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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节(第4601-4650行) (93/172)

她在装睡,一方面是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苏泠,另一方面,她忽然想通了个问题。

当时卫家堡突生变故的时候她就在疑惑,明明女主到了惠州,也确实在白店碰见了男主,之后的与裴邕良碰头也都发生了,怎么武林大会的变故来的这样猝不及防?

直到今日她才想起来,当时苏泠痛经,她强行租了个马车,为此还慢了一日。

可就算慢了一日,她还是和男主见了面,也就是说,在男主的行程里,应当也有什么事让他耽搁了一日,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卫家堡之乱的火线被瑞王捏在了手里,卫重华迫不得已,只能铤而走险。

也就是说,在整条故事线里,重要如男女主的首次见面和交锋是不能错过的,不论苏泠作何选择,最后只会触发不同的故事线,要么武林大会正常举行,黑甲军没有现世,鬼罗刹得了第一的名号;要么,就是今日这般。

按道理来说,现在造成的后果已经和原剧情产生了出入,但是主要是在男主夺权的那部分,苏泠现在的重要剧情就是救下镇北王妃,为之后的离开苏府做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宵节快乐呀)(*&%%*=

第53章

祸害四方

镇北王妃出现的比她预料之中早了很多,半晌午的时候,她还在想着马车瞧不见外面情形,马夫已经勒住了缰绳,说那边树丛里好像躺着个人。

苏泠能察觉到苏络这一路兴致不高,又素知她不会袖手旁观的性子,便让马夫驱车到近处。

她本想着左不过是途径此处的农夫走贩受了什么伤,她也就是给点伤药的事。

然而瞧见了才知,这里躺着的并非一个人,粗略算过大约有十几个人,瞧这服饰打扮,更不是什么寻常百姓,像是什么大户人家的仆人,七倒八歪的躺在半人高的草丛里,每个人胸口处霍然一道开膛破肚的刀伤,有的甚至肠子流了一地,人都硬了。

这里是个不高的缓坡,杂草树木丛生,剩下的人都被遮挡住,只有个人似乎是想爬到路上求救,这才被车夫瞧见了一点端倪。

苏络刚探了个头,还来不及反应便被苏泠按了回去。

苏泠自跳了车向前查看,这两日湿气重,一进到草丛里就沾了半身的水气,她正翻看着这人身上有没有什么表露身份的物件,就听苏络叫了声车夫问道,“劳烦问一句,这里可还是平川县的地界儿?”

车夫也吓得不轻,这么些年了,他也没见过这样凶残的杀人手法,更何况还是一下子十多具尸体,整个人都呆住了,听到苏络问话,他才猛地惊醒了似的,“是是是,是平川地界儿,距齐庄还有段路,我们平川可从没有”

“劳烦你回去一趟,报官。”

“回去?”他犹豫了片刻,“是得赶快回去,我们这就走。”

苏络却摇摇头,“你一个人骑着马,速去速回。放心,这样大的案子,跑了就是心虚,我们就在此处等着,你若信不过。”她摸了摸头上的钗子,动作一顿,冲着苏泠喊道,“公子,你身上可有什么玉佩簪子的抵给这位大哥的吗?”

苏泠遥遥扔来一个钱袋,“把银子押给他。”

她们本是为了证明他们不会把车厢里的什么东西偷走,给的这点钱都够他再买十辆马车的了,没想到车夫见她们这么大方还当她们有钱的很,干脆的拒绝道,“那不行,银子而已,你们要真是凶手,这一跑山高路远的,谁还找得着?

