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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1301-1350行) (27/110)

“那便将他赏给你了。”

“郡主,可不兴开玩笑。”二人正说着扶焕又掺和了一句,冯素礼自然就不放过他了,“旁的没事,每每说起这个他便坐不住了,怎么都要辩解一番。”

见着二人不说话了冯素礼用肩膀推了推和光,“你可就好生珍惜吧!”

说着冯素礼就想起柳同尘来,她倒是羡慕和光有扶焕时时陪伴,二人的感情也算是就差一层窗户纸了,可她与柳同尘便从头到尾都算是她的单相思,若说佚䅿同尘年纪小不谙世事,可他心性向来纯熟,此前冯玄临三言两语间有过拉扯,回回都让他挡回去了,有时甚至还会拉上扶焕来做挡箭牌。

等着芳琳宫的小厨房送来饭菜时和光也饿了,三人便就围坐在一起,就着两杯小酒回忆起儿时的事。

“你可爱折腾王兄了,他回回都要受你欺负,每次要以牙还牙的时候扶焕就跳出来护着你,真是死活拿你没办法,就算是告诉父亲母亲也都站在你那边的。”冯素礼又道,“长兄如父,也难怪后来王兄总爱揪着你的错数落你,恐怕是报儿时之仇了。”

说到此处,进宫也有好些日子,没了冯玄临日日的数落还有些不习惯,“好想王兄。”

“你这才进宫多久?”

“我不管嘛。”她泄气趴在桌上,冯素礼安慰她,“要不实在不行你就当扶焕是你哥哥好了。”

“不要。”

一旁闷头吃饭的扶焕被点了名,他抬起头来瞟了一眼柳和光,又低下头去,也不参与二人的对话。

冯素礼早就习惯了在宫中的日子,虽然有时也很念家,但比起还有些孩童心性的柳和光来说可要成熟多了,自然也能快速打消那些念头。

“别多想了,再过些日子到女儿节时皇叔一定会放你回去的。”冯素礼又添了一句,“等有合适的姻亲了自然也会让你出宫。”

“那王姐你是不是快出宫了?”

“我又从何说起?”虽说冯素礼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但说实在的她倒怕景元帝忽而为她指婚,又或是恭亲王与哪家定好姻亲,也不去过问她。有时想着在宫中陪着公主长大倒也是个好事,至少也不必早早就去面对这样让人为难的处境。

“王兄不结婚,王姐也不,我何时又能抱上王侄呢?”柳和光撑着脑袋。

“你自己快些不就好了。”冯素礼打量过二人,又满上酒,“再说母亲也快生了,以后有软软糯糯的王弟或是王妹,那不也是一样的。”

“不说了不说了,没意思,王姐你倒不如给我说说这皇宫,我还不清东南西北呢。”二人面前的酒杯又被满上,再看扶焕倒是酒也不沾,吃过了饭就在一旁端坐着。

“这皇城分了南北城你可知道?”冯素礼又说,“北城是专供皇家居住,以乾元宫分东西,乾元宫后便是皇帝的寝殿,北城的东北侧是皇后与妃嫔的寝宫,东南侧便就是如今我们住下的地方了,荟萃宫与芳琳宫都在此处。西北侧是御花园,西南侧是新进宫的秀女们的住处,不过早先秀女们没进宫时这里便就空着,原是皇子皇女们的寝宫,后来听说是风水出了问题,先帝驾崩之后圣上便将皇子皇女们的居所挪到此处来了。”

“当真?”柳和光闻言一时失了酒兴,又看着冯素礼再确认了一次。

“自然,不过我也是听宫里年长的嬷嬷们说的。”冯素礼并不知道和光心里的小九九,就连扶焕对此也不知情,不过向来知道她的心性的人当然留着心眼。

这饭和酒吃到后面就失了滋味了,柳和光一直回想着冯素礼方才的话,末了回过神时才发现酒量不佳的淑仪郡主已经趴着困睡了过去。扶焕让人撤了桌上的饭菜,又与和光一同将冯素礼扶上床去。

“差人回芳琳宫通报一声,淑仪郡主今日就在荟萃宫歇下了。”

“是。”扶焕正转身要走,柳和光又叫住他,“早些歇息。”

“郡主有何事叫我便是。”

扶焕带上了门,和光替冯素礼脱了外衣,方才随她一同躺下身边的人便大手一挥,侧过身来揽住她的脖子,“同尘……”

柳和光虎躯一震,偏过头看着冯素礼,后者如喃喃自语一般不停地重复着柳同尘的名字。冯素礼早早就进宫了,和光是从未与她谈过心,如今几杯酒后居然道明了心事。

酒后吐真言,柳和光当然也是惊诧万分。

22/

重习功课

冯素礼自然还不知道昨夜里酒醉之后发生了什么,第二日还不等和光醒来便蹑手蹑脚爬了起来。

宫女早早侯着,冯素礼洗漱完毕后才见扶焕已经起床多时,正在院中合目静坐。

“淑仪郡主。”

“你倒是起来得挺早。”冯素礼笑笑,“不像和光,这会儿睡得死死的,恐怕天上下雷她都醒不来。”

进了宫之后扶焕便减了早训的习惯,但时辰一到则失了困意,于是便早早地爬起来坐在院中养神。

“等下还得去太后宫中请安,我便先走了,能会儿她醒来时知会她一声。”冯素礼也没多待,叮嘱扶焕之后便回芳琳宫去了。

“去叫郡主起床。”柳和光也再没多睡多久就让扶焕差了宫女叫起来了,醒时睡眼朦胧,看着房外的人还有重影,眯着眼睛嘴上嘟哝了一句,“这么早叫我做什么?”

“今日王先生会来宫里。”扶焕回了一句,“昨夜酒气袭人,当然要早些起来醒醒脑袋。”

“进了宫也不放过我的,我还说舒舒服服地睡个懒觉,好待也要睡到日上三竿去。”柳和光伸了伸懒腰,又一屁股坐在院中的石桌边,“那就备早膳吧。”

合上宫门,柳和光自然又叫着扶焕与她一同坐下来,这几日都是如此,这样一来宫女太监们哪里又当扶焕是个贴身侍卫,私下里自然都议论纷纷,柳和光不知道,但她也不在意。

“王姐何时走的?”

“半个时辰前。”

和光想着昨儿晚上时冯素礼酒后吐真言一事,遣退了一旁服侍的宫女,又偏过身去在扶焕耳畔小声问了一句,“你可知我王姐心选之人是谁?”

“小公爷。”

“你怎么知道!”柳和光惊叫出声,十分诧异地看着扶焕。

“这事世子也知道。”扶焕对于柳和光的反应自然不惊讶,她向来是没那么细的心思,冯素礼又与她聚少离多,她当然是不清不楚。

“那我哥哥可知道?”

“知道。”

柳和光一拍筷子,“你们都不告诉我的,害我蒙在鼓里,昨儿还以为知道了个秘密,今早偷偷告诉你呢。”

扶焕也不知该如何说了,他与柳和光都还隔着窗户纸呢,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