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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901-950行) (19/110)

“双彩联壶?”拂羽淳定下步子,又重复了一回,忽必尔点了点头。

“怎不早些说?”忽必尔不懂拂羽淳其中的用意,只以为那联壶不过是件普通的古玩罢了。这会儿拂羽淳皱了皱眉他才意识到这事有些重要,忙着认错。

“属下不懂,请公子责罚。”

那联壶本是有缔结盟约之用,也是拂羽淳用来试探朱机的,现下朱机却完完整整地送了回来,想必也是知道了他的用意,故意为之。

“这朱机还真是个老狐狸。”笼子里正啄水喝的鹦鹉忽而喊起“美人”二字,拂羽淳伸手逗弄了一番,又道,“南枝如何了?”

“已经送进宫去了。”

拂羽淳点了点头,事事妥当,如今就只等拂羽都昂的回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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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宜之计

拂羽都昂的信送达拂羽淳手中时忽必尔也查出了眉目。

“公子,事情又有了些眉目,倒是与您想的相去不远。”忽必尔接了拂羽淳的授意继续往下说去,“怀亲王当年因故过身后公主便也由此殉情了,不过当年政事混乱,其中缘由还查不清晰,但景元帝与怀亲王的隔阂倒不是什么秘事,再者当年公主远嫁酆国,先帝本是打算将公主许于还是三皇子的景元帝,却因为公主与时为大皇子的怀亲王一见钟情而生欢靡,先帝也不得不将公主许与怀亲王,自这之后景元帝与怀亲王便猛生嫌隙,有了朝事之争。三子夺嫡之后怀亲王身故,公主身怀六甲在镇国公府上诞下嘉仪郡主,这事实则是由太皇太后庇佑,借着与镇国公的姑侄关系才在景元帝面前将这桩事稍作平息,但其中事事缘由还未厘清,还需要查下去才能把这幅画填完整。”

拂羽淳是早有推算,按着景元帝对镇国公的态度来看,疑神疑鬼,心有隔阂,必然是有前情。当年三子夺嫡也不是什么秘密,虽然个中情况还不清晰,但从如今之态来看,公主在镇国公府上诞下幼女自然让景元帝心怀芥蒂,恐怕若不是太皇太后在其中斡旋,依照景元帝的性子怎又会留着个心有二心之人。

但这也正好应了凤麟宫与禄华寺之事。

也好在怀亲王留下的遗孤只是一个女儿,大抵是也正因为如此,嘉仪郡主这才安安稳稳地长大成人,景元帝也才能在世人面前演上一出感天动地的叔侄之情义。

正说罢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拂羽都昂的回信便由亲信送来了质子府上,拂羽淳先查了火漆与暗号方才放心拆开,忽必尔在一旁侯着,只见自家主子眉头微锁,便也猜到了如今形势并不清朗。

“……汛期未临,萨河已枯见河床,东支水源紧张,近日东氐与我息慎因水源战事频频,实难周旋……此前尔之回信本王也细下思索两日,吾儿所言不失为一妙计,酆国与我息慎难寻结盟,确实不如翻枪倒戈,与东氐结盟。萨河水源来之于贡山山脉,而这贡山又为酆国边境属地,如今尔质守酆国,便可以设法与我内外呼应,等我息慎与东氐夺下这贡山自然就也再无萨河之苦,有贡山天河的水源,我这荒漠之地也能养个绿洲出来……不过结盟之事还要再作商讨,东氐王坦旦性贪直爽,贡山之求,本王觉着不是难事,但也要月余才有定数,尔于酆国,定要握住机会。”

拂羽淳将这信细读了好几回,又收着信纸在房中踱步,在景元帝回绝了他的求盟之后他便已萌生出这般打算,没成想拂羽都昂倒与他一心。如此一来,原先的打算是当真能派上用场了,也正好他都铺好了路。

恭亲王为了讨好李氏特意请来小风楼的戏子在王府摆了戏台。倒不是说李氏爱听曲儿,恭亲王这一出一是为了给李氏解闷儿,第二当然是给和光找乐子。这几日里柳和光安宁了不少,也沉闷了不少,这样一来倒反而念叨她活泼的样子了。

如今礼部主持的选秀也都落下帷幕,新选的秀女都被庄虞皇太后安置在西皇城,与原皇后与妃子所住的宫殿相去甚远,大抵是为了寻一点安静,毕竟三皇子体虚孱弱,酆都这小半月里寒热频转,旧疾又发,已经卧榻难起,太医院日日守在榻前,不敢懈怠,但众位心知三皇子如今的病情实乃回天乏术,也撑不过两日了。

