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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247)
“什么驭兽术?李大人年过半百,一把老骨头,竟还拿小儿话本子里的邪术来污蔑本宫,好不荒谬!”
“还有瑾王殿下,你说那东西是白彘它就是了?本宫连这名字都没听过,根本不知这是什么鬼东西!休想把它赖在本宫头上!”
妤太妃一身鹅黄织锦绞纱裙凌乱不堪,叉腰站在大殿中央,全然没了往日窈窕才女的风范,显然是气急了。
想想她近日真是倒霉到家了!
太后寿宴上,她别出心裁烹个古茶被怀疑实名投毒,今日老老实实谈个琴,好吧,又有人诬陷她当场刺驾?
刺什么驾?
小皇帝少来后宫,来也都是留在太后宫里,她这几年见都没见过几次,疯了才去刺杀个十二岁的小崽子!
萧玉左手上绕了圈纱布,懒懒歪在庆成帝下首的椅子上,看着妤太妃气势汹汹地将几个老臣攻击了一圈,抿着唇没出声。
“陛下,北泽公主在外求见!”太监来报。
庆成帝正被几人吵得头疼,听见宋颂的名字,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是谁。
南书房里他曾见过,是个乖巧懂事的小丫头,只是这时候来这做什么?
百花宴上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当即就散了各部的使臣,夏国内部出了乱子,不宜在外部面前声张。
“陛下,北泽公主这两日住在华清宫,小孩子粘人,许是见本宫迟迟不归,这才寻来的。”
妤太妃见庆成帝思量着不说话,下意识解释了一句。
“罢了,传她进来吧。”庆成帝道。
到底是个小孩,没必要太防备。
宋颂被领着迈进了大殿。
她刚睡醒不久就急急跑过来,两边发髻有些散乱,几缕发丝自鬓边垂下,稚嫩又狼狈,一双圆眼黝黑明亮,像只初醒的幼鹿。
妤太妃瞧见她这模样,顿时开始心疼了。
她记得,那小兽刚发狂的时候,宋颂也不管不顾地从席上冲她疯跑过来。
她没白养,这孩子是真挂心她。
宋颂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才稚声开口,“陛下,太妃娘娘,她是被冤枉的。”
庆成帝一愣,万万没想到她会说这个。
下首站着的瑾王回头看了眼宋颂,几岁的小丫头也抬头看他,眸子清亮得过分。
瑾王似是怕吓着她,放缓了声音,“北泽公主虽小,话却不好乱说,若娘娘当真无辜,陛下绝不会冤枉了她,只是如今证据摆在眼前,强辩也是无用。”
说着,他扭头瞥了眼与他对立而站的琼王,不紧不慢道,“如今臣不明白的是,太妃娘娘与陛下无冤无仇,何以要谋害陛下?”
琼王看着沉稳,一张嘴也是个暴脾气,当即就回怼道,“有话就直说!这么多年辅佐陛下朝政,还是没改了你那阴阳怪气的臭毛病!”
瑾王被指着鼻子骂,倒也不生气,转而看向琼王身后的江肃,“本王只是在猜,太妃娘娘此举是不是受了人的指使?你说呢,江大人!”
“你,你这话是何意!”
江肃脸色一变,怒哼了声。
“太妃娘娘的事自有圣上定夺,瑾王殿下急着质问老臣作何?!”
抬头望了眼身前的琼王,又怒声补了句,“退一万步,就算娘娘当真犯了什么错,那也是她自己犯了糊涂,与老臣何干!”
朝中谁不知道江家和琼王的关系?这事一旦牵扯到江府,琼王殿下就逃不开干系,那江家才是真的完了!
妤太妃闻言,冷笑了一声。
她早知自己父亲自私寡薄,但真听见他置自己于不顾,仍旧觉得心凉。
“陛下,这白彘双目赤红,呈疯狂状,明显是被人以术操纵,刻意来谋害陛下的!”
司乐监总管显然是站在瑾王这头的,趁着间隙出来拱火。
“白彘?”宋颂忍不住出声。
殿上静了一瞬,还是瑾王有耐心,温和解释道,“是一种外形像狗的凶兽,一般生活在羽山部密林中,很少在黎安出现。”
“太妃娘娘将白彘驯于宫中,养的精壮魁梧,又以曲调操纵,可见是养兽驯兽的高手,居心实在可疑!”司乐监越想越可怕。
妤太妃简直要气笑了。
“壮什么?它这几天明明生了病,虚得很,这,也能出来咬人吗?”宋颂嫩声问。
“…生病?”司乐监总管一顿,“你怎知它生了病?”
“整个华清宫的人都知道呀,这有什么可骗人的?”宋颂眨了眨眼,“它日日吃不下饭,越来越瘦,太医还来给它,开药呢。”
庆成帝皱眉,“去太医院查查存档。”
存档记录很快就呈了上来,来送档案的是太医院院正,孙太医。
存档做不得假,华清宫确实要了几日的药丸给巴儿狗,只是当时太医院不会在意这些小事,不过是派个小太监去送了药便是。
此时孙太医却隔着铁笼,仔细检查了里头的白彘,半晌后回道,“陛下,此兽确处体虚病弱之态,乃是体内有少量剑兰汁液的缘故。”
庆成帝及朝臣们都没想到还有此事。
瑾王皱眉,“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