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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第751-800行) (16/35)

“平小姐……,”远远就听见有人在唤我,连忙应了声。

原来是权谧见我久未回去,心知我定是迷路了,就差遣几个婢女四处找我。

我刚一落坐,却见权谧反而站起身来。

“权谧今日在此送上贺礼,祝我皇……。”便从怀中掏出一盒子。

我离主席位置比较近,就看见那盒子一打开,里面有一封信函。皇上看过那信函面色有点惊讶之余仿是痛惜。便自从盒底又拿出几样物品,我认得清楚,那正是权谧那日在书房给我看的土炮的草图!

“你……可有证据?”皇上的问话间若有颤抖。

“臣这几日已经派人彻底清查此事,更有几位有力的人证,已经秘密关押在刑部,此事几位王爷也知道。”便见那几位王爷也点头称是。

皇上闭了闭眼睛,面色更是苍白。

过了半会,他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是一种断然与决裂。

“令薷,你自己看看,有什么解释?”太子很是疑惑,半跪在地上,拾起那些东西,表情我看得分明,多是疑惑与茫然。

“殷玉……,”他看向下席,只见殷玉立刻走出席位,跪在厅席间,“皇上明鉴,因丞相与我爹对此事早有疑惑,所以命我最近跟随在太子身侧,今日丞相所言之事,确有其事。”

“关于那尊已经造成的土炮,我等已经缴获。这次能顺利查找到证据,还得多亏云盏公主的相助,若不是她的及时告知,我们还不能这么快就收集到这些证据。”

下面的话我没再仔细去听,只看向太子令薷,那曾经温宛如玉的脸上,挂着的是背叛的伤痛,即而是若有所思,而后便是一丝绝望的笑容浮现在嘴边。

这一切的变化我都看得那样真切!

我突然想起那日在湖畔见过太子后有什么不妥了。原来那次我听到的殷玉和太子的对话,根本就不是本人。我或许是个路痴,但绝不是白痴。对声音的记忆如同对书本的记忆那样深刻。温宛如玉的太子绝对不可能有那样暴戾的声音。

原来,今天的鸿门宴是为太子而设定。这局,已经从很久前就开始布起。

十三、内幕

后面的发展就如同一般电视剧一样,罪证确凿,身为太子既有谋反之意,便是大罪。但也毕竟是太子,既被软禁在宫中,待皇上新有定夺,估计是死罪可逃活罪难免。

不过和一般的剧情不同的是,太子并没有做过多申辩,只是离去时那曾经温柔的眼神充满了哀伤的绝望,他最后那看向众人的那一幕,即使我已坐在回去的马车上,也依然忘不了。

“我在你们这局里扮演的是怎样的角色?”我问向靠在一旁闭目养神的权谧。

至从上马车后,他就一反常态的并未像以前那样靠近我,而是一人盘踞在车厢的最里间,眉宇间甚是疲倦。

听见我的问话,他方才睁开眼,我不由震惊,平常那清澈的眼神中,竟满是哀伤,那样的神情与太子被软禁前的模样一般。

“本来是有你的角色的,但……最后你只是看客。”

“是怕我一时心软坏你们的大事还是觉得我太笨根本就扮演不了一个知情者或是告密者的角色?”我语气间很是讥讽,今日才发现这狐狸的心思比寻常人更是深沉,这些日子的对我的温柔神态我都不知道是否演戏。

“我……”他欲言又止。

“算了。你无需告诉我。”话毕我也闭上眼睛,虽然心绪涟漪不断,但表面上却风平浪静。

其实是我自己不敢再多想,我知道自己对权谧的感情,随着这些日子的亲密,便是不知不觉中投入太多,任何感情都经不起过多推敲和猜疑。

我只是觉得有点累,原来要求点信任这么难。

日子又这样平淡的过下去,偶尔我和权谧之间还是会像以前那样有些亲密的接触,但他与我心里都知道,总有些什么东西不同了。

不过至从这件事后,他对我的约束也少了很多,而平常总觉得有人在旁边保护(或者是监视?)的感觉也没有了。

其实本来就是啊,云盏公主与他们本就一路的,大概要杀我什么的,也就是骗骗我乖乖在他府邸里不出去,怕我惹事。但他哪里知道,我本性就不爱惹事,太子这事我便是再觉有异,也不会去冒险做些什么,毕竟再宫廷的斗争中,就没有绝对的好人或是坏人。谁当皇帝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因为有了一定的自由,再加上我觉得在权谧的府邸中,总有被约束的感觉,这些日子我也常上外面逛逛,偶尔上茶楼里喝个茶,听个小曲。

和秦枫的接触也就越发密切,她的上司三皇子令蒙最近因为立储的事情忙乎得很,但她也只是一武将而非权臣,因此乐得清闲,整日里和我在京都各处闲逛。

与她接触久了,我越发喜欢她,没有时下官闺女子的忸怩,自然豪迈,该笑的时候大笑,该喝酒的时候豪饮。

但我二人从不说各自的感情,但并非你不想它就不存在,于是绝大多数时候,我和她就象难姐难妹一样,喝的酩酊大醉的各自回府。

有几次回府,被权谧瞧见,他也没多说什么,但在我半醉半醒间总觉得有些个晚上他就站在我床边眼神复杂的看着我,直到我又晕晕睡去,也不知道他几时离开的。

这天又和秦枫在一起,不过没有再喝酒。两人坐在上次遇见太子令薷的河边,百无聊忌的说着有的没有的。

但我总觉得她心神不宁,本想问她,可深知她性格,若是不愿说便如何也不会说起。

可她突然聊起太子,“估计下月初太子就会被遣送到西蜀,永不准返京。”

西蜀!那地方我看书里写过,几乎是不毛之地,而且居住的多是些野蛮的民众。这几乎就是被流放了。

“那要恭喜三皇子,哦,现在应该叫他太子了。”其实三皇子也没有错,成王败寇,但我对此人现今却生不起好感。总觉得如此绝美之人,心思狡猾如斯,有点玷污那份美丽。

“呵呵,是要恭喜他啊,双喜临门……。”她的神情中带着苦笑。

“怎么了?”我有点疑惑,“难道他……。”突然想到几乎所有故事的桥段都是,立妃!

“他于年关就要与云盏公主成亲。”

“三皇子不是喜欢你吗?难道他没有反对?”又是一出棒打鸳鸯的戏码。

“他怎么会反对呢?”秦枫看向河水中的眼神有点飘忽,“是他自己亲自向皇上要求缔结婚约的。”

“他主动要求?可你们不是……?”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现在一些太子的旧属还依然没有被收伏,而边关上白国对此间发生的事情又在乘机找借口蠢蠢欲动。若在此时娶得公主,那不但储君的位置无人能动摇,甚至是边关也能安得长治久安。”

“他还真是舍己为人啊。”莫非身处这权势中的人便是要将亲情爱情全给抛弃,才得万事基业?

“我们回去吧。”她突然站起来,转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