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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151-200行) (4/19)

“嘶——”舞轻尘倒吸凉气,眉头皱得紧巴巴的。

呼延邪吓得忙松了手,低头便看见刚被他抓过的地方已有血迹氤氲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呼延邪先是自责,当注意力转到与季节明显不符的单薄衣服上时,愤怒更多几分,“他们不给你饭吃,也不给你衣服穿吗?”他说着便要脱衣服。

“你快别脱了,你这件夜行衣,穿在我身上也抵不了多大作用,若被人发现,反而惹得怀疑。”舞轻尘复又坐下,伸手将呼延邪另只手上油纸包拿过来,想岔开话题,“还是小弟好啊,知道给大姐头送吃的。”呼延邪蹲在舞轻尘面前,看着舞轻尘抬手间,手腕上不经意露出的血窟窿,眸中全是恸色:“轻尘,我看看你的伤?”“快别看了!”舞轻尘斜睨他一眼,“你这么脆弱的人,待会儿要哇哇大哭,还不得害死我?!”“我带你走?”再说这话,呼延邪声音柔了很多,乞求一般。

“你带不了我走。”舞轻尘很冷静,“我现在不但内力全无,浑身上下都是伤,你带着我的结果只能是我们一起被抓。

你的身份敏感,你想给舞家多一条通敌卖国的罪名吗?”.不远处的墙角,萧楚御静静站着。

因得角度关系,他看不见舞轻尘的脸,自然也看不见她脸上的疤,只看见她坐在长凳上,黑裳黑发,她的前面,男子半跪而立。

纵然看不见表情,依然能感觉到情意流转。

前几日听说舞轻尘自残,他诧异极了,就他对舞轻尘的了解,就舞轻尘住进冷宫第一日的反应,那女人,必定如蟑螂一般有顽强生命力,怎么可能自残?今夜,他本在御书房批改奏折,赵青荷给他送宵夜,顺口提了几句舞轻尘,兴致所至,他批完奏折便走来瞧瞧。

做梦都没想到,这贱女人都嫁给他了,甚至都洞房了,居然还能招惹男人!呼延邪!哼,一个邻国质子罢了!居然敢进宫,还妄想带走他的阶下囚!再从冷宫走出来时,萧楚御浑身如挟带着冰霜,脸色难看极了。

“呼延邪,诛。”

第8章

轻尘怀孕

赵青荷对折腾舞轻尘越来越上瘾,没事就研究历代刑法大全,若不是不敢做得太张扬,她真想直接拿个鞭子抽,或者……搞个木马给舞轻尘试试。

半个月后,舞轻尘再次被折腾得奄奄一息。

不方便在房间架木桩,赵青荷就派人在屋梁上挂了两根绳索,分别拴住舞轻尘的左手腕和右手腕。

若绳子放下来一些,舞轻尘的双脚就站在地上,只双手举起;若绳子收紧一点,舞轻尘就得踮着脚,尽量分担双手承担的重力;若绳子再收一点,她就完全悬空,仅两个手腕承担身体所有重量。

舞轻尘从来不重,被折腾了半个月后,体重更是一路锐减。

可,再轻的体重,也经不起从早上吊到晚上,没有一颗米,没有一滴水。

当宫人发现舞轻尘气若游丝,掴耳光泼冷水都没任何用时,这才慌了,分头去找赵青荷和御医。

御医这些日子替赵青荷做了不少缺德事,在金疮药里加“让伤口溃烂”的药材,在酒液下毒,此刻,见舞轻尘终于要死了,竟生出一种他和她都快要解脱的感觉。

把脉。

御医脸色大变。

这位濒临死亡的女子,腹中竟怀有胎儿!不足月余的胎儿!若生下来,便是大周国当朝皇上的嫡长子!“大人,她怎么样?”守在旁边的宫人问。

“赶快把湿衣服给她换下来,房间里生几盆火!”御医语气焦急,“这位虽打入冷宫,可毕竟还顶着皇后的头衔,若死在咱们几个人的手上,咱们都得陪葬!”宫人吓坏了,一个个手忙脚乱,换衣服的换衣服,生火的生火,御医悄悄从房门退出,一溜烟往皇上书房跑。

医者,当仁心仁术,当贵妃娘娘用家中老母威胁他,逼他做那些缺德事,他已天天饱受良心谴责,如今……若贵妃知皇后怀孕,必定又要叫他下药给皇后堕胎!那可是龙裔,就算给他10个胆,他也不敢,他唯一能想到的,能结束这一切的,只有皇上!.御书房。

