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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节(第3551-3600行) (72/102)

十一月,忽报西蜀遣邓芝到。以前刘备也曾派遣费祎来过讲和,可是这个邓芝从来没有听说过,而且现在刘备已经去世,蜀国的形式还暂时不清楚,所以权晾了他几天。

邓芝等了几天,便自己上表求见权道:“臣今次前来只是为吴,不是只为蜀。”

权见时机也差不多了,于是接见他,说:“孤原本诚心想与蜀和亲,但恐怕蜀主年幼力弱,国小而大势困顿,为曹魏乘虚进攻,不能保全自己,所以感到十分犹疑了。”

邓芝答他:“吴、蜀二国结合拥有四州的地方,大王您是有名于世的英杰,诸葛丞相亦是当代出色的人。蜀有重险可固守,吴有三江可阻隔,结合这两个长处,一起成为唇齿,进攻可并力夺取天下,退可以鼎足而立,此是自然的常理。大王现在若想委身向魏,魏必定要大王你入朝朝拜,下求太子到京为内侍,若不遵从命令,则可有名目讨伐叛乱,蜀必定见有利而顺流进发,如此,江南之地不再是大王所有了。”

权沉静思索了许久,“你所言甚是啊。”

于是留住邓芝,集合众多官员:

“孤掌江南八十一州,更有荆楚之地,反不如西蜀偏僻之处也?蜀有邓芝,不辱其主;吴并无一人入蜀,以达孤意。”

忽一人出来启奏:“臣愿为使。”众人视之,乃是吴郡吴人,姓张,名温,字惠恕,现为中郎将。

权说:“恐卿到蜀见诸葛亮,不能达孤之情。”

张温从容回答:“孔明亦人耳,臣何畏彼哉!”权大喜,重赏张温,使同邓芝入川通好。

晚上见孙权在桌前看书,但脸上愁眉不展,我猜他可能是在担心张温入蜀可能洽谈的事情。从他的表情上来看,应该是觉得他不能当此大任。

“如果我去蜀国,前去陈说你的意思愿意两国交好,你觉得怎么样?”我想帮他排忧解难。

他先是面头喜色,随后想到什么眼睛又黯淡下来。

“怎么你还不相信我么?”我见他迟疑,便以为他怕我见赵云。

“不是,我怎么能让你身处险境呢,况且此地到蜀,相距甚远,如此车马劳顿,我也怕你受不了。”他好像是真的担心我更多一些。

“能帮你解决事情就好,再说了我以前可是……”突然想到我不能说以前在四川上学。

“什么?”他见我停下来追问。

“我是说好歹我和诸葛亮也算朋友一场。况且他现在也想和我们和谈,我去是最好的选择。”我握着他的手说。

他说此事再议,便不再提。

经过几日来对他连番轰炸,不停陈说其中利害得失,他终于同意我入蜀,其实我真的是为了他才去的,我和赵云早就是不可能的事了,他本不必多心。

因着又快过年了,天又太冷,权不想让我这么天寒地冻的上路,一直不肯放行。直到三月份,春暖花开,草木方萌,一片春意盎然之时,权才设宴为我送行,并带上许多送刘禅的礼物,同张温、邓芝一块入川通好。

坐在这马车上晃晃悠悠,颠得我身体都快散架了,又想吐,真不知那些总是坐在马车里的小姐们是如何度过的。

我让士兵给了我一匹马,骑在马上我方觉得好受一些。

看着这两边的风景让我不由想到李白的诗句‘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现在这个时代的蜀道可比现代难多了,很多地方还未开采,都是悬崖峭壁,一有不慎就会落下,不禁想起当日夸下海口说要来蜀国帮助两国促进友好关系。

以前上学的时候可以坐火车,虽是要坐四十个小时,但手上有手机、MP5、电脑等众多娱乐工具可以消遣,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只能寄情于这山水之间了。

