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48)

这一日，如意的意中人等待了许久都不见如意来时，正要下船去寻她，却见她撑着竹筏从远处悠悠而来。

如意唱着：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所有人的人都听不懂千年前越国的语言，但是我相信有一个人懂。

他如同千年的鄂君一样，听懂了歌声中的缠绵情意，微微笑地领着她走向自己的世界。

与此同时，我的身体开始寸寸龟裂。我恍然不觉，看着正倚他怀绯红了脸颊的如意一字一句地唱道：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君不知，君不知啊。”

如意，如意，愿你此生事事如意。

我的意识开始混沌，耳边有阿梅的哭腔：“你心悦她，可我心悦你！我心悦你啊，你知不知道……”

我是一个镜妖，生于四月，死于十二月。我爱过一个叫如意的女子，给过她与她意中人同一个梦境。

我是一个镜妖，窥探人心，洞察世事，却害怕后悔，托付梅精若有个女子不快乐时，请带走她，那个女子叫如意。

我是一个镜妖，违过天规，跳过轮回。

我死的时候，十二月的梅花落了满山。

秘境之森

长歌倒地前，翻转剑身，横切了一匹苍狼的脑袋，狼血溅了他一脸一身，却更加刺激了其他苍狼的嗜血。

这次，算是栽了……这是他倒地前唯一的念头，可他没有注意，从他身后缓缓走来一黑袍女子，随着她的走近，那些苍狼逐渐从长歌身边退去。

他再醒来的时候，是饿醒的，篙火在身边烧的噼里啪啦，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似乎也都被处理过了，他撑着身子起来，想看看是谁救了自己。

“你醒了。”一个平淡的女声忽然说道。

长歌打眼看去，却只看到在跳动的篙火下一抹雪白的下巴。

他怔了下，没想到竟是位姑娘。想到身上的伤口是被这位姑娘处理的，他脸上一红，幸好是晚上，看不出来。

这时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让长歌恨不得刨个坑把自己埋起来，可是当一块肉递到他面前时，他又不这么想了。

长歌不好意思地接了过来，道了声谢，这次总算看清了她的脸，巴掌大的小脸，瑶鼻杏眼，眼睛跟琉璃似的带了些笑意。

真好看，他吃着肉默默想着。

吃完东西，他调息了会儿，又把剑仔细擦干净，做完这些天已经亮了。天一亮，本来闭目养神的姑娘忽然取了身下的长剑背在了身上，长歌这才注意到那把剑比她身子还要高而且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见她要走，长歌就没多想什么，只急急地叫住她：“等下！”

她顿下，转过身，疑惑又警惕地看着他，就像普通的猎妖客那样警惕着所有。

长歌忽然有点紧张，舔了舔唇，说：“我叫长歌。”

话一出，长歌恨不得掐死自己。他见她低下头，黑袍的帽子把她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又连忙说道：“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和我一起走，没别的意思。”

她抬起头，似乎笑了下，说：“好”

“我叫辰”她想了想，又说道。

知道了她的名字，长歌心里雀跃，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高兴。他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两声，也取了剑，说：“走吧。”

清晨，这座森林必然会有浓雾，直到中午的时候，才稍微淡一点，长歌就是通过这些雾气来判断自己究竟在这座森林里转悠了多少时间，而他记录的是七天。

想到这里，他不由转过头问身后的辰：“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辰沉默了下，说：“三天前。”

她那下沉默，叫长歌有些心疼，他不由想起自己的经历，莫名其妙地拉着辰絮絮叨叨地说起来。

“……那群龟孙子，不就是几匹七彩鹿吗？我还不稀罕呢，至于追着我打吗，还把我逼进这座破森林来，等我出去我就一个一个地宰了他们……”

说的他口干舌燥的时候，他才想来辰似乎一句话都没有说，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她，“我话是不是太多了。”

辰摇了摇头，又听见长歌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辰沉默，长歌以为她同自己一般被队友抛弃，不由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别怕，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我们出不去了。”辰说。

长歌惊讶，握紧了手中的剑，问，“你怎么知道？”

辰暼了他一眼，疑惑地问他：“你来这里，都不了解这里的情况吗？”

闻言，少年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道：“不知道，以前是师父带着来。师父受伤了，我就去佣兵团接了任务，想赚些给他买药。”

想了想，他又说：“我无父无母，是师父把我养大的，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我不想他死，阿辰，你能帮帮我吗？”

他转过头，看着那双琉璃似的眸子，眼中有隐隐的哀求。

辰避开了他的目光，缓缓道：“我说过了，出不去。”

“这座森林叫秘境之森，传说它是最后一位6天神的眼泪所化，是无尽的悲苦与无尽的绝望组成，人要是进来了，最终都会绝望至死，灵魂在此饱受永生永世的悲苦。”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会有办法！”长歌蹲下去，懊恼地揪着自己头发。

“不然呢，你以为你的队友见你跑入这座森林就不会追杀你了吗？他们不是畏惧你，他们是明白这座森林的可怕。”辰淡淡地说道。

地上躲着的少年发出小兽一样的呜咽，而辰只是在一旁以近冷漠的姿势看着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