“怀孕?”萧楚御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那个他最恨的女人,随时提醒他这个皇位怎么来的女人,居然怀了他的孩子?!御医匍匐在地,方才给皇上汇报这一喜事时,他没感觉到皇上有任何欢喜,反而冰凉更多,一点不期待。

是了,皇上最爱的人是贵妃,怎么会期待冷宫里的皇后生出嫡长子?!“她可真会挑时间怀孕!”萧楚御再冷笑,“她以为怀了朕的孩子,就能逃出冷宫,母凭子贵吗?”御医不啃声,安静等待萧楚御做决定,关于那个胎儿,留还是不留?萧楚御陡然站起,广袖在案上拂过:“走,随朕去看看。”他倒要看看,那个女人,又在玩什么花样?!.很快到了冷宫。

这个是萧楚御自舞轻尘打入冷宫后第三次来,前两次都是夜,且他都站在墙角。

这一次,他依然不想舞轻尘知道,至少不要在他进房间之前知道,跨入冷宫大门时,他就朝周围宫人做了“嘘”的动作。

到房间门口时,他顿了下,侧身站在墙边,本来只是想看看舞轻尘的恶行,却不料——“怎么还没醒?这次不会真玩完了吧?”“好烫!都怪你,泼什么冷水?!这么冷的天,正常人泼冷水都得高热,何况她一个半死人!”“谁知道啊?扇耳光不是没醒吗?……”宫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们看见眸色沉沉的萧楚御走了进来。

第9章

她得活着!

萧楚御很难说清他什么心情。

他携恨而来,可在听到“泼冷水,半死人,扇耳光”这些词汇时,他整个心愤怒得仿佛要燃烧起来!舞轻尘是该死,舞家所有人都该死,可她只能死在他的手里!就算要折腾她,折辱她,也应该是他,只能是他!目光投向木板床上的女子——那一瞬,萧楚御有些疑惑,那女子,真的是舞轻尘吗?她盖着黑色的被子,仿佛下一刻,被子就要把她的脸遮住;那张脸,真的是曾经倾国倾城的脸吗?因发烧变得绯红的脸颊,那么多疤,新的旧的,纵横交错,触目惊心,真的是她自残的杰作?她有多爱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个出门都要带一块巴掌大小镜子的女人,她就算自杀,就算死一万次,也绝不会自毁容颜!“谁干的?”男人的声音如浸着冰渣。

宫人们没有人敢说话,一个个如吓懵的鹌鹑,跪在地上抖个不停。

“朕、问、谁、干、的?!”萧楚御一字一句。

跪在地上的宫人偷偷互看一眼,知道今日这事不会善了,胆子稍大一点的硬着头皮回答:“回禀皇上,是娘娘自己拿刀子戳的。”“哼。”萧楚御冷笑,走至床边,一把掀开舞轻尘的被子。

血腥味扑鼻而来。

被子下面,舞轻尘依旧穿着黑衣,宽广的袖子如蝴蝶翅膀。

萧楚御看着袖子下露出的那一截手腕,那本该是皓腕,如今,不过短短2寸,不光有新鲜的血窟窿,还有明显被火灼过的痕迹。

萧楚御瞳眸骤然一紧,无法想象被黑裳遮住的地方,还有多少这样的伤?!难怪要穿黑衣,难怪要盖黑被!他想起刚才掀被子的手感,如今小雪已过,可舞轻尘那床被子,仅一层薄棉,还有那硬邦邦的感觉,分明是血浸至褥子,再干涸后留下。

“这也是她自己弄的?”萧楚御盯着舞轻尘露出的那截手腕。

又想杀人了,比当日在这里看见呼延邪更甚!宫人们战战兢兢,正要说“是”,只听门口一声娇笑,“皇上,您怎么来了”,赵青荷跨门而入,宫人们偷偷松一口气。

萧楚御没回答,只冷冷站在床侧,他在等赵青荷给个解释。

从舞轻尘打入冷宫到现在,赵青荷几乎日日前来。

传说中的姐妹情深,就给盖这样的被子?就任由伤口出血?就仍由宫人胡作非为?!赵青荷早有准备,目光看过舞轻尘脸蛋时,微微蹙眉:“妹妹好像在发热,皇上,您怎么把妹妹被子揭开了?范御医,你站在旁边做什么?还不赶快去熬退热药!”“是。”御医忙着退下。

赵青荷已走至舞轻尘床榻旁边,她伸手把被子给舞轻尘盖上,并体贴的掖了掖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