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第1251-1300行） (26/48)

“……为，为什么月圆之夜，我，我们就要跑啊？”长歌气喘吁吁地说道。

“因为不跑我们就会被撕碎，月神会让它们今晚拥有远古的力量，火对它们来说，就不再是威胁了，而是提醒它们猎物在何方。”她飞快地说道，拉着长歌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

只是忽然，她停了下来，长歌一时刹不住，撞上了她，如果换做是平时，辰早就狠狠地瞪他了，但这次没有。

辰转过头来，一脸绝望，她说：“长歌，我们完了。”

“怎么了？”长歌急急地问道。

“凤凰飞走了，这里只有它遗留的气息。”辰一脸绝望，瘫倒在地。她眼睛无神，充满绝望地盯着长歌的身后，缓缓说：“……它们来了。”

长歌转过身去，不禁头皮发麻，月光下所有的骨骼都将复活，然后就像辰说的那样，今夜的他们却都是远古的形态。

“锵”一声，长歌拔出了剑站在了辰的面前，他甚至还转过头冲她安抚性的笑了笑，“阿辰，别怕，就算死我也死在你面前。你快点跑！”

辰转动了下眼珠，看向长歌的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那边，长歌已经提了剑冲向兽海，他哪里是那些远古猛兽的对手，不倾时，他就已经遍体凌伤陷入了昏迷。眼看着，黑焰牛的牛角就要将他彻底对穿时，辰动了，她低下头说了几句古怪的话。

兽海一静，看到辰缓缓脱去黑袍时，立刻便是树倒猴狲散。

那是一身火红的衣服，一如辰的头发。长歌看见她走过来，他想要说话，却被口中不断溢出的鲜血给打断。

他似乎听见辰叹息了句，他感觉自己被她抱了起来……

辰，辰，长歌在心里默默念道，便陷入了沉睡。

他好像睡了很久，懒洋洋的阳光晒在他身上很舒服，他好想再多睡一会儿……

可是这个念头一出，他好像就听见了辰皱着眉骂他是个蠢货。

他一下子就惊醒了，看见辰没有穿黑袍坐在一边，依旧是那身火红的衣裳，袖口处绣着繁复的云纹。

长歌忽然觉得嗓子发涩，但是还是说了话：“辰？”

“嗯，是我。”她点了点头，说：“我就是你要找的凤凰。”

“这里就是无望之海的彼岸了，别问我怎么带你过来的，但你要知道无望之海存在在每个人的心中。”

“长歌，我想过要杀了你。”辰沉默了下，说道。她从身下取来那把剑，轻轻抚摸着剑身，眼神很温柔。

她说：“长歌，你知道吗？我刚刚磐涅成功，就听见了我哥哥死前的叫声。你不知道，我们凤凰有一种独特的音轨，只有族人听到。”

“等我赶过去的时候，哥哥已经死去，猎妖客连他的灵魂都不肯放过，所以我哥哥他没有办法重生。”

“我没法去东陆，我就散布了些消息，等着你们来，然后就是你们来了。你在和他们打架的时候，我就在一边，等你被逼入森林时，我就把他们都杀了。”

“我是骗你的，这座森林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人知道，追杀你的人之所以没有追你，是因为我把他们都杀了。”

“谢谢。”长歌闷声闷气地道了声谢。

辰哑然失笑，她说：“我不需要你的谢谢，因为我真的想要杀你，当我一次次地跟你说走不出去的时候，就是在杀你了。”

“关于秘境之森的事情，我没有骗你，这座森林的无尽，便是它手里最好的刀。可是，”她停顿了下，说：“长歌，你不同，你无论如何，都心存一颗希望的种子。”

她说完，忽然流下一滴泪，泪落成琥珀，她将自己的眼泪同哥哥的剑一并交给了长歌。

“不，我不能收。这是你哥哥的！”长歌急急摇头，不肯同意。

可是辰已经将剑立在了他脚边，“走吧，向前走，不要回头。”

长歌没有动，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余光未落，辰翻手就是一个杀招。

“滚，再让我看见你我一定杀了你。”

长歌咬咬牙，挣扎良久终是拖着残败的身子向前方挪去。他不知道的是，身后的人儿嘴角一声微不足道的叹息。

身后的摩挲声最终远去，这片无望之海又是一片死寂，再没有人来，也再没有人离开。

辰再次叹息，展翅远去。

掩耳

如果你站在一个高处俯瞰众生的脸的话，你会发现上面写满了形形色色的欲望。

［一］

从顶楼的天台上下来，我推开门，便看见一个男子坐在阳台的藤椅上。

我无声扣紧了手中的画板，问道：“你是谁？”

他转过头来，似乎有些局促地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向我微微欠身。

“你好，我叫何其。我是《碎月》的一名的记者，最近我想做有关房子的专题，猫猫跟我推荐了这里。”

猫猫是《碎月》的一名编辑，负责我的画稿审核，当然，也负责催稿。她曾经以催稿为名义威逼利诱地拿走了一柄钥匙，想来何其出现在这里必然是猫猫给的钥匙。

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放下画板，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我说：“那就开始工作吧。”

房子是外祖母留下的老房子，传给了母亲，再到我，大概因为都是女子，对于翻修房子的工作很无力，故而仍保留旧时年代里的花纹雕饰和蓝玻璃。

何其沉吟了片刻，从包中取出一叠钱放在桌上。

“方便出租吗？我想住上一个月的，我还需要一间房子做暗房。”他精神抖擞，好像对接下来的工作饱含激情。

我可以理解这种感觉，我画画画到酣畅之时，同样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得了我。况且，我看了下钱的厚度，大概足够我生活半年的了。

我痛快地应了下来，跟他指了指两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