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节（第2851-2900行） (58/110)

“是，哀家去瞧过，头上摔了个大洞，往后就再没醒过来了。”太皇太后又道，“那会儿你父亲还未与你母亲结下姻亲，只是圣上许了意，王府都还在修建之中。后来等你父亲死后你母亲便突然失了消息，还是你爹爹找了一月找到了人，找到的时候才知已经有孕三月之余了。你母亲是在镇国公府上诞下你的，只是你还未足月便随你父亲去了。”

为此这么多年里柳燮都因为当初许给怀亲王冯正祈的一道诺言而被景元帝记恨在心。

“其中还有些政事掺杂着，也说当年你父亲之死是与皇帝有关，三子夺嫡你可知道？那是闹人命的事，但话虽是这样说，也一直无从查证，等着时日一久了便就成了人的一腔执念，只记在心中，成了仇恨，若是说你爹爹的困局是与当年的事有关，那便是因为早年与你父亲太过亲近，又在你父亲死后收留了你母亲。”老太太说罢柳和光便觉这一身仿若是通过了电流一般，又与现在的种种境况比对，有些事便就在那一刹那重合了。

“会不会，我父亲的死确实与皇上有关？”她问起。

“你是查到了什么？”

“我与扶焕去过一次奉储宫。”

太皇太后闻言又是惊诧不已。

“为何会去奉储宫我后面再跟您解释，这事错综复杂，但我确实去了奉储宫，也确实查到了些东西。”本来她还不明白为何奉储宫的木墙之上为何会那一层涂料，如此听来倒是完美解释了她的疑惑。“我们在奉储宫的墙体之上发现了一层涂料，后来送出宫去让人查验之后才知那层涂料是有毒的。”

她说罢又让扶焕拿出用手帕包好的涂料来摊在桌上。

“这东西……”太皇太后低身去嗅了嗅，又对着苏锦道，“你去请赵太医来。”

“是。”

等着人退下之后柳和光便又将这来龙去脉讲了一番，如今是她是理清了心中的疑惑，但太皇太后还是疑困眉梢，是等着赵太医来了之后方才如重石落地一般。

赵太医看看和光，似是有些迟疑，是等着老太太下令之后方才说，“这东西正是微臣上次提起的那种药，不过这里还有黑石和朱砂，药量不小，却是让旁的东西掩盖了，大抵是混入某种涂料之中的，这黑石和朱砂之配是很常见的。”

说到此处似是一切都明了了，“那烦请赵太医再为郡主请个脉。”

柳和光自然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摊开手放在号脉枕上。

“郡主无碍。”大抵是猜到太皇太后之意，号过脉之后赵太医也是说在了点子上。

等着送走太医之后和光又紧紧说了一句，“如今事事都算是明了了，惠妃之事又该如何处理呢？拂羽淳让惠妃来牵制皇上，一时给了朱丞相掌权的机会，是不是还有什么图谋呢？”

柳和光所担忧的事自然也是太皇太后担忧的，毕竟她也知道朱机对柳燮心怀芥蒂，拂羽淳留下这么个祸乱朝纲之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探听国事机密？还是要置皇帝于死地？可如今息慎并没有什么动静，他是在等什么？

“这事哀家来解决，你就好生待着，旁的事就先别管了，这晴月楼与奉储宫中都别再去，还有往后这吃的哀家会让人准时准点送来荟萃宫中。”她再叮嘱两句，提及此柳和光自然想起了公主中毒的谜团，又问，“前日公主身旁的嬷嬷说送去芳琳宫的食物也送来我宫中，但这几日御膳房确实也未送来什么啊？”

“送去你宫中的食物已经让哀家拦下了，你自然是没见着，往后旁人再给你什么便都不要碰，只能吃哀家送去的，记着了？”太皇太后也未解释其中缘由，柳和光闻言权当是她怕有人在饭菜中下毒

才出此计策，旋即没再过问其中缘由。

等着柳和光走后老太太才起身来，“苏锦，备纸笔。”

“是。”

这信她是自然是承了和光之意，既然拂羽淳都已经在皇城之中留下眼线，又为朱机造势夺权，借着这机会朱机已经让身负重伤的柳燮远赴沙场，还一并将乳臭未干的柳同尘都派去了，虽然早知是他有意为之，但却是未深想过，今日让和光提出了证据来，倒真是应该留个心眼，沙场刀枪无眼，人命关天的事，不能含糊。

“这信一封派去塞城凉州交给柳将军，再一封交给西南梓州驻将梁琦，让人快马加鞭送去。”

“是。”苏锦说罢将两封信收好。

“前儿就让你办的事加点紧。”一番心思滚动，她又叹口气来。

“已经在查了，但似乎早年相关的人都让人处理了，还摸不到什么线索。”苏锦自然是知道老太太着急，“您也先别慌，如今御膳房送来的东西都让奴婢拦下了，有什么端倪皇上也暂时不会知晓的，往后郡主一日三餐便都让慈寿宫送去，自然也难让人察觉什么。”

这主仆二人是几十年的情谊，太皇太后自然是信任她，“难道当年真是隐瞒下了什么事？”

“您的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如今就等着查清这事便一切真相大白了。”苏锦又扶着人回房中去梳整发式。

老太太顾虑的自然是这毒为何未在和光身上应效，按着赵太医说的及其太祖皇帝在位时的事来推断，但凡是皇家的血脉便是有一分风险在其中的。

思及此又想起奉储宫一事，依着如今的证据看来怀亲王一死确也是跟景元帝相关，而当年的闹剧恐怕也是他下的一个皇子——如此繁琐的事在脑中盘旋，才不过一会儿老太太便觉着是头疼不已，是由苏锦再扶着回榻上去躺下，是连这早膳都未用。

“奉储宫的事恐怕已经让皇帝处理干净了，和光能查到这个地步可真是机灵。

“您快好生歇着，今日说来的事奴婢去查，信也会送出宫去，您放一万个心。”苏锦又是劝着她赶紧歇着，等放下帐子之后才悄声出门去。

等着将所有的事和盘托出之后柳和光自然是松了口气，方才在荟萃宫中坐下这慈寿宫小厨房的人便提着膳盒来了，单单一个早膳也是丰盛得紧，“郡主，今日早膳给您送来了，还有点心和冰镇解渴的瓜果也一并送来了。”

“多谢曾皇祖母的好意。”

看着这一桌菜柳和光便也觉着腹中空空，大块朵颐之后困意便也来了，“我会房中去睡觉了，等着午膳时再叫我。”

“是。”

“你也休息去。”她起身来时拍拍扶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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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守宫中

柳燮北上后的这几日不止和光睡不踏实，侯夫人在恭亲王府上也是夜不能寐，虽有李氏陪着，日日里也提不起什么精神。

“我看你这几日憔悴得很，让厨房煲了些养神的汤，尝尝？”恭亲王与冯玄临还在朝中，膳厅也只有她姐妹二人。

“多谢。”

“你我二人不必客气。”李氏又道，“春意园还住得习惯？”

“习惯，四处都还有和光的影子，有时候半夜醒来时总觉着她就在我身旁睡着。”汤煨得确实香，侯夫人闻着便真赏脸喝了一大碗。

“今儿是六月初四了，再过两日就是女儿节，按道理和光也要回府来了，她瞧见你肯定很高兴。”李氏也是许久不见和光，自然也想。

“素礼也该回府了吧？”

“是，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沾和光的光回府上看看。”

一说到此处夫人想起冯素礼的年岁，“素礼如今也有十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