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40节(第1951-2000行) (40/641)

“这个情况你们应该早点向我汇报。”斯大林面露不悦,“如果你再不说,我还以为我们依旧在斯大林格勒沿线与德军紧张对峙呢。知道敌人步步后退,我们就应该抓住机会及时向前进攻而不是傻乎乎地和他们眼瞪眼。”

“情况可能并非如此简单。对斯大林格勒方向的德军行为总参谋部一开始判断是曼施坦因收缩当面兵力而准备增援高加索战场,但从高加索方向的敌情来看,这个判断也要打很大一个问号。”朱可夫没有接斯大林的话,反而巧妙地岔开了话题,“李斯特的a集团军群已占领克拉斯诺达尔,他们本来是向高加索山区和格罗兹尼方向加推进的。但据可靠情报显示这些德国部队同样在收缩,特别是克莱斯特的第1装甲集团军将重心放在稳固从克鲁泡特金到格奥尔吉耶夫斯克铁路沿线一带,这一地段大约还有3o-4o万左右德国部队。如果将两者联系起来看待,则形成了一个圆弧度更大的突出部,其主要支撑点北起罗斯托夫,南到索契等黑海沿岸城市和高加索山口一线,里面包括斯塔夫罗波尔、迈科普、克拉斯诺达尔等重要枢纽,背后是刻赤半岛和克里木半岛。”

------------

第六章

斯大林的困惑(3)

新任总参谋长、斯大林格勒最高统帅部代表华西列夫斯基上将在朱可夫的示意下进行补充发言:“从当前态势观察,北部斯大林格勒突出部和南部高加索突出部已初步形成,像两座连续起伏的山峰中间夹着我们的突出部。,而罗斯托夫作为其中的关键枢纽是敌人连接两个突出部的核心,是山峰间的山谷。如果敌军由此向前推进300公里,就能把战线拉平,将南北两个突出部合并形成一个较大正面的突出部,那时这条连绵战线大约1200公里,中间猬集了敌人南方集团军群130万以上兵力。反过来,如果我们能够夺回罗斯托夫,则就可以割裂敌军两个突出部的联系。”

斯大林点点头,表示他从地图上看出来了。

按照原先希特勒给德军的夏季作战命令,南线作战的主要方向一个是斯大林格勒,一个是高加索山区的“蓝色行动”,前者以占领城市为目标,后者以夺取迈科普、格罗兹尼的石油为目标,最终指向巴库。但由于苏军节节抵抗,这两个均成了不可能完成的目标,拖到8月底b集团军还在斯大林格勒郊区以外,高加索油田也只占领了迈科普――这还是苏军主动摧毁石油设施后撤离的,距离格罗兹尼至少还有100公里以上,巴库油田作战目标更是遥遥无期。霍夫曼穿越后,这些目标全部叫停。

华西列夫斯基又道:“我原先和朱可夫同志拟定了一个反攻计划,即将德军进攻集团紧紧钳制在斯大林格勒城下,同时在其两翼实施强大突击。建立起对德军斯大林格勒集团合围的对内正面和保障消灭被围集团的对外正面。计划代号‘天王星’。目前看来已无实施可能,我们需要新的部署。同时,在高加索地区我们原先以争夺各山口,保卫格罗兹尼和巴库油田为目标,现在德国人没有推进动力,只把力量放在平原上,这些作战部署也缺乏执行可能。”

“您的意思是,敌人可能放弃了向地势崎岖不平的高加索山区的推进愿望。转而守卫一望无垠的北高加索地区,这是什么情况?法西斯匪帮不要我们的石油了?”斯大林站在地图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自己也感觉很困惑。

“一直以来总参谋部都在分析敌人的下一步举动,我们认为德军夏季目标有3个可能:一是全力向斯大林格勒进攻;二是全力向高加索方向进攻;还有一个是a、b集团军群分别进攻上述两个地区。截止到8月底时这种判断还是很可靠的,但现在敌人的进攻方向让我们有点失去把握――从他们不断收缩战线但又不是干脆撤退的情况来看,德军应该在酝酿一次大的行动。”

听了朱可夫的一席话,斯大林老脸一红,半天没说话。刚才这位大将的话给“伟大领袖”留了很大面子:在夏季战役开始前,苏军总参谋部判断德军作战主力在南翼,但斯大林坚持认为还在莫斯科方向。特别是勒热夫突出部的反复争夺更让他坚定这种信心,他决定把主要兵力都配置到莫斯科方向。南翼只留下了一部分兵力。结果在德军发起“蓝色行动”和斯大林格勒战役后,南翼兵力明显不足,直到8月27****才在朱可夫的反复劝解下从莫斯科方向调遣了3个集团军进行增援,并让崔可夫担任斯大林格勒方面军的统帅,让华西列夫斯基担当斯大林格勒最高统帅部代表。事实证明斯大林对于夏季德军攻势的判断完全是错误的,只是因为手下应对得力才没有酿成去年一样的后果。

