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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节(第2801-2850行) (57/110)

“晴月楼中那个息慎人不是别人,正是惠美人。”她小声提起,见着人停下来之后再补了一句,“而且她身旁的侍女应该也是息慎人。”

扶焕再回到她身旁坐下,柳和光整理了思路方才说,“首先是晴月楼中的玉器,按照上次杨桃送回的消息来看,这晴月楼中自然是有息慎人了,要不就是精通息慎图文之人,但上回拂羽淳在山月楼中交给我那枚玉钥匙的时候说息慎平日间交流以及书信还是同中原一样,只有密语符文方才会用起息慎的文字,可见若是真要对息慎文字有一知半解还是要难上不少,不是常常接触之人便也很难看懂这其中的路数。”

“其二是我方才见你拿起茶具时方才想起的。”面前这人也未打断她,只等她继续说下去,“上回阖宫家宴时,那惠美人是先用酒洗浇过玉盏方才倒上饮酒的,这动作我此前是在拂羽淳那里见到过,酆国似是没有这习惯的。”

“其三是上回皇上在酆河上遭遇刺客,听闻是惠美人提着剑挡住了致命一刀,想来一个江南女子又怎么会有如此的气魄和身手呢?哥哥都要与那刺客周旋方才能制服,致命一刀的威力想必也不简单,你是习武之人应当是更清楚一些。”

“最后便是今晚这迷香了,早在进宫之时就用上了,听闻这一月来皇上日日沉欢,荒废朝纲……这事恐怕与她脱不了干系。”

如此细细说来便是把她心头近来这些疑惑都说清了,“皇叔如今因为这迷香荒废了朝纲,如若这是惠美人行的手脚,那目的又是什么呢?”

“皇上掌握不了朝纲政事,那又有谁来掌权呢?”他许久未说一词,又时凭着一句话将柳和光的思绪打通,她旋即起身来,“这事只能求曾皇祖母了。”

可这会儿才是寅时一刻,也还得一个时辰这老太太才会晨起。

“郡主还是先休息一下,等着到了时辰再去慈寿宫。”他伸手去本想抓住人,却是不想正好就抓在她的手上,如此便又是沉默了片刻,直到和光低头来他方才松了手,又起身坐在对面去。

“这会儿如何又睡得着?”她又坐下来。

劝不走人倒只有扶焕离开东厢房了,又挑起灯在西厢房中坐着,一东一西,是等着宫人再起来之时柳和光才回房中去换了衣裳,梳洗一番。

太皇太后便是不到卯时就起身来,大抵是这两日心里有事,这老太太睡得是越发不安稳了。

苏锦端着热水进门来,“您这两日睡得可是越发的差了。”

“让你派人去查的事可有眉目了?”她倒是不听其他的话,等着苏锦说罢便问一句。

“暂时还没有。”苏锦又道,“不过昨儿夜里嘉仪郡主去了一次晴月楼。”

“去晴月楼?”老太太追问,“这晴月楼是?”

“是皇上新纳的妃子惠妃的寝殿。”

“惠妃?是上次在酆河上救下皇帝那个?”一时顾虑又泛起,苏锦再道,“正是,而且从郡主那儿看来这晴月楼应该不是头一遭去了,倒也不迷糊,像是专程去查探什么一般,也不过一刻钟不到就出来了。”

“三番五次……她又是去做什么?”

“还有御膳房那边也查问清晰了,给荟萃宫和芳琳宫送膳的太监宫女都让皇帝下令处置了。”

“当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太皇太后冷哼一声,“怕不是送与公主的那份本来是要给荟萃宫送去的,只是让人不小心掉了包,这才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

是等着晨起洗漱的时候门外的宫女便来传了一声,“太皇太后,嘉仪郡主来了。”

“今日怎这般早?可是有事?”

“奴婢说您还没起呢,不过瞧着模样似是当真有什么事。”

“去请进来。”也不管这头上是不是戴好了发钗,她又示意苏锦停下,便起身往前厅去,“等下若是有妃嫔来请安便说哀家身体抱恙,今日的请安就免了。”

“是。”

见着柳和光太皇太后倒是先调侃了一句,“今儿太阳是从西边起来了?怎么这么早便来我慈寿宫中了?”

“今日孙儿来是有事与曾皇祖母说。”她又瞧了瞧一旁候着的人,老太太示意了一番便都退下了,直等着苏锦嘱咐好太监,关上门后方才开口。

柳和光三言两语将这事说清了,这老太太自然是瞠目结舌,“惠妃?!”

“孙儿句句属实。”

“那你又是为何要去晴月楼中打探这消息?”

太皇太后一句话自然是让柳和光为难了,沉默半响太皇太后又示意苏锦,“去取我的信盒来。”

“你今日来慈寿宫必然是觉着这皇宫之中只有哀家可信了是不是?”她大抵是猜到了柳和光的顾虑,等着苏锦取来信盒之后又将她与柳燮的通信取来交与她,“方才这般问你自然是担忧你,这信是哀家与你爹爹的通信,你看罢再决定要不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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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

柳燮的一封长信彻底打消了柳和光的顾虑,也算是知晓了她进宫之时拂羽淳与朱机的勾当,一时脑中乱作一团,但再明晰不过的就是这团乱麻都是拂羽淳早就布好的局,朱机也参与其中,便都是冲着柳燮去的。

“现在可以告诉哀家是为何要去晴月楼了吧?”

“此前是因为拂羽淳给了我一把玉钥匙,说是我母亲当年留下了一个玉盒,说不定就藏着当年的往事,但我寻寻觅觅并未找到那玉盒,却发现了惠妃的异端。”她开始唤起往日的记忆。

“是他骗你的?”

“大抵是的。”

“哀家记着你这十余年都不曾在意起你的父亲与母亲,怎么如今又想去查这事了?”

“是爹爹,爹爹被困在禄华寺中之时我偶然得知是与当年的是有关便三番五次去问他当年的事,没想到最后却着了他的道。”柳和光又道,“进宫之后也查过,既然都到开诚布公之时了,那孙儿问您一件事,这奉储宫最后一任主人是谁?”

说到此处倒是太皇太后后脊冒出一身冷汗,沉默半响过后才问,“和光,你是不是知晓什么事了?”

“是查到了一些,但一直不知这奉储宫中最后住下的人是谁,也去尚书楼中查过宫史,倒是也没查清什么。”

之间面前这老太太面色凝重,又是过了许久才道,“奉储宫最后一位主人正是你的父亲怀亲王。”

柳和光自然是震惊不已,薄唇微张,哪想会从太皇太后口中听来如此之消息,可也就在这说罢,她一时想通了其中的枝枝节节,碎裂的玉佩恐怕是她母亲当年带出宫的遗物,也正巧留成了个线索,而晴月楼中的息慎玉确实也是奉储宫中搬出来的,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息慎玉器。

这些倒不是最重要的,最终的是那有毒的涂料。

“我父亲当年到底是因何而死?”

“是失足坠楼,不过是不是真如此,无从查起。你父亲死后不久这奉储宫便走水了,后来是闹起了鬼,闹得人心惶惶,便被先帝下了禁令,再不久等着先帝去世之后奉储宫便让皇帝封起来了,原来皇子皇孙住的皇西城也因风水不好被挪到了东城来。”大抵也是如此,这十余年奉储宫便都是这样封着,无人问津,是连西城都空了下来,是等着后纳新妃方才让人住下的。

“坠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