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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不是朝堂无直路,只缘权欲锁心程 (3/8)

或许该止……”

萧桓攥紧铜符,指节泛白,铜符的冷意渗进掌心,让他打了个寒噤。他想起南宫西侧偏院的老太监,每日只是扫地、读书,虽无权柄,却也安稳

——

若他放弃复辟,谢渊或许会奏请代宗,让他在南宫安度余生,不必担

“谋逆”

之险。

萧桓走到殿角,那里藏着一个暗格,里面放着徐靖昨日递来的密信

——

徐靖在信中说

“镇刑司旧吏仍有五十余人愿听陛下号令,京营前营仍有旧卒念陛下旧恩,只需陛下一声令下,臣愿联络礼部侍郎林文(林文与赵王有旧),借祭祀先帝之机,奏请代宗‘复旧帝辅政’”。

指尖抚过密信,徐靖的字迹潦草,却透着急切

——

徐靖是旧党残余,若萧桓不复辟,他早晚被谢渊查出包庇石迁旧党的罪证,落得石崇、寿宁侯的下场。除了徐靖,还有镇刑司旧吏、京营旧卒、与赵王交好的宗室,这些人都指着他复辟

“翻身”,若他

“止”,这些人定会失望,甚至可能出卖他,以求自保。

“朕若止,徐靖会如何?镇刑司旧吏会如何?”

萧桓喃喃自语,心里又添了层纠结。他想起去年,镇刑司旧吏为他递消息,被玄夜卫抓了两个,至今没放出诏狱;京营旧卒为他传口信,被杨武杖责三十,贬为边兵

——

这些人都是为了他,他若放弃,岂不是

“负了旧部”?

烛火燃至过半,烛泪顺着铜台往下淌,像他此刻的愁绪。他把徐靖的密信放回暗格,指尖在暗格门上摩挲

——

这暗格是他当年当皇帝时设的,用来藏私密奏折,如今却用来藏旧党的密信,何其讽刺。他既怕负旧部,又怕引祸上身,“复”

“止”

的拉扯,让他心口像被堵住一样,喘不过气。

萧桓想起前日魏奉先从礼部听来的消息:礼部尚书王瑾为了讨好宗室,竟对

“宗室请复旧帝辅政”

的奏折

“压而不奏”;吏部侍郎张文为了拉拢徐靖(徐靖掌诏狱署,可影响官员考核),对徐靖包庇旧党的事

“视而不见”。这些

“官官相护”

的痕迹,让他又燃起了

“复”

的念头。

王瑾掌祭祀、礼制,若复辟时能借

“先帝遗愿”

之名,王瑾定会附和;张文协理吏部,若能借其手调整官员,安插旧党,便能逐步架空谢渊的监察权。再加上徐靖的诏狱署、林文的礼部人脉、赵王的宗室身份,虽不能与谢渊的军政权抗衡,却也能形成

“制衡”,让谢渊不敢轻易动他。

“谢渊虽权重,却也孤掌难鸣。”

萧桓的声音里带了点底气,他想起谢渊推行新政时,户部侍郎陈忠曾因

“减税伤及国库”

与谢渊争执;工部侍郎周瑞曾因

“边墙修缮经费”

与谢渊意见不合

——

朝臣并非都服谢渊,只要他能拉拢这些

“不满谢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