儿弄来十来个美人都无济于事了。
“公子,郡主这两日没再出过恭亲王府了。”忽必尔对拂羽淳的心思并不太了解,他这一出当然也让人稀里糊涂的。
“看来是在等我的消息了。”拂羽淳盘弄着面前的玉珠,又问了一句,“那事查得如何?”
“有一些眉目了,公主当年确实是在镇国公府上诞下郡主,不过当年的亲历者已查不明晰了。”忽必尔说,“恐怕还需要些时日,公子入京才一月余,如今酆都的眼线也还未布开,事事处理起来还有些不太方便。”
“这事就先查着。”拂羽淳应了一句。
“那公子又怎么跟郡主交代呢?”这倒是忽必尔比较关心的。
“这事好说,就等父王的消息了,父王那边可来信了?”他又问。
“暂时还没收到。”忽必尔说,“不过这几日在坊间见着些息慎倒卖玉石的商人,说是边疆不太安稳,萨河水源珍贵,东氐蠢蠢欲动,王上已经派人在平息战火了。”
拂羽淳站起身来,又负手在房中踱步,景元帝掐断了酆国与息慎的结盟,现下东氐借着萨河必然对息慎有所威胁,必然得换个法子解决这事,也不知道此前送回的信父王看过没有。
“公子别急,属下估摸着信快送到酆都了,也就是一两日的事。”忽必尔说,“朱机这几天借着皇帝选秀的空挡在上掖卫操练起了兵,还办了一场比武大会。”
“朱机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掩耳盗铃的法子,谁不知道他想趁人之机。”拂羽淳说,“前两日我差你送去的玉器他可甚是喜欢?”
“是,玉器是收了,但公子您送去的那只双彩联壶他却没收,又端端正正地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