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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051-1100行) (22/200)
卫骊的眼底骤然冰冷:“烧了。”
那个人的信?他从来不会去看。
卫骊慢慢坐了下来,四肢仍被痛麻席卷,他努力放缓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与往常无异:“还有何事?”
“沈沛醒了。”常青答道,”公子吩咐的已全部备好,是否…”
卫骊前所未有地冷静,“按计划进行。”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仿佛在昭示着将来的血雨腥风。
【作者的话】
次处照应了上几章的伏笔哦,看出来了吗?第33章:游园惊梦
赵府侧门。
十数只灯笼在湿淋淋的雨夜滋滋地燃烧着。
“荣喜班?”
班主李三儿小心翼翼地把几乎要抵到鼻尖的灯笼挪开几寸,冷不丁地与对面全副武装的侍卫冰冷审视的眼神对了个正着,一个哆嗦,几乎摊坐在湿泥地上。
他抖着手,哆哆嗦嗦地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赵公子让我们班来唱出游园惊梦,这是拜帖。”
荣喜班可是京城广受权贵追捧的戏班。一票难求,即使没看过也听说过。那侍卫把拜帖看了又看,无奈大字不识一个,于是往李三儿身后一众伸手一指:“来唱个戏,还要提前把妆画好?”
李三儿赔着笑:“可不是嘛。”
难不成到了主家再现细细地画还是怎地?
“那你们唱戏的那,那什么,行头,行头是吧?”那侍卫转头问旁边一侍卫,“怎么不穿上呢。”
李三儿都快哭了:“那得等到上台的时候呀。”
散着幽光的灯笼从撑着油纸伞,脸画得连他妈都不认识的一个个角儿面前一一照过去。
“进去吧进去吧。”
沈沛脸上抹着厚厚的粉,混在人群里进了侧门。她一面留意着赵府四周的侍卫分布,一面腹诽:
画成这幅模样还能看出些什么,那可真是有鬼了。
白日里她便察觉,这赵府里除了正常配备的侍卫外,还有不少潜藏的暗卫,而此刻的戒备却明显比白日还要森严。
俨然是在保护什么大人物的阵仗。
这也正是沈沛次行的目的。
她的体质特殊,沾了一滴便会一下子醉过去。没想到的是,今天醒来便接到了入卫府以来第一个正式的任务。
常青道:“你可还记得赵府宴会上的那个控蛇人?”
那条墨绿小蛇呲着牙朝她飞过来的样子,沈沛怕是永生也难以忘记,对它的主人自然也印象深刻。
“你注意到他的手了吗?那绝不是一个控蛇人应有的手。”常青的神色凝重起来。
“公子怀疑,那有可能是南泽来的细作。”
南泽之国,位于天颂之南,与天颂仅一海之隔。自南泽新帝欧阳长风继位以来,两国因领土之争多有冲突。
而在天颂、南泽两国边境临城驻守的,正是赵涉之父安平侯。
“事关重大。”常青叮嘱道:“你此番前去,务必要查明此人真实身份。如有可能,弄清楚赵家同南泽究竟有什么关联。”
赵、卫两家乃是这天颂除了皇室外最负盛名的两大世家,彼此仇视却也相互牵制。倘若赵氏想要打破这种平衡,表面上做出姿态,让世人以为赵家只不过是在拉拢功臣,暗地却趁机里通敌国也不是不可能。
沈沛心头一紧,燕肖还在赵府中。燕肖的为人,她是清楚的,她担心的是燕肖对赵家做的事仍然蒙在鼓里。
戏班一众已被引到了宴厅的偏殿。沈沛的脑海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倘若那控蛇人当真是南泽人,那他在宴会上的种种举动便不可能只是意外。那么她自己在这其中究竟充当着什么角色?他,或者说他背后的人,到底有何图谋?
想到这里,沈沛不禁冷汗涔涔。
“哎哟,快点儿,磨蹭什么呢。”李三儿满头大汗地东跑西奔。
铜锣咚地敲响,长袖如水的角儿在前殿咿咿呀呀地唱开。沈沛不动声色地在暗处审视,只有一些白日见过与赵涉私交甚好的公子哥儿在下面如痴如醉,醉意朦胧地跟着鬼哼。
唯独不见了燕肖、赵涉、还有那个控蛇人。
沈沛沉凝着脸回到后台,飞快地洗去了脸上的妆,一头钻进了漆黑的雨夜里。
人不在这里,那这出游园惊梦究竟是为谁准备的?
游园惊梦,游园惊梦。
沈沛突然发现,她好像进入了一个精心准备的局里。第34章:抓活的
夜雨越下越大,杂乱的脚步声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由远及近。
沈沛本能地朝一旁隐蔽,然而黑暗里却鬼魅般地飞出一个暗卫,出鞘的长剑在路旁昏黄的宫灯下折射出一道道雪白的光影。
沈沛没有武器,招架得十分吃力。她毫不怀疑,只要对方愿意,取她性命简直轻而易举。雨水顺着夜行衣滴滴答答,好在,对方似乎没有这个打算。
脚步声越来越近。沈沛看准时机,将对方逼退三步,趁此机会借着夜色的掩映飞快地钻进了黑暗。
不能继续纠缠了,她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