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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第1651-1700行) (34/48)
丫鬟抚青白了一张脸,跪下来求她,求她千万不可私自出去,灯会上人来人往,且不说名誉受损,连能否保平安都难!
信贞没好气地说:“我省得,我就是想放河灯,听说许愿可灵了!”
抚青没法,只好回房取了灯来。那是信贞的哥哥送给她的,做哥哥自然知道自家妹子喜好花灯,怜惜她不能逛灯会,故而年年送来的花灯都格外精致。
信贞也喜欢,她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盏灯朝后院的荷渠走去,将前院的喧嚣抛之脑后。
她放河灯,抚青就在旁边看着,一来是防止天黑路滑自家小姐别落了水,二来是后院人少别有什么登徒子轻薄了小姐。
而信贞不知道,她看着微微荡远了的莲灯,水波涟漪里跳动的灯火,心中满足一叹:“抚青,你可知我许了什么愿?”
抚青笑,说:“奴婢哪里知道。”
“你猜猜。”
能坐到大丫鬟这个位置上的,自然有一颗七巧玲珑心,抚青狡黠一笑:“莫不是小姐上求父母安顺,下求得一良人吧?”
信贞娇嗔,说:“你懂什么!你那是小女儿家的心愿,我为的可是这天下。”
抚青附耳,只听得信贞说:“我求的是天下太平!”
抚青正想问为何,只听见旁边的竹林里传来两声细细的咳嗽声。
信贞立刻警觉,敛裾退了几步,喝道:“什么魑魅魍魉,出来!”
竹林静了片刻,有个人咳嗽着走了出来。
信贞取了抚青手中的灯笼去看,只见一男子着青衣,神色淡漠,可能是咳嗽的原因,他脸色不太好。
他落落大方向她失了一礼,“在下抱歉,来此醒酒惊扰了小姐。”
虽说是道歉,但他却是淡淡的,说没有诚意却好像有七八分的诚意在里面,说有诚意却又觉得他不是真心,信贞只觉得满身的不自在。
她皱了皱眉,还了一礼,道:“公子行径实在非君子所为,万望今日之事公子勿与他人说起。”
“这个自然。”他咳嗽了下,答道。
信贞点了点头,福了福身,便拉着抚青离开,鬼使神差地,她提着灯笼停了下,微微偏头向他看去。
灯火雍容,她脸颊在微微的灯火下如玉如雪,眼睛汪汪似秋水盈盈,撞到了他的目光颇为慌乱的收回了目光,拉着自己的丫鬟匆匆离开。
沈舟行,握拳抵住了嘴角,低低地咳嗽。想起刚刚那一抹惊心动魄的艳色,不知她是这苏家的几小姐?
信贞隔了几天再次见到了沈舟行,祖母笑着让她过来给他见礼,说这是你沈表哥,在我们家的族学进学,与你哥哥同窗呢。
信贞依言,乖巧地上前行礼,唤道:“沈表哥。”
沈舟行面不改色还了一礼,暗地里却在打量着信贞的神色,见她谈笑自如不得不赞了句,好定力。他心里头,对信贞生出了那么点佩服。
信贞却恼的厉害,她虽与祖母说笑,却也察得沈舟行的目光在她身上转。出了祖母的屋子,她经过沈舟行时,瞪了他一眼,说:“沈公子自重。”
沈舟行第一反应是皱眉,他向来稳重何曾被人这般说过?可对方是信贞,家独B.Y他念头一转,沉吟道:“四小姐若觉得在下冒犯,在下可派人来与小姐说媒。”
信贞愣了愣,羞红了脸,狠狠踩了他一脚,落荒而逃。
沈舟行低眉浅笑,只觉得被她踩的地方又酥又麻,心里头更跟猫儿在掏似的。
他想,这苏家四小姐倒是个有趣的人儿。他闲庭信步,心中却有了计量。
月余过后,信贞才算真正地碰上他一回,虽说平日里也有他的消息,见面却是不多的,想到这里信贞微微局促,顺着他的话说了两句过后,便两厢沉默了。
信贞正慌的厉害,一枚和田玉的玉佩递到了她的面前,她一愣,退了几步,別开了脸说:“你这是做甚?快收回!”
他低低地笑,说:“你拿着,我说娶你便一定会娶你。”
信贞吓了一大跳,恨不得不顾男女大防上前捂了她的嘴,抚青亦是如此,看向沈舟行的目光如同他是洪水猛兽一般。
若是被人发现小姐跟人私相传授,不仅是小姐,她都难逃一死!
抚青想扶着信贞离开,却叫沈舟行拦住,他将玉佩扔在了信贞的怀中,笑道:
“此物为证,我会一生一世待你好,阿贞。”
他最后的两个字如同呵气一般落在了信贞的耳里,信贞愣了愣,拿着玉佩失了神。
忘了说话,也,……忘了还回去。
后来,这枚玉佩是她母亲砸到她脸上的,母亲气的颤抖,质问她这枚玉佩是从哪里来的?
她咬咬牙,没说。
她的样子,更激怒了母亲。她说:“你可知道今天沈家来提亲?提的人是你!我本想拒绝的,可那冰人说我们两家是早就讲定了的,我不信,叫人搜了你的屋子,结果,结果!”
母亲喘了喘气,后面的话竟然都说不上了。可信贞满脑子都是他来了!他真的来提亲了!
她想,为了沈舟行,她不能说任何话。
信贞打定主意便不再开口,任凭父母打骂责问,当她被禁足饿得头昏眼花时,母亲终于松了口。
信贞永远忘不了母亲那失望的神色,她无比疲累地告诉信贞让她备嫁,她说,只当我没生你这个女儿。
信贞怔怔,泣不成声,她问:“母亲,您不要我了吗?”
“是你不要我了,囡囡,母亲只希望你不会后悔。”母亲说完,便蹒跚着脚步出去了,嬷嬷在她身侧低语,母亲掩面细细地哭泣……
这一切,信贞都看在了眼里。母亲是个决绝的女子,必定会言出必行。她闭了闭眼,无声落泪,只在心里默默地说道:沈舟行,切莫负了我,我只有你了。
定亲,下聘,迎亲,流程过的很快,像是掩饰什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