大约走了快半个月了,才到成都,发现这里与我以前上学的地方完全不同,简直是天壤之别,不过人们安居乐业、悠闲自在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

来到驿站,我换上男装,和张温等

待刘禅宣我们觐见。

☆、挽狂澜于既倒

太监报东吴遣张温与邓芝入川答礼。刘禅聚文武于朝堂,令邓芝和我进入殿内。我抬头看着刘禅,眉目清秀,圆脸大耳,那双耳朵完全继承了他父亲刘备的基因,长相倒是和他的母亲甘夫人更像。想着第一次见还是在刚出生时,如今已经长得这般大了,不禁想到我早已老了。

我挺直腰板,昂然上殿,见刘禅施礼。

刘禅赐张温和我锦墩坐于殿左,设御宴待之。宴罢,百官送我们回到馆舍。

次日,孔明又设宴相待,不过这次只有我来赴宴。孔明见是我立即明白权的意思,但还冠冕堂皇地说道:“先帝在日,与吴不睦,今已晏驾。当今主上,深慕吴王,欲弃旧纷,永结盟好,并力破魏。望大夫善言回奏。”

我也随即装模作样地说:“吴王此次派我来正是此意,皇叔在时,挥军至彝陵,吴王迫于无奈,才令陆逊退之,今战火已停,愿两家共修盟好。”

“吴王此次能派夫人前来,其意在下早就已经知晓了,一别多年,袁夫人别来无恙吧?”孔明开始与我叙旧。

“是啊,军师风采依旧,羽扇纶巾,调笑自得啊。”我也说些礼貌性的话,其实他的变化很大,脸上的皱纹比以前多了好几条,我记得他的年纪和权差不多,但是两鬓的白发显然多于权,刘备去世之时把刘禅托于他,他应该是尽心尽力做到最好,不辜负刘备的遗愿。

“哪里哪里,袁夫人还是和从前一样喜欢开玩笑,这次前来想必舟车劳顿,我会派人照料着,也可参观一下这蜀地的风貌。”他破为热切地尽地主之谊。

“多谢军师,刘皇叔临死时托孤于你,想必定是军务频频,怎敢还劳你挂心?”

“袁夫人是贵客,又是多年未见的老友,自然得热情些,记得当初虽然只与夫人聊过一次,但甚是快意,夫人虽是女儿家,但做事、说话颇有大丈夫之风。”他斟了一杯酒给我。

“军师夸奖,实不敢当,一日一定谈得尽兴,不醉不归。”我举杯相邀。

他亦举杯,我俩一饮而尽。

他好像又想到什么似的:“袁夫人此次来有没有想过见赵将军?”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倒,说实话这问题我从来没想过,没想过会不会碰上,也没想过碰上了说什么。“确实没有此意。”

“当年江边赵将军为了保护先主撤退不得已而放弃夫人,不知夫人现在是否还记恨他?”他继续追问,原来这件事情他也知道,没想到他表面正经,内心也是个八卦的人啊。

我笑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已经不恨了,只是再见也无意义了,不如不见,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我愿他一切都好。”

“好一个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夫人早就已经把这一切看淡了,

夫人气度,孔明佩服。”说着又敬了我一杯。“不知夫人觉得吴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又问我对于权的看法。

我也随即喝下,“吴王纳鲁肃于凡品,是其聪也;拔吕蒙于行阵,是其明也;获于禁而不害,是其仁也;取荆州兵不血刃,是其智也;据三江虎视天下,是其雄也;屈身于曹丕,是其略也。以此论之,岂不为聪明仁智雄略之主乎?”

诸葛亮又问:“吴王颇知学乎?”

“吴王浮江万艘,带甲百万,任贤使能,志存经略。少有余闲,博览书传,历观史籍,采其大旨,不效书生寻章摘句而已。”我尽我所能想到的一切褒奖的词语夸着权,其实这些也都是事实,情人眼里出西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