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8节(第851-900行) (18/19)
“萧楚御,我让你死个明白。”呼延邪徐徐,“大周国之前,这座皇宫属于夏国,夏国开国皇帝修了这座宫殿。”“多年征战,他手上杀戮太多,传说当年与他一起开创盛世江山的将军无一不被他害死。”“这样的人,睡不安寝,便在修皇宫之时,修了无数密道,以备不时之需。”“皇宫建好之日,所有工匠全部死,图纸只一人有。”“20年前,你以为大周和夜国那场仗是夜国输了吗?他们只是要找个借口把我送来,那份图纸,普天之下,只有我有。”“当日救轻尘走,全靠冷宫那条密道。”“至于这个贱人。”他看过赵青荷,“我需要有人替我打开密道,既是夏国那位开国皇上的保命之路,自是单向通行,密道的门只可从宫内打开。”呼延邪说。
“原来如此,受教了。”萧楚御一手撑在台阶上,抬头看呼延邪一眼,再朝舞轻尘看去,声音中全是虚弱,“说起来,朕还应该感谢你,六年前,若不是你救下轻尘,朕今日就见不到她了。”“咳咳。”萧楚御咳嗽两声,放下捂在嘴上的手,手心全是血,他笑,十足自嘲,“可真够狼狈……”说完,他将来满是鲜血的手转至后背,食指与中指夹着剑身,紧触衣衫,“铮”的一声,长剑断成两半。
萧楚御痛得双眉紧蹙,嘴巴微微张开,唇角一个劲儿的颤,后背鲜血淌得更加疯狂。
“皇上!您该叫末将帮忙!”舞家军将领有人喊。
萧楚御抬手,意思是“无妨”,他的目光复又落到呼延邪身上:“身为夜国君主,这些年屈居大周南地为朕练兵,着实委屈你。”夜国君主!殿上所有人皆是一怔,包括舞轻尘。
多年来,他们知呼延邪是夜国皇子,却不知他什么时候竟成了夜国君王?!舞轻尘敢与虎谋皮,正是她认定呼延邪需要强而有力的盟友,助他登上皇位,却不知呼延邪所谋更大,竟是大周国的江山!“了不得!这事在夜国都是秘密,你居然知道!”呼延邪居然赞了一句。
萧楚御鼻子里“哼”了一声,大周国与夜国是近邻也是近敌,多年来钉子互相渗透,又什么好奇怪,呼延邪还和赵青荷合作呢!呼延邪显然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今日后,便再没有大周国和夜国的区别!大周国就是夜国,夜国就是大周国!”“轻尘,嫁给我!你的儿子,我会视如己出!以后,我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呼延邪说得意气风发,他指着萧楚御:“那个人给不了你的,我给!你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给你!”
第41章
今日之祸,我来承担
老实说,这一刻,萧楚御很紧张。
他紧张的居然不是大周江山社稷,而是舞轻尘的选择。
多年前,舞轻尘和呼延邪是好友,是兄弟,勾肩搭背那种;六年前,呼延邪拼死把舞轻尘救出火海;之后陪她求医,为她练兵……他伤她,呼延邪救她。
他不曾给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呼延邪能给!诚如呼延邪所说,“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不信舞轻尘没有半分动心过。
他扪心自问,若轻尘和其他男人有了孩子,他做不到视如己出……“呼延邪。”舞轻尘终于开口。
单一句称呼,呼延邪的心已凉了一半。
“你弄错了一件事,我嫁给谁,和皇位上坐着谁,其实是两件事。”舞轻尘说,“我姓舞,却不是生而为后。”“我舞家,世代是大周国君王的臣子,是大周国抵御外敌的中流砥柱。
我舞家,可战死,可冤死,唯不可降外敌,卖辱求荣。”舞轻尘眼眶逐渐泛红,这个男人,曾陪她走过人生最苦痛的一段,然,她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厉——“今日,你犯我大周……”“当!诛!”谁也没想到,这种时候,身为叛军头头的舞轻尘,一个怀胎八月的女子,会喊出这么一番话!敌强我弱,难道不是应该先周旋,再等援军吗?呼延邪的兵如潮水般涌进,他们的王求爱不成,还被爱人大喝当诛!舞家军有多强,他们知,舞家将领有多强,他们更知。
