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60节(第2951-3000行) (60/110)

“那便好,父王直接从乌乌坪回塔撒就好。”拂羽淳又道,“这样一来也安全些。”

“那你又去哪儿?”

“我自然要与坦旦斡旋,父王不必担心。”拂羽都昂自然是不能去东氐的,这是原则,也是怕东氐拿下凉州之后反咬一口,余下的事便只能拂羽淳出马了,毕竟大王子有勇无谋,做先锋可以,做谈判者却是难。

“那你要小心,若是这事不成,想办法全身而退。”拂羽都昂交代着,“忽必尔没与你一起回来?”

“他还留在酆都继续查姑姑的事,是有眉目了,恐怕与此前猜测的有些差距。”拂羽淳先给他透了一点风声,但实际是如何他如今也不还不知道。

“那小姑娘你见过了?”

“见过了。”拂羽淳自然知道他说的是柳和光,“这一程还多谢她。”

是谢她落了自己的圈套才攻破了朱机的信任,这么大一盘棋,她这个突破口当然是给了他至关重要的机会。

“这事先丢着,如今战事要紧。”拂羽都昂又道,“如今你身边没个得力助手又怎么行,就让派顿跟着你去。”

派顿是拂羽都昂身边的亲信,这人拂羽都昂自然放心。拂羽淳应了,“那父王快些起身离开,我也要走了。”

“万事不过一条命,活着回来!”

45/

营中比试

柳燮让裴以源派去乌乌坪的探子并没有打探到拂羽都昂的消息,自然这也让他暂时放松了警惕,毕竟东氐已经虎视眈眈,明目张胆地在营区整军练兵,算是要给柳燮打明牌了。

柳同尘这两日像个跟屁虫似的一直跟在柳燮身后,大多数时候也不说话,都是等柳燮或是裴以源问起方才说两句,一旁的副将对这位小将军嗤之以鼻,只当他是乳臭未干的小儿,也不见得有多待见。柳燮看在眼里倒也觉得不错,这毕竟是军营,但凡上过战场与死亡厮磨过的人自然是瞧不起新兵蛋子的。

裴以源将原来的部署安排一一向柳燮讲过,东氐的万余人在迁来朔山之后便没什么动静了,派去打探消息的人连守在营地的驻将是谁都没有摸清楚。

“这东氐是在打什么算盘?”裴以源摸不清。

“莫不是在等援军?”柳同尘说得倒不乏道理,瞧这阵仗倒真像是在等什么人。

“中军如今到哪儿了?”说到此处柳燮倒想起一日过去中军还没有赶到凉州。

“还有百里,恐怕今天夜里能赶到塞城。”

这速度属实慢了一些,中军不到更别提后军了,这么一来塞城的粮草就更吃紧了。

“论爬也该到了。”柳燮看着沙盘上的部署又与裴以源商讨起来,一直到晌午过后方才敲定人员的安排,未时便由柳燮领着在营地练兵了。

柳同尘今日不再是来时那件常服,而是随柳燮一同穿上了盔甲,浑身沉重得不行,若不是有武力傍身,恐怕早就被压在地上了。柳燮见他小心翼翼的模样便又笑道,“是该早些让你穿上适应适应,如今看着倒像是一点都不合身。”

他本就长得文隽秀气,不比柳燮的硬朗,更不比日日吃着风沙的裴以源,到头来看着就更不像个将军了。

“将军又笑我,这么一说等会儿这些个副将就更瞧不起我了。”柳同尘挺了挺胸膛,好在脸虽秀气柔美,身子还算是硬气,盔甲在身虽不那么舒坦,但也不至于垂垂掉掉。

“等下随我过上两招让我瞧瞧你这两月偷懒没有。”柳同尘习武是跟着柳燮学的,自然是承他心法。

二人兀自选了趁手的兵器,一枪一矛,都是长器,更讲身法了。营中的副将和士兵们都围看着,等着看柳同尘的笑话,但柳燮身上有伤,这一场比试可不好说。

“将军,请教了。”柳同尘拱手行礼,柳燮笑他白讲些礼数,旋即使出手中的长枪便往他身前探去了。柳同尘一个旋身躲开攻击,那长枪也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追过去,倒显得手中的矛有些费力了,他忙退后两步拉开身位,又提起手中的长矛往柳燮腰间探去。

