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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第2751-2800行) (56/110)

“今夜你跟我同睡一帐,留个心思,别睡死了。”这自然是作为一兵一卒该有的习惯,不过除此柳燮倒还担忧其他的,毕竟上掖卫带来的人也不都是他的人,是谁的人,又有什么心思,他可都猜不准。

“是,将军。”

凉州塞城内大营一夜灯火通明,虽说已有两夜没休息过,但柳燮也仅睡了两个多时辰便没困意了,倒是柳同尘睡得沉,一直到第二日清早才醒来,也无人来叫他起床,他这宣威将军做得实在没什么威风气。

裴以源在塞城上守了一夜,天不见亮柳燮便已经到城上了,“如何?”

“一夜风平浪静。”裴以源伸了伸懒腰,柳燮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去歇着吧,这有我守着。”

“行,那属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裴以源起身正要走,柳燮又应了一声,“你凉州城中的人都能用?”

“几个驻将都是自己人。”裴以源回道。

“上掖卫的人你留个心思,还有我那乳臭未干的小儿,你也帮我好生照顾着。”

“那是自然。”裴以源又道,“上掖卫中是朱丞相换的人,那小将军恐怕也是朱机赶鸭子上架了吧?”

“好个赶鸭子上架,等会儿同尘来听着恐怕要与你比上两招。”柳燮不计较这些话面上的心思,又与裴以源打趣一句。

“我看小将军倒不是个一句话就能激起怒气的人,能成大器。”

二人也不再多说,柳燮端坐在沙盘前看着凉州周遭的地形。寅时过后屯兵开始操练,这会儿天已见白,柳燮站在城上往北方荒漠之地中眺望,朔山是贡山的山脉之一,离凉州最近,从城上瞧去贡山也让朔山挡住了绝大部分山体,只留个盖着白雪的山尖,甚为壮观。

远在酆都的柳和光又是一夜难眠,纵使这几日里有扶焕守着这睡意也是时断时续,方才寅时二刻便全然失去困意,伸手把玩起扶焕胸口处的薄衣。

“醒了?”他动了动,二人拉开距离。

“嗯。”门上偷过来的微光正巧照在她面上,眸中也是亮亮的。

“那是要起来?”

“不想,就这么躺着吧。”和光又道,“天还未亮呢。”

说罢她又近了些,咫尺距离,呼吸都是近的。她倒是已经完全适应这样的亲昵了,甚至有时更为大胆一些,反倒是扶焕还要偷挪三分,又怕旁人知道二人太过亲密,即使是来陪她也要早起避嫌。

“昨儿公主中毒之事你觉着蹊跷不蹊跷?嬷嬷说那点心也送来了荟萃宫,那为何这几日我都没见着御膳房送来什么?”醒来之后便又开始琢磨着这事了,“你可还记着那日误闯晴月楼之时你我二人待的那处机关室?当时走得急,也未去看看这暗处机关是有什么,我倒还记得是有不少书册子堆着,硌得人生疼。”

“公主中毒确实蹊跷,以赵太医出来时的神色来看又似是有所隐瞒,再者太皇太后最后将人叫去了慈寿宫,难免不让心生疑惑。”他晃了晃身子,又往别处移了半分,“奉储宫一事到这儿再没查出什么,你可是又要去晴月楼中找什么线索?”

“那是自然,断不能让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四处都还藏着疑点呢。”柳和光应下一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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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中试探

这事盘算不清二人自然只有再去晴月楼中一探究竟。前几日里景元帝在酆河之上受惊之后倒也未有什么影响,大军出征凉州之后便将这朝中之事交给了朱机,再就是日日沉醉在皇西城之中,不过近日听来其他妃子那儿一处倒是不常去了,日日都在晴月楼里。

趁着夜色到晴月楼之外后扶焕将人拦在外,“我先去瞧瞧,你就在此处等我就好。”

这会儿皇帝与美人还在晴月楼外的湄池之中,还未回楼,大抵是怕人扰情致,这晴月楼周遭依旧是不见什么侍卫宫人,倒是静得不行,只有靠近湄池边方能听着一阵盖过一阵的调笑声。扶焕探清了来路便将柳和光揽住接着周旁围墙和高树之势再到了那晚误入的小屋之中。

柳和光再点燃火折子,这才见这小屋中藏下的并不止浮满灰尘的书册经卷,依旧是堆着不少的玉器,由着玉石的成色来看也正是上乘的息慎玉,不过浮灰不少,大抵是许久未见天日了。

正是接着火折子摸索的时间这镂窗之外脚步声由远及近,扶焕将她手中的吹灭,又是将人拽过躲过了光线蹲坐在地上。

再不过一小会儿,这房中便又是异香传来。

“爱妃……”调笑追闹之声绕过纱帐传回暗处,柳和光缩在他怀中,闻声便觉着心中慌乱不止,这房中的奇香荡在鼻口,一时又像是意乱情迷一般。木墙之隔,透光之窗又怎么挡得住房外的声响,虽然来之前便想过会撞上如此场景,但等着香气四溢之时心神还是乱了。

此时端坐在扶焕怀中的和光松了紧绷的身子,一时是瘫在他身前,靠在他胸口听着起伏不已的心跳之声,再等着房中欢靡声传来后便是连头顶的呼吸声都乱了,身子也是紧绷着。

又是这样难以克制的感觉,怀中温香软玉,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欲念便又是逃脱了他的定力,在房外二人坠入水中之时扶焕正了正怀中之人的身体,本想是拉开一丝距离,但她又是故伎重施,便是再在他手捏上腰间之时扑入了怀中,等着抬首之间亦是靠近来只有半拳的距离了。

身上这根根汗毛都像是被唤醒了一般,又是唇齿交缠,心头被无名之火撩拨得不成样子。

她靠近些自然察觉了异样,撑在腹上之手被他抓住,窗外娇声不绝于耳,伴着让人意乱的香气,防线正在溃堤。

“和光……”他再抬头来,又将人推远一些。

不能靠得再近了,别开半个身位的人借着光对视一番,便是心领神会。

再等着酣事告尽之后扶焕才寻着机会带着她从晴月楼中离开,回荟萃宫之后便是只身回东厢房中去了,是片刻都未停留。

直等到了后半夜时柳和光才敲响了东厢房的门。

“你……好些没有?”她倒是有些手足无措,面上又飞起红霞,想来便是知道今晚在晴月楼中的异样了,瞧过他一眼之后便看向地面去。

“抱歉,今晚是我……冒犯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总算是定下心神来,他转身走回房中,再点燃了灯,桌上的茶水是早就冷了,自然只能就此坐着。

“无妨。”若不是她故意凑近了些倒也不至于又再上演这一遭。

若是按着上回那般娇羞不已,柳和光这会儿倒也不会就着这时辰来东厢房中寻他,“我这会儿来是有一事向你求证。”

“你是说晴月楼中的迷香吗?”他倒又是猜准了她话中之话。

“是。”

“那迷香确实是催情药。”他应了一声,“而且这回在晴月楼中用上的剂量是比上回还要大些。”

也正是如此,这回是比上回更让他难受一些,若不是他定力稳,今晚也不知在那小屋中会发生什么。

他说罢又将桌上的茶杯拿起,“我去泡些热茶。”

正是炎炎夏日,又要什么热茶呢?再者这会儿也方才过丑时,又上哪里去寻热水,不过是他觉着心中燥闷找来的借口罢了,但柳和光盯着他手中的茶具之后便像是醍醐灌顶一般,又伸手去抓紧了他的衣摆,“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