今日这一战,一旦和舞家将领对上,他们的策略是:蚂蚁咬死大象!众人齐齐扑上,舞家军两个大将未动,站在舞轻尘和萧楚御前面,做最后一道防线,其余十多个小将迎敌而上。
与他们一起扑上的,还有隐藏在殿中的七八个暗卫,这原是萧楚御最后一道防线。
当舞轻尘刺他那一剑时,暗卫们一个未出。
“怕吗?”舞轻尘低头,问不过6岁的太子。
小孩子当然怕,可他坚定摇头:“不怕。”“好孩子!”舞轻尘欣慰笑,“你父皇把你教得很好,乖,去把你父皇腰间那柄软剑抽出来。
娘没有武器了。”太子应一声,跑到台阶处。
“你们都去迎敌吧!”舞轻尘对挡在她前面的两个大将道,“我能保护好他们。”她的眸光朝向萧楚御和小太子,却不想,小太子扶着萧楚御,竟从台阶上站起,朝她走来。
舞轻尘瞳眸微缩,她太了解这个男人,知道他想做什么。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舞轻尘语气依旧很平静:“身为一国之君,你应该分得清轻重。
今日之祸,是我惹出来的,我会全力肃清这群人。
此事后,宫中事务繁多,你应该不想丢给一个小孩子吧!”萧楚御笑,他的气息依旧虚弱,全靠一口气强撑着走到舞轻尘前面:“身为男人,怎么能站在女人后面?”“许多年前,你一直站在我前面,那时候我便发誓,总有一天,我要强大到站在你的前面,为你挡去所有风雨。”“如今,老天爷也算待我不薄,临死前还能圆我一个梦想。”说话间,他已走到舞轻尘身前半步。
“你们都去迎敌吧!我能保护好她们。”一模一样的话,却是萧楚御说。
第42章
为何不昭告天下?
两位大将互看一眼。
短暂的眼神交流后,呈犄角杀入敌营,并不太深入,留出充足的回救空间。
一旦有人袭击舞轻尘萧楚御等三人,他们能第一时间冲回去帮忙。
这两位,既是舞家军中大将,其勇猛程度,武功高强程度自不必多言,都是千里之外取敌人首级的人物,一冲入敌营,双方强弱就发生了质的变化。
若不能将舞家军分而化之,若不能将两位大将有效拦下,怕第一批冲入大殿的夜国士兵会死得一个不剩!原还站在旁边观战的呼延邪再无半点犹豫,提剑冲入战场。
他的武功乃名师所授,走的是江湖武功的路子,一招一式不以刚猛著称,反而是角度刁钻,每每从对方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
这种打法若放在战场,一个人对战成百上千个,毫无优势可言,可若是一对一,对方又是走刚猛路线的军中将领,他可谓占尽优势。
一时间,两个将领皆被他缠住,犄角之势瞬间被打乱,两个将领都往大殿中间移了不少。
他们朝萧楚御和舞轻尘看去,只见萧楚御站在舞轻尘和小太子前面,他的眼神坚定,虽因重伤在身,背脊有些弓,但整个人的气势,如护犊的狮子,情愿战死也不会退让分毫。
大殿外,大臣们在听到舞轻尘说舞家时,一个个热血沸腾。
作为大周国臣子,理当如舞家,可战死,可冤死,唯不可投降,委曲求全!男儿保家卫国的热血从胸腔溢出,一个个无论有没有武功,有没有被长刀架在脖子上,皆奋起反抗。
今日这一役,若不要命的反抗,或许能用鲜血换来生机,可若直接认输,往后等待他们的便是投降,只有投降。
不愿认敌为君,不愿对着敌国俯首称臣,不愿背上“叛徒,没有气节”的枷锁,唯奋起一搏。
故,当殿内打斗声响起,殿外乱了,有文臣甚至喊出“誓死一战”的口号。
舞轻尘时而看殿外,时而看殿内,当一个又一个人倒下,她第一次思考这般兴师动众,试图踏碎萧楚御的万里江山,究竟对不对……为了给舞家152人报仇,若灭了国,怕舞家老祖宗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舞家一案,真已平反?”舞轻尘问。
这是舞轻尘第一次用略有松动的语气对萧楚御说话,萧楚御“是”了一声:“你离开不久,我便派人彻查了当年舞家一案,确实有许多证据乃伪造。”“既已平反,为何不昭告天下?”舞轻尘问,若昭告天下,或我就不会打过来了!“我怕昭告天下后,你就不回来了。”萧楚御答。
“所以,你由得我率兵攻来?”从南地到京城,所谓势如破竹,不过有人放水。
“是,每次看战报,都觉你离我又近了!”萧楚御双目看着殿中,半分不回头,唇角露出些许笑意。
舞轻尘整个无语状,好半天才气道:“昏君!先祖有云:民重君轻!这大周国的江山,你究竟放在什么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