“另外,不仅德国人部署的防区在撤退,我们面对的兵力也在发生变化。从前线指挥官接触的情况综合来看,这个月少了党卫军维京师、大德意志师两支装甲部队――这是德国人的头等主力,他们所在区域往往就是德国人主要进攻突破方向,而且在前期作战中他们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削弱,按理说不应该调回去休整,但现在我们却找不到这两支部队。我们的判断是……”朱可夫的神色有点儿犹豫,但片刻之后还是详细陈述了出来。

苏军总参谋部对9月份东线战局判断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第一种认为德国人就此转入战略防御,依据理由是3条:

第一条,德国人进行了总动员,这说明他们的资源、物资和后备兵力已无法维持大规模进攻,从夏季德军重点进攻南翼且未取得明显成效的过程来看,德军的进攻意志极其衰落;

第二条,希特勒发动了清洗高级将领的举动,无论其出于什么理由,均大大削弱了军队的实力和士气,更反映了德国人的内部分歧十分严重,从8-9月份敌军不断退却的情况来看,他们缺乏明确的战略思想,而且冬季即将来临,德国人不会选择在冬季进攻;

第三条,在6-9月共4个月的夏季作战中,除了克里木和黑海一线,德国人并没有取得突出战果,无论是高加索的油田还是斯大林格勒始终牢牢掌握在我们手里,德国人连同仆从军的伤亡总数在50万以上,当前整体作战敌我兵力预计对比是350万:550万,这对他们而言丧失了继续进攻的本钱。

朱可夫本人基本认同这种观点。

“另外一种观点是德国人准备发动新的一次进攻,矛头很可能重新指向莫斯科,华西列夫斯基同志和其他一些同志持有相应观点。”朱可夫没有详细分析这种观点的支持理由,只简单说道,“从时间上来看,这个时间正好也是去年莫斯科战役发起的时间点,德国人连时间都不用换就可以用去年的时刻表;从地形和气候条件来看,经过第一个冬天的作战德国人对此已有了充分准备,熟悉了相关环境和地理状况,冬季装备也完全更新了,这赋予他们更多优势;从兵力上看,由于我们抽调了不少部队向南移动,而德国人可能同期在抽调部队向北移动,一来一去之下,莫斯科当面兵力对比可能发生重大变化。”

“莫斯科?”斯大林在回味着这三个字,这对他而言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去年冬天的时候,德军发动了夺取莫斯科的战役,但在被严阵以待的红军击退,今年本以为敌人将目光转移到了南线,但从目前来看似乎并不是如此简单。

华西列夫斯基没有过多解释他本人所代表观点的缘由,反而补充说明道:“另外,前线航空兵也向我们报告,南翼德国空军活动范围也开始减少,本来每天都维持对斯大林格勒300架次以上的空袭,现在这种空袭大大减少了,有两天干脆是空白。我们最开始以为德国人在纠集本钱给我们来狂暴一击,但好几天过去了并没有这个趋向。原来还有一种说法,谓德国人占领迈科普后会将主力投入格罗兹尼方向,但一个月过去了这种事情同样没有发生。”

一听此言,斯大林更加坐不住了,站立起来烦躁地在原地转圈,嘴里嘟囔着:“希特勒的意图究竟是什么呢?”

两个人看着最高统帅在那思考,自己却没有多说的意思,统帅部的其他人物,包括老资格的安东诺夫、布尔加宁和库兹涅佐夫几位将领在内都进入了窃窃私语的交流状态。

“你们现在有什么想法?”

“德国人的举动很怪异。”朱可夫斟酌着用词,但目光中透露着坚毅,“同志们的意见是既然敌人缩回去休整,我们也需要这段时间来进行休整。夏季战役打得我们狼狈不堪,很多步兵师的兵力都掉到了2000人以下――这是个危险信号,再打下去这些部队的战斗力就要没有了。”

“康斯坦丁同志,如果我们对法西斯军队发起反击会怎么样?”

“反击?”朱可夫一脸狐疑,“您是说?”