要么你回去,我和这位鬼面具看着,要么鬼面具回去,我们看着。单我回去,必然要拿你们个要紧物什的,银子必然不行。

你放心,我也不会扔下我这祖传的车厢不管,等我报了官,拿了你们什么还原样还给你们,租车的钱还按说好的,绝不占你们便宜。”

或许是宋县令缺的脑子都被分配给了平川百姓,这马夫瞧着虽是紧张的不得了,说话还算有理有据,苏络钻出了马车,“公子,要不把面具先给他。”

苏络好说歹说,车夫终于将套马车的引子卸了,带着苏泠的面具向平川县城奔去。

苏络亦步亦趋跟在苏泠身边,她太久没见苏泠这张脸,想着救了镇北王妃之后,大约以后也见不到几次了,便忙垂了眼,背过身向前走去。

苏泠方才摘面具时背对着车夫,是苏络过来递过去的,人已经进了这草丛,苏泠也没再说什么,她没找着什么能显示身份的东西,索性只盯着那伤口,可来人既然选择了最常见的刀伤,能看出是谁下的手也困难的很。

眼瞧着苏络向着草丛深处走去,苏泠叫住她,“你做什么?”

苏络头也没回,“我瞧着这里都是仆人打扮,唯独没有主家人,去前面找一找,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那个缓坡只有一段,被树木一拦,前面是个直直的半米高的坑,苏络目的明确,就是冲着镇北王妃来的,所以直接抓着一根藤蔓慢慢滑下去,又走了几十步,找到了另一波人。

这波人无一例外的面无白须,是被一剑封喉的,死的很干脆,相较于方才被开膛破肚的下人来说甚至算得上体面,可苏络脸上的血色却瞬间褪尽,她嗫嗫叫了声“公子”紧随其后的苏泠已经点了点头,“宦官,昨天就死了,死在中秋。”

中秋节,几个内监死在平川县城之外,而平川唯一能值得皇帝惦记的,要么就是卫重华叛国的事,要么就是瑞王黑甲军现世的事,瑞王昨日启程,想来卫重华是西晋后人的事还没穿到宫里,那就是冲着瑞王来的了?

可瑞王已经走了,难不成是直接对着黑甲军来的?

然而不管是冲着谁来的,现在这些人无端死在这里,这不是打皇上的脸吗?

苏络急于找到镇北王妃,见状越来越超出预料,心中更加着急,“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人。”

苏泠一把将人拉住,递给她一把匕首,“小心点。”

苏络点点头,提着裙子就朝着一边走去,这里树木丛生,只见她的身影在树丛之间穿梭,没一会儿就没了踪迹。

而苏泠这才蹲下来细细查看这些内监身上的腰牌。

一连看了几个都是乌木制的腰牌,上刻着御马监长随,唯独这人,被血染红的拂尘凌乱的沾在前襟,怀里掉出来腰牌的穗子,苏泠抽出来一瞧,是象牙制的牙牌,上刻着御马监太监。

当年先帝驾崩时,如今的皇帝年岁也不大,加之先帝驾崩突然,他也并不曾学过什么治理天下的为君之道,好在朝堂上有先帝留下来的托孤之臣,总算没审么乱子就是了。

可身在高位,一举一动却被臣子约束,若这皇帝没什么野心志向也就罢了,偏这位壮志不小,自是容不得身边这群桎梏。

可他们有托孤之臣的名分,无缘无故的,皇帝中不能直接撕破脸,便只好慢慢分权,于是渐渐的,需要皇帝拿主意的事有了两批太监分管呈上,一文一武,文者,司礼监掌管,武者,为御马监所属。

这人牙牌上写的御马监太监,官职虽不高,却与兵部来往密切,太监又是御马监高职,有掌管兵符之权

派这样一个心腹前来,可见皇帝对瑞王突然冒出来的黑甲军有多在意。

苏络一路小跑,终于见到了昏迷不醒的镇北王妃。

她身边还有一个护卫一个丫鬟,想来是一路护着她逃到此处的,护卫身前同样一道刀伤,王妃的伤在腰上,大部分还是在她身边的丫鬟身上。

王妃呼吸已经微弱,苏络忙向后看了一眼,确认苏泠没跟来后,拿着匕首在手心划了一刀。

血液滴在王妃腰上,伤口很快开始愈合,朦胧之中,她似乎察觉到了伤口处的异样,拧着眉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