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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节(第4551-4600行) (92/102)

诸葛恪领命,反驳张昭说:“昔日姜尚父年九十,依然高举白旄,手持兵器,指挥部队作战,还没有告老退休。如今军队上的事,先生您跟在后面;欢聚宴饮的事,先生您总被请在前面,这还不够尊敬老人?”

张昭无言可答,只得强饮。

权大笑,又赏酒给他。

自权登极,张昭就正式退居二线,不来上朝了,权也没有允许,也没有不允许,这事就一直拖着。有事还是去请教他。

“巧倩笑兮,美目盼兮。”权为我画着眉毛,他的手法很好,画出来的眉毛很生动地挂在我的脸上。

“那你以后要给我画一辈子。”我借机谋取福利。

“那你要陪我一辈子。”他也不肯吃亏。

“今天怎么这么闲,不用设朝么?”我见他早上没事做,一直陪着我。

“我一会儿要去见子布,你也随我去吧,不要赖在这屋里。”呆在这府里实在无聊,他见我这样闲得难受,想带我出去走走。

我立即穿好衣服,和他坐着马车来到张昭府前。

进门后,见张昭本来是跪坐在席位上,一看权来了,就马上起来避席。权马上跪坐,伸直腰板坐下来。我跪坐于他旁边,还没等权开口,张昭就先说

话了。

“想当年,桓王和太后,不是把老臣托付给了陛下,而把陛下托付给了老臣。可惜老臣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不讨您喜欢,本以为这一辈子就死在荒郊野外了,没想到陛下还来看老臣,不过看归看,老臣这个性子是不会改的。”张昭丝毫没有看权的脸色,自顾自地说着。

这几年没有看见张公,他依然是老态龙钟、精神矍铄,丝毫不减当年。不过这话说得实在是太难听了,明摆着说的就是权归他管,而不是他归权管,而且他还对他有培养之恩。我看着权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生怕他会大发雷霆,和张昭吵起来。

不过我还是低估了权的忍受力和气度,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开始请教张昭一些政事,不过看得出来他还是有一些不快的。

我看着他俩讨论着这些事,我也听不懂,就打起小差,看看窗外。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他俩好像谈完了。“这位是?”张昭看向我。

我一直看着窗外也没听见,权推推我,笑着说:“这位是新进宫的步夫人。”我也向他点点头示意。

“原来如此,前几日就听说皇上借着酒意差点杀了虞翻,多亏了步夫人极力劝阻,才不至于年酿成大祸。今日一见,夫人果然有贤妃风采。”不知今天刮的是什么风,张昭突然夸了我起来。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张昭可是从来都没有夸过我,他为人这么刻板,说句好话可是难上加难,但是我也得收敛些,“张公言重了,小女子岂敢当先生如此褒奖。”

权起来去更衣,只留下我和张昭两个人。

“夫人不必谦虚,依老夫看,夫人的智慧不亚于昔日的袁夫人,只是她的寿命过于短,不能看到皇上登极那一日。”他感慨地说。

看来这张昭昔日还是挺看重我的嘛,以前怎么没听他说过呢?

“哪里,我怎么敢和昔日的袁夫人相比呢?”现在天天是和自己比,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都是我,有什么可比的呢?

“夫人有所不知,自从袁夫人去后,皇上很是伤心,无心于朝政,老臣们奋死谏言,恳请皇上节哀顺变,皇上才稍微好些。如今新得夫人,老臣才见皇上这么开心,真是夫人的功劳啊。”张昭说着起来朝我拜了一拜。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权身边的人说我走后的事,他真的是很伤心,我还总是拿这件来伤他,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先生快快起来,我可不敢当次大礼啊。”我赶紧扶起他。

“皇上的寝食生活老臣就拜托夫人您了。”张昭站起来,像是拜托我似地说。

其实张昭还是挺关心权的,只是他的性格过于刚烈,不会趋炎附势,说话有时也不懂得技巧,才会招人烦。关心则乱。可是他的心是好的,关心也是真

的,他真的把吴夫人和孙策死前的话明记在心里,一时都不曾忘记。和诸葛亮一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如果皇上知道您的心意,一定会感激您的。”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我知道我有时候说话不好听,但是为了皇上老臣也要这么做。”

权走了出来,张昭对我小声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冲他会心一笑。

权见我们都站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迷惑地看着我们,我笑笑走过去,掺着他的胳膊,“我们走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

八月份,权让虑儿回到他的领地半江,储君的风波已经过去,他也应该回去了。按道理皇子去领地,母亲也应该随行的,可是权打破了这个惯例,不许我也去。

临行前,我和权都去送虑儿。

“保重身体,做一个快乐的人。”我最后对他嘱咐,“其实什么都是浮云。”

他好像没有听懂,只对我说:“多谢步夫人的关心。”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落泪,权搂着我的肩膀,给我力量。虑儿的身体是那么的瘦弱,一个人孤苦伶仃,他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这几天权一直在和大臣商量大事,两天都没有见过他了,我闲的无聊就在园子散布,走到池塘的时候,听见两个丫鬟在一块窃窃私语,虽然说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但我只听到开头就按捺不住心情,想要继续听下去。我挥手示意思思等下人不要过来,悄悄靠在假山旁边,听着她们的秘密。

“唉,现在倒霉死了,今天又被骂了,徐夫人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动不动就打人骂人,我这个月都被说了三次了。”一个丫鬟甲哽噎着说。

“你别难过了,都是最近立后的事闹的,徐夫人脾气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她也怪可怜的,在这宫里伺候了皇上数十年了,本来走了个袁夫人,她是最有可能成为皇后的人,现在又来了个步夫人,难怪她了。”丫鬟乙劝解她。

“是啊,本来她以为害死了袁夫人就对后位志在必得,可惜现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刚才哭的那个丫鬟甲又八卦地说。

什么?我脑袋一片混乱,我是被她害死的,怎么会这样呢?这个秘密真的是太惊人了,我有些无法控制自己,我的腿有些发抖,毕竟能知道自己死亡的真相的人并不多,而且一般还是在死后阴魂不散的情况下,像我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听着别人谈及自己的死亡之谜,我觉得我的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来,不过我要沉住气,摒住呼吸,继续听她们俩谈话。为什么她要杀了我?

只见婢女乙用手捂住婢女甲的嘴巴,“这种事可不能乱说的,你知不知道?”

婢女甲挣扎出婢女乙的手,“千真万确,这种事我怎么会胡说,前几年袁夫人正得宠的时候,徐夫人就感觉自己的地位不保,有一次趁皇上外出打仗的时候,在袁夫人的药里下了毒。”

“什么?可是袁夫人死的时候太医说是突然感染了风寒,不治而死的。”

“那都是骗人的,徐夫人早就买通了太医,而且袁夫人得宠,二殿下也跟着受宠,太子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徐夫人才痛下杀手的。”

“天啊,这件事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再说了。”婢女乙嘱咐婢女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