“既然德军目前形成了一个突击部……”斯大林走到地图前,声音很沉稳也很有力,他用右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包抄动作,“我们干脆就从突出部的上下沿给予敌人攻击,即从沃罗涅日方向和高加索方向同时发动进攻,特别是要攻击罗斯托夫这个连接点,目标是将将敌人彻底逐出高加索地区,我们至少要将战线恢复到今年6月底之前,然后在冬季来临后再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一听这话,会议室陷入了可怕的沉默,半天无人说话,所有人都在思考着这种可能性。又过了半分钟,在斯大林焦急的等待中,朱可夫终于发话了,但大家都为他的话先捏了一把汗。

“抱歉,斯大林同志,您的要求可能有些困难,虽然我也很想打回去。”华西列夫斯基不太敢说得这么直接,半天没开口,还是朱可夫直截了当地顶了回去。

ps:3月份即将来临了,梧桐文末呼吁一下下月的保底月票、推荐票,3月份保底两更,每满100张月票加更1章,谢谢支持!

------------

第九章

新方针(中)

“斯大林不是洪水猛兽,远没有那么可怕,别说我还没和他接触,就算接触了又如何?每个政治领袖都应该是现实主义者。”霍夫曼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比划着敌我双方态势,“我们占领了俄国最为精华的地区,包括了他们40%的人口,60%的工业资源和生产能力,你们觉得如果议和我应该退还给斯大林多少?退得少斯大林不满意,退得多你们能满意?而且我坚持认为议和的必要条件是要将对方削弱到不能再对我们构成威胁为止――比方说法国人打败后就很老实,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与他们议和,甚至给他们一个优惠条件。局面你们也看见了,法国占领区非常安定、和谐,没半点硝烟味,顶多有几只抵抗组织的苍蝇在嗡嗡叫,但那不是主流。”

众人纷纷点头,法国占领区秩序是比较好的,一方面因为德军比较尊重法国人,最起码行事有规则不随意,另一方面是因为德国给法国开的停战条件不算苛刻――连法国人自己都认为比当年法国开给德国的停战条件要优厚得多。现在德**官能在香榭丽舍大街上悠闲地喝咖啡而不必担心突然袭击,龙德施泰德领导下的西线集团军驻扎在法国腹地的军事力量只有1个师,但法国人半点异动也没有。

“但俄国人离法国人这个状态还差得很远。上次大战俄国人向帝国求和并签订了,可不到3年就全面撕毁了条约,后来其控制的领土甚至比1918年还要大。可见如果我不将俄国人打痛、打倒、打服,哪怕明天斯大林答应签了城下之盟也是暂时的,他恢复元气后一定会反扑过来,到时候谁来带领德意志人民抵抗?”霍夫曼用严肃的眼神扫视了全场,“是你们还是我?或者是我们的子孙后代?先生们,我们要对历史和未来负责,我们不能将属于自己的职责推给下一代。”

众人面面相觑,元首这话说得大家无言以对。几个将领包括凯特尔本人在内原本想法是一致的。多少还带着一点儿军人独有的天真:对苏战争已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如果斯大林能答应就地停火议和也不失为一个好结果。可元首的话更有道理,就地停战议和俄国人能答应么?俄国人的盟友英国人与美国人能答应么?即便斯大林暂时答应了这么苛刻的要求,按俄国人的性子他们能忍下去?如果打算过20年再打一场。那还是趁目前局势占优将这次大战打到底算了。

一直倾听着霍夫曼发言而没有出声的戈培尔忽然站立起来表态:“元首刚才的发言是基于对历史的充分概括,基于对未来的高瞻远瞩,我们和布尔什维克之间是不共戴天的仇敌,********的鸿沟表明了截然不同的两种制度、两种命运和两种前途,我们必须坚持将对苏战争贯彻到底。停战也好。议和也好,如同当初签署一样都是元首为德意志人民最根本利益而采取的权宜之计。我坚决赞同并拥护元首的主战:斯大林一天不屈服,我们就打到他屈服为止!”

一听戈培尔的发言众人才恍然大悟,一个个站立起来表忠心。

“其实我今天可以说,对苏战争不是我们挑起的,是斯大林逼迫我们这么做的,不信?”霍夫曼就说,“你们想想波兰战役时俄国人做了些什么就能懂的――在我们吸引波兰主力并取得压倒性优势的时候,斯大林像小偷一样把波兰东部偷走了。再想想俄国人对匈牙利的压迫,对罗马尼亚比萨拉比亚的攫取。对波罗的海三国的吞并,对芬兰的入侵就可以知道斯大林对领土的**是永不满足的,如果放任他占领东欧或者俄国势力在东欧占据优势,下一个斗争矛头会对准谁――毫无疑问是我们!如果我不是借着去年的良好机会打过去,说不定今天我们就在这里讨论该如何应对从东面滚滚而来的红色铁流了――你们愿意充当主动进攻的一方还是愿意承受被动抵御的后果?”

