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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132)

期间有丫鬟来回禀,说是药王开的方子已经煎好了,问我是否要亲自给辩机送过去。

我淡淡道:“不了,你们着人送过去便可,好生侍候着,不可怠慢了两位师父。”

待那丫鬟下去,丹青看了我一眼,许是觉着我脸色好看些了,便迟疑问道:“公主……可是辩机师父有什么地方令公主不开心了么?”

我舀起一匙乌梅送到嘴里,软软的梅肉酸甜可口,入口即化,端的上品,一边幽幽笑道:“这冰镇乌梅汤做得果然不错,丹青且封一枚通宝,去赏给那厨子吧。”

丹青不敢再问,只低低应了声“是”,便下去了。

约莫又过了小半顿饭工夫,我终于放下碗,打算在庄子里转转,散散心。

丹青想要跟着,我却摇了摇头,让她不必侍候,去做自己的事便了。

漫无目的地走着,只顾想着自己的心事,并没怎么注意周遭景物。如此绕来绕去,待到察觉之时,却发现自己已经来到小湖边了。

湖上覆满了碧绿的莲叶,田田一片,朵朵芙蕖亭亭净植,花心处露出一点嫩绿的莲蓬,微风过处,便次第垂下修长的花茎,美不胜收,风中似乎也送来阵阵清幽的荷香。

我心情稍稍好了些,沿着太湖石堆砌的湖岸假山慢慢散步,忽然又有些感伤:或许……这日子也就是如此了,待李恪从益州回来,便和他商量商量,索性便同长孙无忌示好言和,日后只做个富贵闲人,和房遗爱一道,平平淡淡地度过后半辈子。

如此,辩机也能够遵循他原本的命运轨迹,一步一步地,拜师玄奘、成为译经大德,最后成就一代高僧,实现他的理想。

总之,历史的悲剧,不论是辩机被腰斩,还是日后高阳和房遗爱以谋反的罪名被处死……都不会再上演了。

反正,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两情相悦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和自己所爱的人最终走到一起,就更难了,不是吗?

这般唏嘘着,我却忽觉下腹一阵绞痛,沉甸甸的下坠感蓦地袭来,几乎令我腿软。

糟糕……看来是冰镇乌梅汤喝得太多了,怎么……竟开始闹肚子了!

我紧紧皱着眉,右手轻轻捂住肚子,打算赶紧回去如厕。

“女施主?”然而,就在这当口,那道淡淡的嗓音竟又在身后响起来了。

我头皮一麻,僵硬地把手从肚子上放下来,转过身,看到他正从假山另一面转出来,干笑道:“辩机师父病体未愈,怎的不在屋里好生歇着呢?”

辩机缓步走过来,唇畔依旧是淡淡的微笑,道:“小僧已喝过药了,况且那位大夫也曾嘱咐过小僧,每日里可以适当在外面走走,总是在屋内憋着也不甚好。”

我扯开一抹笑,一边想着赶紧回去方便,一边又对他心存芥蒂,别扭得紧,遂道:“如此也好,师父怎也不叫悟空陪着?万一在庄里迷了路可就不好了。”

辩机微笑道:“谢女施主关怀。悟空便在左近,片刻即至。”

我心下着急,心道怎的两次遇到他,都是这般尴尬的场景,一边笑道:“既是如此,夭夭就不多搅扰师父观景了,这便——”

然而,话音未落,我便听到从某处传来了“咕噜”一声,声音甚是响亮。

我一下子便呆住了,感到自己的脸瞬间便烧得滚烫,一时间手足无措,只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让你再一不高兴就暴饮暴食!我一面在心底咒骂自己,一面强自镇定下来,逼迫自己抬眼去看他的表情,心道:不就是腹泻肚痛从而导致肚子里发出声响么,这有什么,谁还没有个身子不舒服的时候……一面说道:“夭夭还有急事,不能奉陪了,还请辩机师父多多包涵……”

辩机面色丝毫不变,一面看着我,合十道:“女施主请便。”而后又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了。

我松了口气,连忙转过身,一溜小跑地回了居所。

直到从五谷轮回之所神清气爽地出来,我才蓦地回神:怎的方才……他眼中竟似滑过了淡淡的笑意?莫不是我眼花了?

不过,是夜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当我更衣准备就寝之时,才发觉那串一直戴着的纯青琉璃色七宝璎珞不见了。那是丹青亲手为我打的,式样又简洁好看,向来很得我喜欢,故而一直挂在腰间。

于是我便寻思着是不是日间从湖边急急忙忙跑回来的时候,掉在路上了,便嘱咐了丹青几句,让她仔细着帮我找找。

翌日一早,丹青便把璎珞交给了我,说是找着了。

我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嘉奖了她几句,便又重新佩在腰间了。

不论如何,我心中对辩机的芥蒂还是不减反增,总之是暂时不想去见他了,于是,这几日的药,便一直是派了人给他送过去。

三日之后,流觞回来了,说是那户人家已经大门紧锁、人去楼空。向周遭邻里打听,却道这家已经搬走将近一个多月了,至于搬到了哪里,却是一概不知。

流觞到底是不同寻常,多方打听,总算探听到那张若怀确是那家的主人,而当日的那个小孩子,也的确是他的儿子没错。此外,他还有个一母同胞的弟弟,似乎正在外游学,至于其他的,就半点也打探不到了。

然而,完完全全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的,却是他那个弟弟。

——他的弟弟,竟然名唤张若虚。

我当时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流觞颇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才勉强压下心情。

张若虚?竟是张若虚?是那个写下《春江花月夜》的大诗人?

记得前世学生时代,也曾专门学过那首诗,当时说到张若虚,也只是用了“生卒年不详”几个字,寥寥一笔带过。

不过,虽然是“生卒年不详”,但多方史实考证也说明,此人的确是初唐年间生人。

这个张若怀的弟弟,会是他吗?还是……只不过是同名同姓之人?

然而,不管我怎么想,所有的线索,也就此戛然而断,再也无法查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年初一,凭栏给大家拜年啦~兔年机箱~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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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相思本是无凭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