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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第2351-2400行) (48/102)

我攥着拳头不安地坐着,在医疗条件这么落后的古代,女人生个孩子真的是要到鬼门关走一回,这一回说不好就回不来了。打死我也不生孩子了。

“吴侯不好了,夫人难产,见红了,只能保一个了。”产婆跑出来焦急地对孙权说,希望他快点做决定。

“什么保一个,两个人都要保。”我没等孙权决定,自己先从座位上跳起来,恶狠狠地对产婆说:“要是保不住,你们的命都保不住。”

我的愤怒引起了孙权的震惊,我向着屋里跑,却被孙权赶来抓住,“你不能进去!”

“为什么?她快要死了你知不知道。”我冲孙权咆哮着,吓坏了众人,我居然敢对着吴侯大吼大叫,更重要的是我还在关心着他的夫人。

“你还没嫁人,里面不适合你进去。”孙权解释着,可能在他们眼中产房是不干净的地方,男人和未出嫁的女子都不得进入。

我甩开他的手,“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些。”说完我就跑进屋,冲着产婆大喊:“还不快进来,出事了唯你是问。”

产婆醒过神来,也快速赶来,继续给谢夫人生产,我跑到她的床边,产婆和丫鬟们正按住她,劝她使劲,她早已满头大汗,体力不支,估计是刚才用力过猛,这会儿已经没有力气了。

我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发现她的羊水早就破了,宫口已经打开,孩子的头发好像隐隐地显露出来,这么下去孩子就会憋死在里面的,我拿起一床被子,靠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你加油,孩子马上就快出来了。”

她早已累的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抓着我的手有气无力,一字一字地吐着:“我可能……已经不行了……你帮我……帮我……照顾……我的孩子。”像是在向我交代她的身后事。

“不会

的,你不会有事的。听我说,你使劲,孩子的头发已经能看见了,你再加把劲,孩子就出来了,到时候孙权一定会特别喜欢你们的孩子的。”我好言好语地劝着她,拜托,你再这么耽误下去,两个人谁也活不下去了啊。

“用力,用力,夫人用力啊!”产婆们也焦急地对她说,一个个眼泪都留下来了。

我见她的意识渐渐地消沉,再这么下去,就该昏迷了,我拉起她的脖子,大声在她耳边骂道:“你快醒醒,你死了,没人照顾你的孩子,倒时后新来的夫人睡你的丈夫,打你的孩子,花你的钱。你的孩子就会被府里的其他孩子虐待,生不如死,你快点醒过来!”我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话,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母亲都应该爱自己的孩子,如果她去了,她的孩子受虐待,她是不会冥目的。

“啊……不可以……啊……”她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像防空警报那样一声长鸣,好像要用尽她全身的力气去换回这个孩子。靡夫人临死都不肯走,只为阿斗能够活命的情景又在我的脑海里浮现了出来,母爱。

一声清脆地孩子叫声传来,把我从思绪中带了出来,我回头,小孩子已经出来了。产婆剪下孩子的脐带,用被子包裹好,抱起孩子,高兴地对她说:“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是位小公子,长的真俊俏。”

“是么?”随后她又合上了眼。我以为她再度昏迷,使劲摇她,产婆笑着告诉我,她只是太累了,睡着了而矣,而且血已经止住了。

我接过这个小孩,高兴地跑到外面去见孙权,一出来发现门外已经跪了一大堆地的下人,不停地像孙权道喜。我把孩子递给他看,他脸上也露出甜蜜的笑容。是啊,这是他的儿子。接着又有源源不断地人赶来,向他贺喜。众人围住孙权,和他一起看着这个刚刚降临的小家伙。

我悄悄地退了出去,莫名其妙地失落感,刚才我还在为接生了一个小孩而兴奋,以前学过妇科课,也看过视屏,可是真到了实际操作,那些学过的全部都抛到九霄云外了。只是这个孩子毕竟不是我们的,我在兴奋过后,一种奇怪的,说不上来的感觉从心底冒了出来。

