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节（第3751-3800行） (76/200)

沈沛仍是怔怔的，这时，一人忽然掀开门帘，径直走了进来，冷哼道。

“请燕将军自重。莫要忘了，现在天下人尽皆知，沈沛乃是我卫家的长歌夫人。”

卫骊在向天下宣布她是卫府的如夫人时，也给她了一个尊贵的称号：长歌。

现在，只要是卫府所属之人，无不要恭恭敬敬地尊称沈沛一句长歌夫人。

“东方先生。”

燕肖的神色沉了下来。慢慢站起身，挡在了沈沛面前。

然而东方泽却是看也不看燕肖一眼，一反一向吊儿郎当的常态，甚至那柄不离手的折扇都放进了袖里。他径直绕过燕肖，一撩下摆，朝沈沛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家臣大礼。

“卑职东方泽见过长歌夫人。”

这一礼行得极其庄重，一板一眼，不苟言笑。燕肖气得上前几步，双拳紧握，脸色几乎铁青。

东方泽慢慢起来，不卑不亢地与燕肖对视着。尽管东方泽比燕肖低了一些，但是气势上却丝毫不输。

“燕将军，您要知道，卫公子是卫家唯一的嫡子，迟早是要继承卫家家业的。虽然现在长歌夫人仅仅只是如夫人，但公子对夫人一往情深，说不定，以后长歌夫人就是我卫家的当家主母。”

燕肖牙根紧咬，若东方泽是敌军，想必他早已一刀砍了上去。

东方泽也冷笑着立在原地。他不愧为卫家最忠心的谋士，一言一行无不向着卫家，仅仅几句，就将燕肖堵得哑口无言。

沈沛的心一松，却又平白提了起来。她知道这件事，但是，她却始终没有在意。这是她第一次从旁人的口中，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庄重地称她为长歌夫人。

东方泽深深地凝视着沈沛。东方泽这么做是在告诉她，卫骊对她的真心。

这时，燕肖忽然长笑起来：“长歌夫人？好一个长歌夫人！你们还真是将人安排的明明白白。但是，你们问过阿沛的感受吗？你们知道她心里愿不愿意吗？”

东方泽明明是对燕肖说着，那双明亮的桃花眼却是一下子锐利起来，一眨不眨地看着沈沛的眼睛。

“那可未必。你不是她，怎么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呢？”

【作者的话】

暗卫营雪谷那个在第110章提过一笔，具体的，以后有番外。主要涉及的有些多，这里就暂时不表了。第131章：毒药

东方泽眉眼一转，冷冷地与燕肖对视着。

两人间的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燕肖看似凶悍，但是却已明显落了下风，反倒是东方泽从袖里抽出了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更衬得燕肖的气虚。

沈沛很想说些什么，但是她的伤口在他们两人的争吵声里，因为心烦疼得越发厉害。冷汗涔涔间，也没有力气去管。

这时，门帘又被人掀了开。东方泽一看那人，气势顿时就弱了起来，全然没有了方才的三寸不烂之舌的意气。

“林姑娘。”燕肖也后退一步，抱了抱拳。

林子清将手里的药放在一边的桌上，探了探沈沛的脉搏，秀眉一下子蹙了起来。

明明有病人在这里，这两人还不知轻重地在这里大吵。她离这里极远都听见了他们的吵闹声，简直是胡闹！

然而林子清的性子向来温婉，过重的话她也说不出来。她再不看二人，只是道：“可以劳烦二位先出去吗？”

东方泽明白，这表明林子清已经很生气了，于是忙不迭地退了出去。燕肖踌躇片刻，也慢慢走出去，把门带上。

林子清给沈沛喂了些药，沈沛慢慢睁开眼，有些虚弱地朝林子清笑了笑。

“林大夫。”

林子清不答，只是细致地一勺一勺地给沈沛继续喂着药。

这药的味道很奇怪，苦涩里带着这一股子血的腥气，甚至都带着血一样的颜色。冲得沈沛一下子呕了出来，难受得喉头泛酸。

林子清把她嘴边的药渍擦净，却又坚持把药送到她的嘴边：“都喝了吧，这药…”她的眼色颤了颤，“来得极其不易。”

沈沛强忍着恶心将剩下的药全部喝了进去。

“谢谢你了，林大夫。”

林子清把药碗放在一旁，再次把了把沈沛的脉搏，点点头，将她的手放回去盖好，却又摇了摇头，看着药碗底部缓缓聚起血一样的颜色。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过，你若是要感谢的话，那个人应该是卫公子。”

沈沛的心因为这个名字再次颤了颤，苦笑起来。

这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林子清明白沈沛心里想的什么。慢慢道：“你腰上的伤虽然严重，但想来将养几日便无碍了。麻烦的，是你身上中的毒。”

沈沛惊了一惊：“林大夫，你是说，我中了毒？”

林子清点点头：“这毒，名叫断魂散，我也是翻了不少古籍才知道，以前几乎是闻所未闻。这毒究竟怎么解，我现在也不清楚，只能暂时压制着。但它究竟什么时候发作，这谁也不知道。”

沈沛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还笑道：“林大夫妙手回春，想来这毒也不用担心。”

可是林子清的神色却前所未有地凝重起来。

“你不懂。古籍记载，这断魂散发作时，会一日一日侵蚀人的内脏，直到那人全身由里而外尽数溃烂。倘若没有解药，这过程进行的虽然缓慢，但也极其痛苦，你知道吗？”第132章：好好活下去

林子清定定地看着沈沛，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异样。

她自小随父亲，神医林岩貌学医，这么些年来，医治过的人，没有一千，想来也有不下百人。往往在她告以不妙的消息时，对方总会或是面如死灰，或是一脸惊恐，再不过想着早死超生。

然而，沈沛的反应却出乎了意料，她闻言仅仅只是浅笑了一下，朝林子清点了点头。

“有劳林大夫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