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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用力,恨不得将剑柄一起没入胸膛。
后背剑刃上的血在淅淅沥沥的落,萧楚御口中鲜血也是一口接一口,他把下巴放在舞轻尘肩上。
终于卸下几分力。
他家轻尘,身上的味道可真好闻……真好,能死在最爱的人身边……“舞家的平反书在御书房,传位昭书在凤仪宫……”萧楚御说,“轻尘……”“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我给他起了名字,男孩的,女孩的都有,也放在凤仪宫桌子上了……”他摸着舞轻尘的肚子,这辈子,纵有太多遗憾,幸得她也曾爱过他。
“我本来想陪你到老……”萧楚御笑,用尽力气侧头,亲吻在舞轻尘的脖颈,“轻尘……你可解恨?”舞轻尘的眼泪一直在落。
恨……她当然恨他!她舞家满门抄斩时,她恨不得他去死!她日日夜夜被人折磨时,她恨不得他去死!她的孩子从她体内打出来时,她更是得不得这个男人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然,此刻,当他真的快死了,她的心却空了…….“啪!啪!啪!”有人鼓掌,掌声从大殿侧门传来。
第38章
我的灵魂也是她的
所有人的目光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两个完全不可能在一起的人一起走了进来:呼延邪和赵青荷。
呼延邪依旧是战场杀敌的打扮,统一的舞家军的装束,黑衣银甲,只头盔不知丢哪儿去了,露出一张年轻而充满风霜的脸,一双眼睛满是隐忍的光。
进宫之前,他明明被御林军偷偷拦下,如今……怎会出现在这里?与舞轻尘一起进殿的舞家军将领们如是想。
赵青荷则盛装打扮,朝服,发饰,妆容,甚至指甲上的豆蔻色,与盛宠时相比,一样不少。
宫人们大都很懵:皇上为了激皇后早些回来,是恢复了赵青荷的位份,也让她搬回原来的宫殿,可吃喝用度,全是最低贱宫女的标准。
如今这些,从何而来?!不过,不重要了……整齐划一的步伐从殿外传来,铁靴踩过青石板的声音,如同擂鼓击在心上。
殿门口,银光唰唰闪过,无数柄长刀架在大臣们脖子上。
勤政殿被夜国那5万兵马包围得严严实实。
这才是谋朝篡位应有的阵势。
殿外武将数量不多,有人奋起,冲入敌方阵营,有人施展轻功,试图离开皇宫前去搬救兵,嘈杂声起起落落。
殿内,舞家将领兵士没有半分犹豫,齐齐围住萧楚御和舞轻尘,以保护之姿。
几息之前,他们的敌人是不战而败的萧楚御,如今,外敌才是真正的敌人!萧楚御若死了,继位的是太子,大周国的江山依旧姓萧,他们只是拥立了新君,可若呼延邪将萧楚御和太子一起杀了,霸占了这皇宫,再逼得大臣臣服,大周国怕就要改朝换代了!“真是好感人!”赵青荷率先开口,她看着大殿中间拥抱的两人,看着萧楚御背上还在滴血的剑,眼神中的愤怒越燃越炽,唇角不停哆嗦,声音无比尖锐——“你爱这个女人,真就爱到不惜去死?!”萧楚御笑,唇角如泛起的涟漪,他望着舞轻尘:“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她的!我的灵魂,也是她的……”“她不在的时候,我是活死人……她在的时候,我的心才会跳……”萧楚御这番话说得特深情,他拉过舞轻尘的手,放到心口。
到此刻,舞轻尘已快失了立场。
没有什么是死亡解决不了的仇恨……这个男人,她恨了那么久了,爱了那么久……“小姐,您就原谅皇上吧!”大敌当前,居然有武将分心。
“娘,你就原谅爹爹吧,爹爹已经知错了!”小太子接过这个话题,扯了扯舞轻尘的袖子,眼巴巴看着舞轻尘,“弟弟和妹妹出生后,肯定不想没有爹爹!没有爹爹很可怜的。”小太子眨巴着眼睛,眼泪一滚就出来了:“儿子小时候就没有娘,就很可怜,和爹爹相依为命,儿子不想弟弟妹妹以后没有爹啊!娘!”舞轻尘看看萧楚御,看看旁边小太子,看看一边警惕的看着呼延邪一边关心原谅不原谅话题的武将,无声叹息——这群人,到底有没有一点大局观?身为皇帝,身为太子,身为大将,难道不应该先把眼前事情解决了?!“阿邪?”舞轻尘忽唤呼延邪的名字,依旧微微扬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喜怒,仿佛今日事,只小事一桩。