刚从小院走出来,就碰到徐氏带着孙登赶来,看见我就尖酸刻薄地说:“袁姑娘刚从里面出来啊,那就是见过吴侯了?怎么样看见别的夫人替吴侯生了孩子,是不是很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反问。

我的反应又一次出乎她的意料,不过她可能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真的么?如果真的不生气的话,怎么自己一个人灰溜溜地走了。”

“我……”是啊,被她说中了,虽然我极力掩饰内心介意的感觉,也许我们是同病相怜,一猜就能知道我的感

受,或者现在的她也是这种感觉。

“说不出来么?那就是了,不过我很替你可怜,无名无分,到现在连个夫人都不是,还能这么死皮赖脸地跟着吴侯,真是不知羞耻。”她走进我,开始尽可能地嘲笑我,羞辱我,让我在下人们面前难堪,无地自容。

是啊,我算什么呢?连个侍妾都不是。毕竟我没有和孙权发生过男女之事,可是说出来又有人相信么?也许人在绝地就会逢生吧,面对她的冷嘲热讽我没有什么感觉。冲着她笑笑,是真的无语了。笑她和我的悲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大家都是女人,我所体会的那些事,估计你也体会过,为什么又刻意地伤害我呢?难道说出这些,不会勾出你内心的痛么?

她傻傻地看着我,以为我是疯了,这个时候居然还能笑的出来。

“我觉得夫人您还是担心自己的处境吧,孙登虽然是长子,但毕竟是庶出,如今谢夫人生了儿子,那就是嫡出,将来……”我没有把话说明了,让她自己想去吧。

“你……”我的话也说中了她现在的处境。

“夫人若是去向吴侯道喜那就快点去吧,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说完也没有行礼就走了。

☆、人生自是有情痴

走到府外,一人朝我走来,很是面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看见我也是一愣,“你怎么在这里?”

“你是?”

“陆逊。”

哦,原来是他,上次就没事找事地羞辱了我一顿,今天又是来找茬的?不对,他应该是来给孙权贺喜的。不过还是想骂他:“是你,你也是来给孙权贺喜的吧,快进去吧,里面好多人排着对呢,去晚了,你就看不见了。”

他笑了笑,“听着你的话,嫉妒之心已经益于言表了。”

“你……”我指着他说不出话来,见他牵着马来,我便抢过他的马绳,翻身上马,夺路而去。

“喂……”

没有理会他的喊声,我骑着马冲向孙权为我搭建的桃花坞,晚上的风有些寒冷,但是可以让我沸腾的内心降下温来,我的头脑也渐渐清醒。

“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里?”陆逊追上了我。

我没有理他,继续骑。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哪里,虽然是晚上,但是景色美得依然可以看出。”我没有理他,跳下了马,往里面走。

“喂,有没有酒?”我突然想喝点酒,所谓借酒消愁嘛。

“马背上有个酒壶。”

我解下酒壶,猛的就是一口,真是辛辣,呛的我连声咳嗽,眼泪都流下来了。真是不能逞强,自作孽,不可活。

陆逊见我在哭,有些慌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啊?”

“我没哭,是酒呛的。”我为自己辩解,本来就是嘛。我擦干自己的眼泪,又喝了一口,还是好辣啊。

“酒不是这样喝的,你这么喝一会儿就醉了。”他抢过酒壶,不让我再继续喝下去。

“醉就醉了嘛,今朝有酒今朝醉,我喝酒都不行么?”我要抢回酒壶,可他怎么都不给我,我们俩打闹了半天,最后我失望地坐在地上大哭,都说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最管用。果不其然,他见我哭得梨花带雨,心一软就把酒壶还给了我。

嘿嘿,我冲他露出诡异的笑容,继续抱着酒壶喝酒,“怎么样,这里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