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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48)
“我有病。”
他一愣,随即大笑。可是笑着笑着,却发现我并没有笑,他怔怔地说:“你是在开玩笑么。”
我摇了摇头,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家族遗传性的精神病,遗传率5%。可是苏北,我很不巧就是那5%。”
我这样说道,看他怔忡的神色就知道他没有办法接受,我低头叹了一口气。
其实,穆颜也没有办法接受。
结婚前的一个礼拜,我们去婚前体检。穆颜被查出怀孕,而我被查出可能会患有精神病的概率。
晚上的时候,穆颜一脸疲惫地告诉我,她可能不能同我结婚了。
她是这样说的,我知道她也很痛苦,因为她痛苦的时候都是面无表情,唇色发白。
她说:“我可以接受我的丈夫是精神病人,但我不能接受我的孩子是。”
“杨一,你别怪我,我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母亲。”
我说:“你要去找苏北吗?”
她没有说话,像很多次一样无奈地一笑。
于是我,举刀推进了她的胸膛。
就算是死,她死前还冲我笑了笑。
她说:“杨一,别再这么说。我这么些年,只爱过你。”
〔七〕
“苏先生,房门钥匙。”身侧的刑警说道。
苏北愣愣地将我交给他的那串钥匙交给了警察。――他还是没有办法接受最爱的人早已死去,最好的朋友已经入住精神病院的事实。
三个小时前,我在没有疯的三个小时前,简要地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其实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我杀了穆颜。
三个小时后,苏北带着警察来到了我的房子。
刑警打开房门后,后面的人依次入内。
后面的法医却皱了皱眉,新来实习生还收不住心凑到他身边问到:“顾法医,怎么了?”
顾法医是他们局里最出色的法医,所以他的一皱眉总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小实习生的问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顶着所有人目光的顾法医却毫不自知,一路去了卧室,看了卧室里的床半晌,才说:“腐尸味。”
床的夹板取开,里面有薄薄的一层灰和一具猫尸。
而一直愣神的苏北看着那一层灰忽然落下泪来,哽咽出声。
……
好不容易做完最后的笔录,小实习生伸了懒腰准备下班,却发现局里的名人顾法医却坐在外面,若有所思。
“怎么了?顾法医?”
“不对,很奇怪。”
“什么?”
“如果只是猫尸,腐尸味不应该那么大。”
“啊?”
小实习生愣住了,后面的同事走了上来,小实习生就把刚刚的对话复述了一遍。那个同事笑开了,“什么啊,我觉得是那栋房子风水不好,老出问题!”
“怎么?”
“还不是老李那个案子,同一栋楼,303的,那个姓陈的模特,三月前无缘无故地就失踪了!”
飞蛾扑火
这场爱情啊,就像火一样地烧在了她的心里,她明知是个死也要爱个痛快。
连日下的大雪终于停了,院子里因为没有人打扫便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信贞睡不着的时候,就叫侍女琦罗开了小窗,好叫她在美人榻上看看,也好慰籍漫漫长夜。
月色如水,照得一地幽蓝的光。她咳嗽了两声,琦罗忙过来想伸手扶她回屏风后面的罗汉床。
信贞轻拂开了她的手,无力地将头靠在了美人塌上。
她就要死了,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她看着琦罗哭着跑出去请大夫,想阻止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想,罢了,随她去吧。反正……他早晚都会知道。
沈舟行,她念着这个名字,像咀嚼艾草一样,将半生的苦与涩随着这个名字吞下肚里,苦也好,涩也好,终于都可以湮灭于岁月里了。
“啪”的一声,高几上来的烛台结成一朵灯花。历历往事,在微微跳动的烛火里一一浮现。
信贞第一次遇见沈舟行,是在正月元宵里。她自小到大都很喜欢这个日子,可以看灯、放灯、游园,可偏偏这一天是自家祖母的生辰,所以家中所有的女眷都要留下祝寿。
可乌泱泱的一群人看一出陈烂的折子戏又有什么意思呢?
信贞咬着唇,看着旁边雕花栏上挂着的琉璃盏,对外面的灯会心生向往之意。她见着没人注意她,就悄悄带着自己的大丫鬟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