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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110)
早间心里的不愿不爽这会儿都化成了委屈,她抬起头来与他看个正着,“你今日怎么都不理我?”
烟花爆炸之后响声不小,这话也被埋在巨声之后了。扶焕亦是低头看着她,自打昨晚捅破了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二人便不约而同地陷入了僵持,可情愫暗生,于二人,于旁人来讲都不是一件忽然生出的怪事,只是一时表明了心思,都不知如何去和解显现的感情。
垂池中映着烟花与下落的火星子,和光抬头看得恍神。
“和光!快来试试!”冯素礼手里捏着香,远远地点过了火线,还不等火舌顺着线燃过去便捂着耳朵往后跑去,那炮仗一蹦三尺高,接着又是一声巨响划开天际。
属是这炮仗的响声太大,惊得公主心慌得紧,不等大家尽兴冯素礼便让下人收走了,三人在揽月台坐着,“都怪我这身子,放个烟花都不能尽兴的。”
“不打紧,日后有的是时间。”柳和光算是心满意足了。
垂池边风大了些后嬷嬷就带着公主回芳琳宫去了,三人坐在捞月台上,冯素礼打量起二人,“你俩今日可是有些不同。”
“……哪儿不同了?”柳和光心里发虚,也不敢看她,兀自低下头去。
“我又怎么知道。”她倒也不追问,心里把这一面镜子。方才她回头时扶焕正用手捂着和光的耳朵,倒也不是个多越界的动作,只是二人眼神交汇,在这暗夜星河边竟别生一番意味。
自柳和光入宫后恭亲王府上就冷清了不少,冯玄临忙时也不见人影,平日里就只有李氏自个儿待着,亦或是恭亲王陪在身侧。
“已经半月过去了,也不知和光在宫中可还住得习惯。”李氏正坐在院中为腹中小儿做着新衣,恭亲王倒像是宽心得很,“都已经进宫了,习惯如何,不习惯又如何,她那性子真该好好磨磨。”
“你说得倒是轻巧。”
镇国公府上是在当日晌午才得知和光被召进宫一事,镇国公夫人与柳同尘当然是连她临走前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如今夫人也只能盼着镇国公回来之后,圣上能开恩让和光出宫省亲。
原来禄华山上守着的柳燮在等线人禀明此事之后便知道肯定是朱机暗中搞鬼,等着半月之后柳同尘前去禄华寺中见他时方才捋清楚了逻辑。
“前两天我已经在玄临哥那里问清楚了,这事确实是朱机谗言,不过罪魁祸首或许并非这人。”柳同尘回想着此前与拂羽淳见面的场景,“而是息慎二王子拂羽淳。”
而其实冯玄临与他讲起其中缘由时他还有些迷糊,当然是断不明白和光与拂羽淳搭上的这根线。
“玄临哥是说和光不仅是去了山月楼与拂羽淳见过一面,还去过质子府。”这当然是在柳和光进宫之后才得知的实情,毕竟朱机谗言之时也正值因国丧休朝。
“当真?”柳燮闻言也是一惊,旋即背过身去,像是思忖了许久,方才开口说,“你可知你妹妹的身世?”
“知道一些。”
“那她与息慎二王子的关系你可知道?”
“这个倒是没听旁人提起过。”柳同尘直言,接着柳燮便大致讲了讲往事,讲了柳和光与拂羽淳在血缘之上的关系。
“那他为何要频频来见和光?又或是说和光怎又要去见他?”柳同尘陷入了沉思,如此翻起旧账来,那早先和光总盘问起柳燮的去向时就应该起疑心了。
柳燮并不知道和光的事,只是说,“既然如此,那扶焕必然也是知道实情的,却也隐瞒了。”
“是,前些日子和光是频频问起父亲你去哪儿了,本以为只是许久未见想念父亲,如今看来怕是早就有些疑心了。”
说到这儿柳燮也不知其中缘由了,但一细思十余年前的旧事便皱起了眉头,“他二人是万万不能有旁的关系的。”
“若说这个父亲您倒是可以放心。”柳同尘心知和光心有所属,在这事上也顶多是拂羽淳一厢情愿。
尽管如此柳燮还是不免担心如今的处境,朱机费尽心思与景元帝一同将他软禁在禄华寺,又趁着和光毫无戒备而痛下狠心,当真是惹在他的心头上而他又无可奈何。柳燮整理着思路,拂羽淳若是知道他与和光的关系还要故意引人来演上这一出那必然是在给朱机卖面子,怀亲王与息慎在景元帝眼中是忌讳,自然和光与拂羽淳在景元帝眼中也是忌讳,而后者这一层忌讳甚至涉及得更广,还与恭亲王和镇国公府上有关,正好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如此向来他又不免担忧起柳和光的处境,身在宫中,若是皇帝再听信谗言做些威胁她生命的事,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景元帝对他柳燮有二心,朱机也对他恨之入骨,和光不过只是这三人朝野相争的一个牺牲品罢了,又或者说不单是三人,也不单单是朝廷之中。
柳和光被召进宫一事让柳燮心生恐惧,等着柳同尘离开禄华寺之后便又派线人去了一封信,这信是送去宫的,他远在酆都之外,能庇佑和光的当然只有太皇太后了。
25/
蓄势待发
待柳和光进宫之后大半月里,拂羽淳除了讨好朱机,便都日日在桃樱楼中坐着,一是打发时间,二是这里人多眼杂,也方便他打听些事。
拂羽都昂的信并没有送回到质子府上去,而是直接送来了桃樱楼,也正是忽必尔接下的。
“公子,王爷又来信了。”
算着上回去信的时间,已经大半月过去,这回息慎王再来信他估摸着大抵是与东氐谈妥了。
“……结盟一事已与东氐谈妥,近日东氐便要整顿大军,再不过七日的时间就要有动作了,吾儿早些脱身离开酆国,本王已安排好人在渡口接应。”
息慎王已经谈妥劝退,拂羽淳看着信纸又陷入了沉思,如今息慎与东氐结盟攻打酆国,那能应战之人恐怕也只有早年战功赫赫的镇国公了,但现在柳燮也只是被软禁于禄华寺中,若真是打起仗来景元帝全然可以再拔他上阵,那他此前费尽心思安插在城中以及军中的眼线便就只能打水漂,这些都是小事,大头实在柳燮身上。
“妥了?”忽必尔试探着问了一句,拂羽淳点了点头,“东氐确实愿意结盟,坦旦素来贪心,见着贡山当然豪爽,不过父王也应该留些心眼,此人也不是等闲之辈,总要就些后路。”
“那可是要回信?”
“备纸笔。”
二人往厢房中去时迎面正碰上杨桃,这会儿桃樱楼中正热闹着,“二王子怎不去对面了,是又怕着火了不成?”
杨桃手里摇着团扇,掩着面讥讽他两句,接着甩去一个白眼,不等拂羽淳回什么话便扭着腰肢从他身旁走过去了,好似方才是对着空气说的。
忽必尔皱了皱眉,正要追问便被拂羽淳拦住,主仆二人往厢房中去了。
“这几日宫中如何?”
“没什么事。”
“南枝呢?”
“已经授了封号,正讨皇帝欢心呢。”忽必尔又道,“这几日里皇帝日日沉迷于美色之中,朝事松懈了不少,属下听闻朱丞相说话分量更重了些。但上掖卫中由他换了人之后便再没管过,如今安插进去的眼线也都布置妥当。”
“他自然,若是这样也正好给了我们机会。”拂羽淳收了信纸,折起来交给忽必尔,“处理好再送出去。”
“是。”
柳燮在禄华寺安安稳稳,上掖卫中这几日可还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