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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节(第2901-2950行) (59/110)
“年初就满了,也是到待嫁的年纪,可这日日不出宫的,我是连个婚亲都不好说的。”李氏又道,“按道理,你我二家结个亲家该多好的……”
不等她说罢夫人抬起头来与她对视一番,李氏便没接着说了。
“同尘如今才十五,还未及弱冠之年,正是乳臭未干的小儿,哪里着急说什么姻亲呢。”这话外有话,李氏又道,“若不是你等他那三年,如今倒也有个孩子与玄临年岁相近了。”
“那是该早生个女儿,结个亲家了!”正说罢夫人摸了摸李氏的肚皮,“要不结个儿孙亲也行。”
“可别胡闹了!”李氏拍掉她的手,二人在膳厅中笑开。
是等到午膳过后恭亲王与冯玄临才回府,这几日朝臣都守在宫中等着塞城凉州的消息,他二人自然也要侯着。不过今日回来气氛却是沉闷不少,夫人见状是以为凉州形势不朗,一时也皱着眉等着听坏消息了。
“公主前儿中毒了,如今都还未清醒过来。”冯玄临说罢夫人是松了口气,可李氏倒觉得不妙,忙着追问一句,“那初六的女儿节,素礼是不是回不来了?”
“和光也出不了宫了,是圣上今日下的令。”
这话一说罢四人都一时噤了声,再面面相觑。
“这又是为何?”
“今年的女儿节是没了,圣上今日下令称正是东氐进犯之时,别提是什么女儿节了,就算是生辰婚礼也是不让庆贺的。”冯玄临又道,“又正值公主重病之时,如今宫中也是安静得很。”
盼了两个月的女儿节又是落了空,李氏一时也是难受得紧,如今是两个女儿都在困守在皇城中,是出不了宫了。
圣上口谕下来时柳和光方才用过午膳,稍解了困意之后倒是舒爽了一些。
“郡主!方才圣上传了口谕来,东氐进犯又恰逢公主中毒昏睡未醒,如今女儿节是没有了……”
“当真?”
“是,奴婢方才听李公公传的。”正说着李公公便来了荟萃宫,又将景元帝的口谕再宣读了一遍,柳和光领了旨意才回过神来。
“出不了宫了。”她看着扶焕,又伸手去探了探身上挂着的锦囊,早先准备的那份小礼是要泡汤了,可转念又一想,心心念念惦记的人好像就在身旁,这女儿节好似又没那么重要了,只是如今出不了宫便见不到亲人了。
“过些日子再出宫也好。”
冯素礼守在公主榻前,这会儿芳琳宫里乱作一团,太医们守在殿外熬药,宫女太监们也闷声侯着,来来回回准备要用的东西。这毒依旧是解不了,陈太医来瞧过之后只说是脉象有力了些,可人依旧是昏睡未醒。
柳和光到芳琳宫时冯素礼才歇了口气。
“公主如何了?”
“还未醒呢。”冯素礼守了一上午,这会儿累得腰酸背痛,和光站在身后替她捏起肩背来。
“女儿节的事,你可知道了?”这圣旨是景元帝在芳琳宫中传的,冯素礼自然早就知道。
“知道了。”和光又道,“可惜了,王姐是不能回府上探亲了。”
“唉,也不知母亲知道了又作何想。”冯素礼惦念李氏,“我不知她生产时能不能出宫省亲去。”
“这总是可以的,人之常情的事,还能有什么别的说法?”和光说罢冯素礼回头看了看正房的方向,若是公主日日如此,恐怕也不好说。
冯素礼实在没什么空与和光闲聊,休息一阵又回房中守着了。太医们还在院中守着,四处都是药味,她也没多留便也离开。
垂池中的莲花这几日有雨水的滋润开得颇好,和光眼尖,一眼便瞧中了池中心一株并蒂莲。
“你看!”红白各生一半的莲花正乘着小风晃荡。
“想要?”这事自然难不倒扶焕,只见他起身踏在白玉栏杆上,又借着荷叶轻点水面,像是御风一般不过几步便到那莲花旁了。
“何时我才能这样身轻如燕!”
“你又何必去吃这个苦。”扶焕将莲花交给她,又拍了拍身上的水渍。
等着莲花到手上了她又失了兴致,低头看了看花瓣,“还是回宫去吧。”
看着柳和光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焉了吧唧扶焕也没什么办法,旧事扰心,乐子难寻,本是翘首以盼的女儿节也就是打了水漂,对和光这般心性的人来说当然是折磨,但他倒是习惯,辰时早训,未时温习,其余时间不是陪着和光便是在东厢房中静坐。
“这又不喜欢了?”
“这会儿是好看,明日就焉了。”
“那你这会儿倒是多高兴一会儿。”
柳和光闻言倒是不驳他的面子,嘿嘿傻笑两声,这两声把扶焕也逗笑了,他抬手揉揉她的脑袋,“日头正热,回宫吧。”
“好。”
拂羽淳从塔撒赶到乌乌坪时息慎大军已经在东氐境内整顿完毕,为了避人耳目拂羽都昂与坦旦早将大军留在了喀山,与凉州塞城相隔约百里的地方,这喀山同样也是贡山的山脉,山虽小,却因裂谷而难行,人迹罕至。
“父王!”息慎王早在等着拂羽淳了,前些日子与他通信让他早些回息慎却总是收不到确切的消息,当真也是让他着急了。
“你小子可真让老子急死了。”拂羽都昂一拳挥向拂羽淳,后者敏捷地躲过,不与他戏闹了,“早说不去这酆国你非要去,去了又不听老子的话,这东氐都要打上门了还不知道跑。”
“儿臣心里有数,倒是父王这些日子信中没仔细提起与坦旦交涉的过程才让我着急。”
“老子办事还有你着急的?”拂羽都昂神气得很,“你放心,本王早就与坦旦说好了,你这边与他走消息,他来打前阵。”
“坦旦性贪,父王可要留一手,以免他得了便宜卖乖,到时候反咬一口。”拂羽淳又提起往日与坦旦交涉的过程,“贡河是吃香,其主干那一支是在凉州,夺下凉州之后他还愿不愿意将此地一分为二让息慎占一条支流那可不好说。”
这倒是拂羽都昂此前没考虑过的,“你又有什么办法?”
“父王留着心思,若是坦旦真要这么做我自有办法。”拂羽淳自然心思缜密,早早想好了对策。“还有一事,乌乌坪不能待了,我猜柳燮要派人来打探消息,若是让他发现我们在这儿,那此前的功夫可就白费了。”
“好,那明日便启程离开。”
“明日是等不到了,柳燮已经到了凉州,而凉州离乌乌坪百里不到,若是要派探子来,也快要到了。”拂羽淳算着时日,“如今大军已经在喀山整顿完毕,王兄可到了?”
“你王兄是随军出发的,早在喀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