裴以源在一旁看戏,柳燮虽然身上有伤,但一张一弛之间力道分明,手下也没给儿子留什么余地,都是挑了最准最恨的打,反观柳同尘倒是顾念他身上的伤手下松了不上,这样一来还真是让柳燮挑到了不少的空挡。

“你这小子,还给老子放水。”柳燮自然知道柳同尘的用意,旋即拍了拍肩膀,“伤早好了,要比试就拿出真本事。”

柳燮虽这么说,但等着柳同尘真拿出本事跟他打的时候他这手上又是快准狠,根本没给这乳臭未干的小子留什么机会。柳同尘有这一身盔甲压着属实是难出力,往日用力的方式今日是有些派不上用场了,总要自己去习惯有盔胄傍身的感觉。

“将军今日是真不给面子了。”看着柳燮几下便将柳同尘击出好远,裴以源便当真觉得柳燮这身子骨是真的硬朗。

柳同尘见着手上的招数敌不过了便也不同他硬不硬,是专借巧力攻击,动作快了不少,也是让柳燮应接不暇,将方才追出去的距离又追了回来。在场围看这场比试的将士们都在鼓掌起哄,柳燮也收了兵器,“好小子,看来是没偷懒。”

“还多谢将军没下死手。”若是说柳同尘用了八分力,那今天柳燮恐怕是只用了四分力。往日他跟着父亲习武时,比试起来回回都是自己吃败果,他又哪里不知道柳燮的上限,恐怕也是囿于身上的伤,难以发挥。

看戏的副将们见状也是来了兴致,竟然一二上前要与柳同尘比试一番。

柳燮看了看不远处的裴以源,又一个眼神甩给柳同尘,今日这比试可不是比试了,他若是输了往后沙场作战时恐怕这些个副将没一个服他气的。柳同尘当了两日的软柿子,今日说什么也是要硬朗起来。

这二三副将一一上前,柳同尘规规矩矩地拱手行了礼,有拿过方才柳燮用的长枪。

柳燮与裴以源在远处站着,“这些副将这两日可是真不服气小将军,你看那手法是一个比一个狠。”

“那是自然,你才跟我作战时不也是让我手下那些副将翻尽了白眼,要想让大家服气那就得拿出点本事来。”柳燮说罢裴以源便接住了话茬儿,“若是论功夫,卫敬那小子当时可是齐刷刷干趴下了一群人,那会儿他也才十七岁。”

说到此处柳燮不由得叹口气,二人也只如今卫敬恐怕已经与他们天人永隔了,方生惋惜,而对柳燮来说,更多的是愧疚。

柳同尘应付不了柳燮,但应付这几个副将还是绰绰有余,再加之方才那一场比试已经热了身,如今他身上的盔甲倒像是与他融为一体了,身法也不再受钳制。

“看来小将军还是有些功夫的。”裴以源看着三人落下阵来才道,柳燮追了一句,“那是自然,同尘从小是随我习武的,再不器,也总能学个有模有样。”

几个副将算是心服口服了,柳同尘也是意气风发,但礼数是不敢落下,谦虚地喊过几声前辈。营中看完了热闹便也要继续训练了,柳同尘又跟回到柳燮身边,“今日如何,将军。”

“不错,但与我还差不少。”柳燮直言,柳同尘当然应了,“那是自然。”

“论习武,还是扶焕有天赋,武功也是精进。”柳燮又道,“你倒也不错,虽然抵不上扶焕,但也比玄临好多了,那小子还真不是习武之人。”

“扶焕算是天生慧根,早年又被恭亲王送去习武,回来再有父亲教,自然是比我强。上回去王府上与他过了两招,恐怕比今日父亲让我还多。”柳同尘与柳燮不谋而合,他们这几人里,确实是扶焕更胜一筹,“只可惜,这人偏就去当侍卫去了。”

“属实是浪费人才。”柳燮也道,“不过能跟和光斡旋也算是他厉害。”

柳和光的性子是旁人见了都嫌的,别提什么保护了,大多数时候可是连人都见不着。

“这倒是悖论了,论武力,和光那三脚猫功夫是连玄临哥都赶不上的,偏偏她还能用这功夫闯下一个接一个的祸来。”柳同尘说罢又追一句,“恐怕有些人还真是天生就相克制的。”

往日柳燮还觉得扶焕跟着和光是浪费人才,如今来看也只有扶焕在她身旁守着他才能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