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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慈让芙蕖端给霍春雷的那杯茶中下了泻药。
他这一时半会只能呆在草房里了。
谢慈忽然问芙蕖:“你怎么想?”
芙蕖几乎不用考虑:“我自然是和你一般的想法,狠一狠心,彻底剜掉腐肉,也就一时之痛,可软一软心肠,钝刀子割肉,不仅没完没了,还清不干净。”
谢慈低头笑了。
芙蕖:“怎么,我说的不对?”
谢慈道:“对,也不对。”
芙蕖:“那你说罢,我不说了。”
谢慈说:“倘若我还有大把的阳寿可以挥霍,当然首选也是徐徐图之,但可惜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有万一……我不想我一生机关算尽,末了只是不痛不痒的刮下一层皮,什么也改变不了。”
芙蕖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能坦然说出这样的话,便是身体不能再拖下去了。
今日这场拉锯,输赢不在于他的生死,而在于他是否能如愿。
第
111
章
第111章
芙蕖有一件想不明白的事,
她始终还在挂念着季博远的名字。
内阁首辅,闹这么大动静,
他依然能在家里坐得住吗?
在京五品以上的官员,
无论干净的不干净的,与此有关的无关的,几乎人人知情,胆大的还在衙门中到处打听听消息,
胆小的索性闭门不出静候终局。
倒是有一人,
还驾着车,
在街上不紧不慢溜达。
驸马栾深站在望楼上,望见宫门前的侍卫换了一批又一批,
最终被城防营的兵马接管,
他缓步下了楼,登上车又往另一个方向去。
首辅季博远到底病隐了多久,
已经有些模糊了。
反正估算是谢慈入阁前后,怎么也有七年了。
栾深不是第一个来拜访季首辅的人,但却是第一个被季首辅放进门的人。
年逾花甲的季博远在书房里接待了栾深。
栾深望着他老人家斑驳的双鬓,
说:“时光经不起磋磨,
犹记当年在春耕茶亭听老师讲学时,
您还身康体健。”
季博远的精神是不太好,眼下淡淡的青黑遮不住,
眼睛里也少了许多当年矍铄的光。但他心情不错,
甚至哈哈一笑,
打趣道:“难道老夫现在看上去身不康,体不健了吗?”
栾深立刻站起身告罪:“是学生口无遮拦。”
季博远点了点他:“是你太拘束了。”
下人上了茶,
栾深复又坐下,
说:“昨夜,
老师您接了学生遣人送来的信,是以学生今日才斗胆前来叨扰。”
昨日的栾深是个例外。
季博远在病隐的这几年,不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甚至来许多旧友的拜帖与书信都拒之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