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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节(第11301-11350行) (227/235)
光线不好,他又背着街上的灯光,眉眼掩在阴影里,不做声地盯着她半晌,她被他盯得发毛,手足无措,垂着脑袋像霜打后的茄子。
她能想象得出他的脸色一定难堪到了极点,他心里一定在骂她---你穿的个啥?还戴顶瓜皮帽子,可笑之极!
清箫都别过脸去,不愿认她。
他身后跟上来的那两个男人,一脸古怪地将她上下打量,嘴角都抽搐了。她甚至是听见了他们的小声议论,“这真的是郁兄的妻子吗?怎么这副模样?不可思议。”
却变脸似的在她忍不住看过去时,立刻笑嘻嘻地喊她“郁家嫂子”。
让她无地自容。
郁齐书长久沉默着,她愈发难堪了,转身撒腿就跑。
你说你让我跑就是了啊,回头给你那两位朋友解释说自己认错人了不就得了,可你为什么要当着人的面把我拽住?还捉得死死的!
芦花越想越委屈,最后破罐子破摔地想,咋的啦,我一没偷、二没抢,凭什么让你这样子对待我???
被郁齐书一路拖进房间后,芦花一朝想通,脾气上来,狠狠甩了下膀子,便就挣脱掉了郁齐书的手,她瞪着大眼怒火中烧:“我都尽量躲了,你还要过来找我,怪谁?你明明看见我拉着骡车,样子不好看,你非得要过来找我,怪谁?知道丢你脸了,知道我让你在你的朋友面前没面子了,可能怪我……”
她未抱怨完的话淹没在郁齐书的口中。
毫无预兆的,他骤然将她压在墙上,整个人都压过来,像一团巨大的阴影般将她纤弱娇小的身体罩住,罩得密不透风。他变得好粗暴,直接伸手将她头顶上可笑的瓜皮帽一把打落在地,长辫子散落了下来,被他缠在手腕上,一圈儿又一圈儿,头皮都给他扯疼了。
两片唇被他咬得死死的,那么用力,好痛,“啊!”她弱弱地挣扎,他察觉,狗牙齿松开了些,却开始叼着她的小嘴儿左右轻轻撕磨,更折腾她了。两条手臂像螃蟹钳子似的将她圈住贴在他的胸膛上,越来越用力,她被他箍得死死的,呼吸困难。
芦花终于尝到了小别胜新婚的滋味儿,她浑身燥热难受,脸颊滚烫,她知道自己的呼吸也都是热的,还逐渐喘不上气,她想要将他推开些,这时听见了他的喃喃:“我的女学生很乖……”
“什么?!”意乱情迷中的芦花骤然奋起,睁开迷离的双眼:“哼,你不好好教书,整天就去关注你的女学生乖不乖!”
房门轻轻被敲响:“少爷,面条煮好了,我还给你们烧好了一锅热水,想着等会儿可能用得上。”
芦花的脸色噌的一下,红成了天边绚烂的火烧云。
第144章
芦花来向张德顺辞行。
“已经同李贵大哥将接货的事情议定好了,
他这边需要联系车马,得有一两日才能出发。我此来家人甚是担忧我的安危,原是不许我一个女子孤身前来的,
所以我不敢在县里耽搁太久,
免得他们担心。我先走一步,
他随后再来,
我们已商量好大后日下午仍旧在金福客栈接头取货。”
“好,先前李贵已向我简单汇报过了。呵呵,芦花,
这回没什么不放心的了吧?”
芦花笑:“这回不放心的是你们吧?银子已到手,
我可就撒手不管了。”
张德顺哈哈大笑:“管,要管的!你不管,
我下半年卖什么呀?”
芦花东张西望,
好奇地打听,“德顺爷,我一直有些好奇,
你们对外报的笋干收购价是二十多个铜板一斤,
那么你们卖出去多少钱一斤呢?”
张德顺挺喜欢芦花,听她问起,便引着她在店中参观,
一壁神秘地笑了下,道:“翻个番不成问题。如果是卖到北方或者是江浙这些沿海地方,还能再翻两番。”
芦花暗暗将帐一算,登时咂舌不已:“翻番再翻番又翻番,
就算按二十文钱一斤的底价算,
那岂不是要卖到一百六十文钱一斤?”
“呵呵,
很多吗?”张德顺冲她比划了两根手指头,
面有得色,“宝盛隆的干笋,最贵卖过二两银子一斤。”
“什么?!这怎么可能啊?”
“怎么不可能?芦花,你可别小看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啊,应季的时候,它遍地都是,的确不值几个钱。可是过了季节,哪儿找去?贵人们想吃了怎么办?且不说时节的问题,只说竹子这东西主要还是在南方栽种,像漠北、西僵和东南沿海那些地方的人,他们别说吃笋了,就是见都未见过笋子!”
“有句话讲---物以稀为贵。东西不论是错时而卖,还是南边的东西运到北边,西僵的东西运到东海,因为稀有,从而受到大家的喜欢,成为抢手货,价钱上去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芦花听得醍醐灌顶。
就想起了岭南的荔枝川渝没有,海南的椰子北方没有,没有的地方,人们往往要花费当地价格几倍的钱购买。更远些的,中国的茶叶、瓷器和丝绸不远万里运到海外,外国人喜欢得不得了,都成了皇家贡品,一般平民百姓有钱还不一定买得到。
宝盛隆干货行,说白了,就是赚一个货品的地域差价和时节差价。
回到郁齐书租住的小院,一个人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