第39章
你依旧是皇后
她将萧楚御放到台阶上坐下,长剑依旧插在萧楚御胸口,这种时候,若没有万全之策,任何人都不敢拔剑。
“轻尘。”呼延邪居然回了一句。
“怎么回事?”舞轻尘的声音无比平静,“离开南地的时候,我留10万兵马,你说我留多了,问我是否信任你,我说信。
这就是给你这段信任的礼物?”呼延邪忽的就笑了:“轻尘,扪心自问,你真的信任我吗?我再三保证,你举兵北上之时,夜国秋毫不犯,你若信任我,会留十万?哪怕我已经明显表现出很不开心,你依旧留了十万!”他顿了一下,眸光闪了两闪,一丝疼痛划过:“与虎谋皮,那也要谋了再说。”这句话是舞轻尘的原话。
那日,舞轻尘点兵,留10众在边疆,只带走15万人,呼延邪当着众人问她,是否不信任他,她的答案是当然信任,只不信任呼延邪的父皇与兄弟姐妹。
转眼,呼延邪走后,当舞家军大将说她是“与虎谋皮”时,她说“那也要谋了再说”。
舞轻尘没说话,没任何可辩解,心里却盘算着,那日,和她一起议事的还有哪些人?谁的嫌疑最大?呼延邪兴许是想舞轻尘好歹辩解两句,他没料到舞轻尘居然就直接默认了,唇角反讽更多。
“今日进京,不让我进宫,也是你的意思吧?”呼延邪再问。
舞轻尘转头看萧楚御一眼。
不让呼延邪进宫,其实是萧楚御的意思,当时拦呼延邪的是京城御林军,只不过,按照当时的情形,她舞轻尘只要说一句话,御林军必定不敢再拦。
然,舞轻尘说的是:阿邪,你等我。
“你从来不信任我!”呼延邪捂着胸口,很受伤,“我和你这么多年,我对你如何,你难道不知道?”“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你从宫中救出!我兜兜转转找了多久,才找到神医,又求了多久,才求得神医治好你的脸!我放着夜国的皇子不做,在南地陪你练兵!……”“轻尘,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如此对你,难道你一点感觉不到?”他望着她,带着一点点乞求。
爱一个人,爱多深?不计较她嫁过人,爱过人,为人生过孩子,只求她看他,给他一点点回应。
“人非草木,你对我,我当然感觉得到,亦心存感激。”舞轻尘说。
有些话,她本不想说,只是——“阿邪,你总觉得我不够信任你,那么,你告诉我,如果当日,南地只留5万兵马,今日会如何?如果在宫门口,我开口叫你一起进来,是不是结局会不同?”“不会。”呼延邪亦不想骗她,“但我会更开心一点……到此刻,大周国最重要的人尽在我手。
轻尘,我只要你一句话,嫁给我。
从此,你依然是大周国的皇后,只是,我是皇上!”想到舞轻尘即将成为他的女人,呼延邪眉飞色舞,整个人都在发光。
几许痴狂。
舞轻尘笑,她从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成祸水体质了……旁边,早嫉妒得脸都要扭曲了的赵青荷大吼:“呼延邪,你在说什么?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要杀了这个女人!”“啪”的一声,呼延邪反手抽过去,直将赵青荷扇翻在地。
第40章
可真够狼狈!
“混账!”呼延邪大喝,“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赵青荷不可思议的看着呼延邪:“我们说好的……我帮你把密道全部打开,你许我……”她的话没说话,目光不自在看过萧楚御。
呼延邪一下就笑了:“怕他做什么?不就是许你荣华富贵,许你贵妃之位吗,有什么不敢说的?!”“他一个快死的人!所谓成王败寇,就算到了阴间地狱,他也只能怪他自己眼瞎!当初怎么就信任你这种卑鄙小人。”呼延邪继续。
即便是盟友,呼延邪依然毫不掩饰对赵青荷的鄙视。
这种女人,为了自己,什么都可以出卖,良知,忠诚,尊严,以及……所谓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