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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第2251-2300行) (46/247)
“回王爷,剑兰汁液对于大部分野兽来说是有毒性的,若服用过量,可致死亡。这白彘显然是沾染了不少,才会如此呈此虚弱之态。”
此言一出,朝臣们都倒抽了口凉气。
就这还是虚弱之态?
若它康健了还了得?保不齐小昭王的命就折在它爪下了!
昭王出事不要紧,左不过是个混不吝的纨绔小子,但若是伤了庆成帝,可是祸及整个夏国的罪孽啊!
宋颂也跟着倒抽了口凉气。
幸亏趁早把这东西霍霍病了,不然自己还未必能操控得住它…
往日在华清宫中,她只试着和这东西做些简单的沟通,例如站立,打滚等,小兽也能回应到她。
可今日小兽明显处于发狂状态,眼见就要扑上去伤人,她一急之下,胸口一股力量横冲直撞喷薄而出,伴着脑中意念,竟生生定住了这小兽的身形。
不过一瞬间,她便脱力晕了过去。
如今那白彘也半死不活地趴在笼子里,活像断了气一样。
孙太医的话音落下,妤太妃尚未反应过来,她身后的式燕却听明白了,瞪了眼司乐监主管。
“好啊,你刚刚不说我们娘娘是什么驯兽高手吗?那她怎么会让这东西误食剑兰,岂不是自相矛盾?”
不等司礼监的人回答,式燕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陛下明鉴!这巴儿狗…白彘被送进华清宫没两天,娘娘就命司礼监的人种了满园剑兰,还日日午后带着它在花池旁玩耍,宫人们都能瞧见!”
“若娘娘真要伤害陛下,自是要好好养着它,怎会让它靠近剑兰花?”
“陛下,这是因为我们娘娘不懂什么驯兽,更不知剑兰会对其有害,只是当这东西是条狗儿来养的啊!”
式燕原还埋怨宋颂,日日带着狗去剑兰丛里疯玩,将好好的院子弄的一团糟,如今却恨不得抱起宋颂亲两口。
若非如此,妤太妃今日真是百口莫辩了。
式燕辩白了一通,妤太妃可算是反应过来了,恨不得扯着脖领子给司礼监总管一嘴巴子。
“好啊!你们将这鬼东西塞进华清宫到底是何居心!”
司礼监总管欲哭无里,也满心冤枉!
妤太妃不认识白彘,他们更不认识!整个黎安认识这东西的能有几人?
“这白彘既不是妤太妃驯养的,又是从何而来?”
涉及到庆成帝的安危,太后脸上也带了怒意,不打算轻易放过,“去查!这东西是怎么混进进献的狗里的!”
太监领命而去。
月明星稀,夜色深沉,满殿朝臣站的腰酸背痛,也只得默默忍着。
宋颂抬眼偷偷望了眼那位瑾王。
他面色如常,刚刚明明与琼王和江肃针锋相对,听着像要把罪名扣在江家头上,如今妤太妃洗去了些嫌疑,他也不急不躁,神色自若,一贯的温和。
听闻瑾王辅政多年,尽心尽力,而先皇去世时,庆成帝与太后不过一对孤儿寡母,他若真有谋害庆成帝之心,办法多的是,何必选在大庭广众下,绕这么个圈子动手?
宋颂顿觉自己怀疑瑾王的想法有些蠢,说不定银蝶展翅的那一幕,与白彘发狂只是个巧合呢?
细想下来,连日这几桩变故,皆是从琼王回朝开始的,这位王爷又与先皇结过仇,瑾王把今晚的变故怀疑到他头上,也是人之常情。
看来夏国的朝政,远不如看起来一般风平浪静…
正想着,乾坤殿外就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步履匆匆。
小太监晓得此事轻重,回来得倒快,身后还跟了一位面消体瘦的使臣,头上顶着一双褐色绵羊角,和一个十余岁的少年,细长鼠尾耷拉在地上,是只黄毛鼠。
宋颂默,一个比一个胆小。
果然两人神色惶惶,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哆嗦个不停。
咦?这人…
待看清五官,宋颂突然想起来,她曾与这少年同在南书房上过课,他同她一样,应该是某部送来黎安的质子。
太监把调查的结果回了上头。
那批巴儿狗是詹耳部进献来夏国的,一层层的查下去,最后的嫌疑落在了詹耳部头上,便将使臣及质子一并带来了。
詹耳族人生性寡言胆怯,绵羊使臣急得眼睛都红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冤枉啊!臣,臣当真毫不知情啊!”
“不知?”
琼王听了太监的回禀,看着使臣的目光瞬时变得锐利起来。
“若本王没记错的话,你詹耳部与白彘生长的羽山部仅一山之隔,相距极近!”
“如今你部进献的贡品中,又藏着羽山族特有的凶兽,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
“竟敢谋刺圣上,你们詹耳部是翻了天,要造反不成?!”
“这,这…”
詹耳部使臣怯懦胆小,光看夏国臣子虎视眈眈的架势,已经快要吓傻了,被虎背熊腰的瑾王指着鼻子一吼,心脏都要骤停了,抖着嘴唇说不出话。
“禀圣上,奴才适才搜了这使臣的住所,发现几封密件,上头写的俱是白彘的驯养方法,甚是详细!”小太监呈上一叠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