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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过身子将他的头放在我膝上,环望四周。马车的帘子被遮掩的紧密,我的手也够不着窗口,若是移动必然惊醒他,想想还是作罢。
只得低下头细细打量他。
平日里见他不是带着狐狸那样媚笑的摸样,就是让人寒到心底的冷笑。
但这番睡着的他,那狭长的狐狸眼闭上了,才发现他的睫毛好长,将那有害的无害的笑都给遮盖住,整个人就显得分外孩子气,连嘴唇也是半嘟着,仿若换了个人似的。难不成这人成天都戴着面具,而这样方才是他的真面目?若当真如此,他的日子活活比我要累上百倍。
感觉外面似是安静许多,马车也缓铪停下,正待唤醒他,怎料想这狐狸却已睁开眼睛。全没有刚睡醒的茫然,神情清新的很。马车外便听见一声传报,我刚准备应声,却被他将头按下,就这样在马车中,两人细细温存。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我。这狐狸,此时的眼神更是明亮有神,反观我,不但衣裳有些凌乱,嘴唇上也感觉被吻得有点浮肿,而那肇事者却已将帘子揿开。我只得随意整理下自己,便跟下车去。
跨过一道门槛,眼前的景色竟分外妖娆。整整一个庭院中,竟完全被花海包围着,只脚下隐约见着一条青石小路。人走在其间,如同遨游花海。
见我还在那发愣,权谧便牵过我的手,与前方的伺女朝花海中央走去。
“这是哪?”走在这样如梦境般的地方,我却有丝不安。
他抓紧我的手,“皇宫别院。今日是皇上的寿宴。”
天,那岂不是……,我最不喜这样的宴席,吃东西既不痛快,还要时时提醒自己别犯错误。若是一般宴席,也就换来几声讥笑,可这是皇上摆的酒席,错了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
怕是看见我的紧张,权谧低下头笑道:“别怕,你只管跟在我身边就是。而且今日里并未有多少外臣,可以说是家宴。但是记得等会千万别多言,你只管看场好戏就是。”
好戏?看着那狐狸又露出那惯常的媚笑,想是今日的宴席便是一鸿门宴,就不知道倒霉的会是谁。
不过我即是看戏的,自然遵守看戏的规矩。
权谧的席位与殷相爷一左一右排在主席的两旁,果真是按权贵来编排的啊。
这一转眼,我却看见了殷玉,他坐在较远的席位,他没有官职,应是坐在家眷的位置。我本想也朝那边走去,手却紧紧被权谧握住,只得随他一并坐在左席上,自然也引来对面殷相爷的一阵皱眉。
今天的人果真不多,虽然还未见着几位太子公主,但我心底细数了下,除去权谧和殷家,就只余得几位看上去很显老迈得王爷了。
“皇上架到。”
这会儿我可是第一次看见皇上,本有点激动,好歹以前对皇帝的认识,只得那些临摹下来的画作。今日可是活生生见到一位,只可惜想是再也不能回现代,不然也值得我炫耀一把。
仔细打量过,其实皇上也不过如此,看上去也就一长相富贵点的中年男子,虽然有那位二公主在旁陪伺,不知道说笑着什么,整个人显得很开朗,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龙颜大喜,可惜他面色看上去很是苍白,即便像我这样全然不懂医术的人也可以看出他似有大病。难怪最近京都里争储的把戏玩得如此热烈,也是与此有关。
跟在皇上后面的,一位是依旧绝美的三皇子令蒙,另一个果真就是我那日在河边遇见的那温文男子。
他脸上仍是挂在着温宛的笑容,虽是穿着颜色明黄的太子服,但那神情,总觉得与身边那些人有点格格不入,便是这笑就让人难以忽视,却是与那三皇子的冷漠神态相呼应,一温美,一绝艳,怎生这好料都长在了皇室中,有点惋迩。
许是我凝视的太过专注,那太子的眼神便看向我这,先是一愣,但随即便送来淡淡一笑,却是什么解释也不用了,大家相抿一笑各自都明了。
“像个花痴一样傻笑干吗?”旁边的权谧有点恼怒了,桌下抓着我的手用力拧了下,我只得白他一眼,怎生就只许男人看美女就不得女人看美男呀。
待大家落定后那皇上见了我也只是瞄过,并未多言,想是权谧早已介绍过,倒是那公主,看着我得眼神委实让我寒了一把。
接下来无非是各臣的贺礼展现时间。
除了三皇子送的用十米长的绢布绣的风光秀丽的国土边疆图,和太子亲自画的一副精美的皇上画像以外,其他的都不过是些珠宝珍奇,基本都大同小异,无什新意。
见着其他人都送了东西,唯有权谧坐着文风不动,我有点奇了,扯扯他的衣袖问道,“你送的是什么?怎么还未见你陈上?”
“天机不可泄露,等会你就知道了。先吃点东西看看歌舞吧。”
我撇撇嘴,懒得理这故弄玄疑的狐狸。视线便看向场中的歌舞。
看了一阵,觉得这些个舞蹈除了服饰还有点看头,其他的不过如此,我个人更喜欢现代舞,比较奔放自由,不像这些个舞蹈,左看右看也就那几个动作重复着演变。
转身看去,那狐狸已经和旁边桌的某个亲王喝酒聊天着,全然没看出他先前所说的把戏在哪里。
无聊烦闷得紧,偏是这下人有三急起来。
将他扯过来,“我想去茅房,在哪啊?”
死狐狸居然讪笑了半会才告诉我,“你可以让旁边的婢女带你去,记得快些回来别乱走,这里毕竟是皇宫。”
待我解决了某些遗留问题一身清爽的出来,却没见着刚才那婢女,不仅着急,我这人是路痴,何况这茅房又离那庭院比较远,我是被那婢女带着左绕右绕的,更是不清楚怎么走回去了。
周围也不见人影,我只得自救,凭着隐约的记忆,往前摸索着,走了一半发现更不对了,刚才来时好象没有经过什么池塘的。
正巧看见那边有一道明黄的影子,我连忙呼道,“等会。”
那人一回头,居然是太子!
“你怎么一人走到这来了?”他的声音还是和本人一样温宛。
“我……迷路了。”有点不好意思说迷路的原因,但他似也不想问。
见他没有离去的意思,我也只得陪他看着那池塘,其实蛮无聊得,这池塘我仔细琢磨了半会也没看出个什么来,偏是他看得仔细,一动不动的。
“上次说的那个贪字,我这几日仔细琢磨了,确是可行,但总是被束缚着。我这个监国之名其实只是表面风光啊。”他突然说起没头没尾的话。
“你……在和我说话吗?”一时间我的脑子根本救没转过来。
“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当然……没有。”我摸摸鼻子,但他的所说的确是我无从答话的。
看了我半会,他叹口气,“算了,即便我说你也不会明白。这宫廷的复杂确实不适合你。”
“上次那小黄毛可好?”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得随意找点话题。
“恩,没想到那小黄毛机警得很,现在在我府邸里可都成了新宠了。上次令雀看见了还喜欢得很,问我要,我怕她那热性子只喜欢上几天便不理会了,没给她,她还足足生了我几天气。”说起那小黄毛,他的笑容里不再显得那样心事重重。
就着这话题,我们闲聊起那些轻松的话语,倒也换来各自的开怀大笑,汗,只是大笑的是我,他始终只得那种温宛如玉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