这大概也是庄虞皇太后着急着替景元帝新开选秀的缘故。

虽有柳同尘陪了半日,但柳和光还是情绪沉闷,是入了夜也没什么困意,便就在院中坐下打发时间。

“郡主,夜深了,怎么还不休息。”扶焕替她披上薄衣,又在一旁坐下来。

“你还说我,你怎么就不休息?”柳和光撑着脑袋看着夜色里的树影。

“郡主不休息,属下当然也要侯着。”

“哼,漂亮话在我这儿可没用。”

“郡主可是在想以前那些事?”扶焕倒是一句话就抓住了她的心思,和光点了点头。

“你说为什么爹爹娘亲要把这事隐瞒下来呢?”和光又道,“怀亲王是我父亲一事天下皆知,偏偏就我母亲的身份要时时隐瞒着,如今是借别人之口知晓了往日的事,却又连个轮廓都看不清。还有拂羽淳那一番话,母亲为何要求救呢?。”

“公爷这番打算自然有他们的考虑,上回夫人也说了公爷在女儿节之前是会回来的,郡主何不再等等。”

“可是爹爹为什么会被关起来呢?”她是真的很想弄清这事中的关系,早先恐怕还只是好奇,如今倒是一心求知,只挂念见不到的柳燮。

院中起了风,扶焕又伸手替她掖了掖衣角,“冷了,郡主要不要回房去?”

“不要,睡不着。”她趴在膝上,又偏过头来,“我倒是没听人提起过你的父亲与母亲,今日说来听听?”

“属下知道的也不多,只听王爷提起过一些。”扶焕似是不怎么在意这事,自然恭亲王府上待他也不薄,自小便同王子郡主一般长大,除了要保护嘉仪郡主这一份额外的差事,其余的与旁人都是相同的,只是他素来性子冷静,尊卑分明,大多时候都是在勤勤恳恳地扮演一个贴身侍卫的角色,虽然很多时候状况频出,但也好在时时陪在柳和光身旁,算是心满意足。

“嗯?”

“我父亲早年是王爷的幕僚,后来因缘结识了我母亲,在我母亲生下我之后便与她一同逍遥自在去了。”说起这事扶焕却也不甚在意,像是从旁人那里听了个故事一般,轻描淡写,只是言语间温柔了不少,说起来竟然也一改“属下”的口风,像是在同和光闲聊。

“原来如此。”柳和光往他身旁靠了靠,“同是天涯沦落人。”

“郡主倒不必多在意这些,知足常乐不是么?”柳和光向来就是贪玩的心性,扶焕自然没想到她还会为此苦恼。

“好好好。”和光站起身来,“那便早些休息吧,明日可还有好戏看呢。”

望着柳和光走回房中扶焕便也起身往回走去了,也不知拂羽淳这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如今这般等下去倒像是夺走了柳和光的神气,可他又是怕这其中有什么变故,在他转圜之余让和光平白生出事端。

后半夜和光浅睡了一会儿,一早醒后便拿着木剑在竹幽小院中习剑,扶焕自然也同往常一般在此早训。

这倒是往常不容易见的场景,就连冯玄临都有些惊讶。

“和光,今日怎么这么早的?”

“睡不着。”

“这倒是难得。”

上半日在听雪堂闷着,等戏台摆好之后和光这才注意起西去的日头。

院中戏台已经安置妥当,这会儿席间坐下的人都是来寻乐的贵妇,也能见着些官家小姐,王府上最讨女子喜的自然就是冯玄临了,这会儿正应付着一阵接过一阵的桃花雨,末了冯玄临竟然拉来扶焕做挡箭牌,自个儿起身来寻和光了。

“王兄好消遣,你跑什么?”柳和光坐在一旁看着板正杵着的扶焕一言不发。

冯玄临无奈地回头瞥了一眼,看来恭亲王与李氏早就按捺不住了。

“王兄何时给我寻个嫂嫂呢?”和光打量了席间的女子,“这一个个,可有王兄喜欢的?”

若是真有喜欢的,那他也不会如此尴尬地离场了,还拉了扶焕做挡箭牌,好在扶焕这家伙除了对柳和光有些起伏的情绪,旁人说话他大都是礼貌地聆听,面不改色,又一言不发,瞧着就跟是在吹耳旁风一般。

“你怎么也同母亲那样催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