“还有,对美国人的战争也不是我想要的,是美国人强加给我们的。你们以为我跟在日本人背后对美国宣战是瞎胡闹?我有这么傻?”霍夫曼敲击着桌子提高众人的注意力,“如果美国人不是明里暗里给英国人送物资、送军火、送装备,我们与美国的关系会恶化?当我们与英国人交战的时候,美国人一边免费甚至还包运输给丘吉尔输送军火和物资。一边还指手画脚地指责我们不能违反国际公约攻击中立国船只――这种行为称得上正当?罗斯福用美国的钱,美国的枪,美国的资源借英国人、俄国人的手来杀害德意志人民,对这种行为你们能忍?反正我是不能忍!我们要有全局思维。美国人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先挑唆你们开战卖军火赚钱,然后瞅准机会自己下场攫取利益,没有借口就制造借口,美西战争中的‘缅因号’,上次大战中那条美国船真的是被敌对方击沉的?我看未必!”

元首似乎很久没有做这么长篇大论的演讲了,众人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慢慢地才进入适应状态,纷纷点头表示听明白了,只是众人脸上都挂着疑问:元首刚才谈了这么多和他想表达的新方针有什么关系?

“新方针是什么?就是指导这次战争的根本意图:从我们德国人的角度出发,就是团结全欧德意志人民并开拓生存空间;从欧洲人的角度出发,就是建立一个团结、奋发、有凝聚力和向心力的欧洲联盟。这个联盟将代表欧洲最广大地区、最多数人民的根本利益,他一方面将排除赤色俄国对欧洲文明的觊觎与破坏,这是我们目前进行的神圣战争;另一方面是抵制美国人对欧洲事务的粗暴干涉和利益攫取,这是我们即将完成的艰巨任务。欧洲是文艺复兴和现代文明的起源地,当我们享受近代文明成果,发展科学与哲学并探索地里大发现的时候,美洲大陆还是一片蒙昧。欧洲一直是世界的中心,虽然在法兰克帝国分裂之后永久地陷入了分立,但他作为一个整体永远是人类的骄傲,欧洲的衰落始于上次大战――因为美国人和国际犹太人集团的挑唆才陷入了自相残杀和动荡不安。我们建立欧洲联盟的意义就是要抵制这种命运,用一个声音说话,在地球上争取属于欧洲全体的价值和尊严。除了团结全欧德意志人民我从未想过要独自占领欧洲,更谈不上消灭其他种族。”霍夫曼看着众人目瞪口呆的神情,最后概括道,“当然新的欧洲联盟需要一个领袖,没有强有力的领袖就意味着缺乏秩序和实力。无论从历史还是现实的角度来看,由德意志充当这个领袖是最合适的,因为我们居于欧洲的中心,分布最广、人口最多、力量最强大、最有创造力、最富有进取精神、拥有最完善的体制和最优秀的军队。最关键的一点――德意志的领导地位不是说出来而是干出来的,是通过血与火的较量得到的,历史赋予了我们领导欧洲人民,排除美国人和布尔什维克两大敌人的时代使命。这将是欧洲最后一次战争,是终战之战!”

“啪啪啪!”戈培尔第一个拍起手来,高声赞扬元首的英明睿远,各种高帽子不要钱地飞向了霍夫曼。其他人也不甘落后,用他们能想得到的、最高阶的形容词来充分表达自己的认可与佩服。

“这是我初步的想法,可以由戈培尔同志先进行对外宣传整体梗概,具体思路将来慢慢充实完善,战后重建的路还很长。”霍夫曼指示道,“我们要让这些国家的民众相信,德**队占领某些地方是暂时的,他们面临的物资短缺、生活困难也是暂时的,都是为了应对战争需要,只要战争一结束欧洲人民就能过上好日子。我们会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国防,最蓬勃发展的经济,最发达的科技,而且还没有人能挑战或者干涉我们。”

霍夫曼又转过头对希姆莱说:“目前武装党卫军在西欧各个国家吸收志愿者的做法我认为很好,很有意义。我们应当建立起这些不同民族、不同国籍的国际队伍共同投入神圣战争――将来他们会是统一的欧洲武装力量组成部分。不要把这些志愿者编入纯粹德意志人的党卫军,更不能编入国防军,而应该保持独立性以获得他们国家民众的认同感,能编成师就成师,不能成师就编成旅,我们应当派出可靠的军官或教官,要用国家社会主义的********教育和武装他们的头脑,要纳入党卫军的统一管理和领导――你是党卫军的领袖,这是你义不容辞的责任。”

“我明白了,我会做好的。”希姆莱毕恭毕敬地点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元首,您才是党卫军的最高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