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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别乱说！”

“知道了，母亲。”柳同尘揽过夫人的肩膀，“你放心好了。”

“往后可别再冲动了，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向你父亲交代！”仿若昨晚救下的人不是皇帝一般，这会儿夫人都还在责怪柳同尘太过鲁莽，二人心照不宣，对着皇家又是忌惮又是不满。

第二日过了晌午时江南传回了捷报，柳燮领着三千将士已经打通了从吴州远下梅州的路，雨势渐小，吴州与徐州的赈灾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公子，线人来报，柳燮已经到梅州了，那个驻将也跟着去了梅州。”忽必尔又道，“昨夜里景元帝出宫游船赏玩遇刺，是柳燮的长子救下皇帝的。”

“刺客是何人？”

“是胶州的难民。”

“朱机如今有什么动静吗？”

“暂时没有，皇帝赏了柳同尘，也是经了朱丞相之手的。”

拂羽淳还在逗弄着鹦哥儿，反复揣摩着朱机的用意。

“王爷已经来信，催着您赶紧离开酆都。”忽必尔不见他回复又说，“线人报东氐已经整军完毕，小规模地往贡山的方向去了，照着时间来算已经开始骚扰边境了，恐怕明后天消息便会传回京城。”

“你查的事还没查清？”

“还没回信。”忽必尔说，“公子可以早些离开，属下留在酆都，查清了再回息慎。”

拂羽淳转过身去，“那这几日便准备启程，南枝那边你去联系，之前的计划暂时取消了，等消息。”

“是。”

算着时间拂羽淳确实该走了，但思来想去还没看到朱机下手，他不免有些担心，便又想再待上三日，柳燮已经到了梅州，雨势已小，如今也该动手了。

柳和光在在宫中等了好些日子便都没等来杨桃的消息，春瑶也是被她遣出宫中了好几次，是等着柳燮到江南之后方才收回消息来。这几日里柳燮被派去江南赈灾之事她当然也已经知晓，早知女儿节爹爹不会回来便已放下了期许，心中盘算的便只有奉储宫一事。

“郡主，奴婢收到消息了。”春瑶回宫时天色也不早，又将杨桃送回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拿出来。

只有两张信纸。

她拆来仔细一阅。

“你送来的东西我查了许久才摸到些门道，这药料是砂石熬成的，赤色是朱砂，黑色是黑石，但这药料中似乎有某种特殊气味的东西，中原不曾见过，这几日里我拿猫儿来试验过，似是有毒，但也不尽然，毕竟是有朱砂裹在其中，约摸着有个三成的毒性，其中缘由还查不太清，这东西也不知名讳。”

这第二张信纸便是罗列了息慎一些图文，还批注了含义。

柳和光将信纸看过之后便又将其递给了扶焕，这时方才说，“看来我们此前的猜测确实没错，晴月楼偏殿的玉器确实是按着息慎文的次序排列的，难不成这晴月楼之中当真是有息慎人？”

扶焕放下信纸之后又才应一声，“拂羽淳应该是已经将自己的眼线安排到皇帝身边来了，可若是有什么歹心为何还迟迟不下手呢？”

二人进宫之后便再未见过这人了，如今依扶焕来看是要提防一些，“要不要将这事告知王爷？”

“这还只是猜测，便等着坐实再说吧。”柳和光倒是更在意奉储宫的事，她又拿来那信纸看过一番，“这涂料是被包裹在一层石灰之下，难道是当真要掩人耳目吗？可为何又要在宫墙之中用如此隐晦的方式来下毒呢？奉储宫的最后一任主人又到底是谁？”

“这事郡主要查还要从宫史中查起。”扶焕点了一句，“不过史官记下的是要给皇上过目，这其中若是有所隐瞒郡主应该查不到什么东西。”

再者这宫史若要查也不简单，是要在翰林院中去，要出宫的事自然是难办妥当。

“这十余年事大概已经尘埃落定，郡主想要找宫史倒不必去翰林院了，是去尚书楼中就可。”也不知是不是心意相通，扶焕这句句话都正巧道明了他的疑虑，可转而间一想迷糊的人又怎会知道尚书楼在何处。

“尚书楼在皇上的寝殿之后，郡主要去的话随时去便可，倒不必再趁着夜色出门了。”

“你怎么总知道我在想什么？倒像我腹中的蛔虫。”她小声道，春瑶正端着安神的暖汤进房间来，便也接一句，“他自然是最在意郡主的了。”

“这是什么？”

“小厨房做的安神汤，奴婢看你最近夜里入睡焦心，这才让小厨房备下的。”

“那郡主喝了安神汤便早些休息吧，这事明儿再作打算。”扶焕见状也不声不响地站了起来，又快步出门去，方才出门便见着冯素礼走进宫苑。

“淑仪郡主这么晚是有何事？”

“和光睡下了么？”

“还没有。”他方才说罢面前这人便往房中走去了。

“和光。”她似是有些急切，“你可知你哥哥如何了？”

“哥哥又怎么了？”柳和光闻言自是紧张起来。

“我方才听宫人传着酆河之上来了刺客，是血洗游船……是连随着皇上去的美人都陨了命……后来是同尘拦下刺客的，也不知他可有受伤。”冯素礼才说罢春瑶便接道，“这事奴婢知道，听那侍卫讲小侯爷可厉害了，三下五除二就将刺客拿下了！”

春瑶如此一说这房中的人又旋即送了口气，柳和光嗔怪道，“王姐你怎么一惊一乍的，方才几句话可也是吓坏我了。”

“我这一时心急……”冯素礼又收了声，只看柳和光笑起继续问，“那皇上可有赏？”

“赏了职，奴婢也没听懂，反正肯定是赏了！”春瑶猛地点了点头。

“爹爹呢？”

“侯爷领着大军打通了从吴州到梅州的路，如今已经到梅州了。”

“真好真好！爹爹和哥哥都好厉害！”柳和光一阵欣喜，下意识地起身转了个圈，扶焕见状不由得勾唇笑了出来。

“郡主这下可放心了。”

“放心了放心了！还喝什么安神汤，快让小厨房备晚膳，今夜我要不醉不归！”

“瞧着天色，今晚恐怕是要下雨的，郡主喝醉了也就不怕惊雷了。”春瑶忽而提了一句，柳和光想起扶焕来，开口道，“今晚又要打雷，你可不许跑。”

“春瑶说得也有道理，要不郡主还是往醉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