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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第3651-3700行) (74/110)
“这当真是圣上的旨意?”
“自然。”李公公点了点头,“不过这和亲的法子也不是皇上想来的,是昨儿戌时朱丞相来提的议,皇上当即就允了,圣旨自然也是连夜就下去了荟萃宫。”
“朱机?好啊又是朱机!”恭亲王自问是从未惹他一分,如今这人却偏因当年之事让和光也深陷泥泞。
“王爷……”
“还请公公禀报一声,本王今日定要见到圣上。”他哪里舍得柳和光前去和亲,不说这一嫁便就是天人相了,就说嫁与坦旦那也是一辈子都要毁了的事。
“王爷可不要为难奴才啊,奴才也禀报不了,估摸着圣上这会儿还未醒呢,奴才去那是要掉脑袋的……奴才可不敢啊……”
“那本王便在此等着。”
这事恭亲王还瞒着李氏和侯夫人,府上也只有他与冯玄临知道。这会儿他在乾元殿门口等着面见圣上,而冯玄临则是已经去了荟萃宫中,来时和光方才吃了药睡下。
扶焕当然也憔悴得紧,二人在西厢房中坐着。
“这事……唉!”冯玄临也是无可奈何,“父亲昨儿夜里就已经去乾元殿门口候着等着见圣上了,到这会儿都没有消息呢,方才听说已经下了令谁都不见。”
“她已经领了旨,如今公爷和小公爷都负伤,东氐拿下了凉州恐怕也是有意拿下甘州,所以……”
“所以她是想以她之力去斡旋时局?”冯玄临回过神来,又细思,“坦旦这人我不了解,但如今拿下甘州就差这一步,我猜这事并不是和亲能拿下来的。”
“但和光已经领了旨,使臣也已经快马加鞭往凉州赶去了,算着时间这事恐怕是要板上钉钉了。”说这话时扶焕也自知无可奈何,便是两三句就红了眼。
“若是日后再有机会,你便带着和光逃出东氐,去寻个世外桃源罢……”这自是冯玄临的痴心妄想,但真是要和光去和亲,于谁来讲都不是能受得住的。
55/
使臣来见
去接谢琅月的人还没有回来,甘州倒是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将军,朝中来人了。”
梁琦与裴以源自是没有料到会有使臣拿着一纸和亲书来要与东氐谈判,二人面面相觑,搞不明白其中缘由。
“二位将军,东氐如今已经占领的凉州,等休整两日后甘州城恐怕也是岌岌可危,圣上特此下令让我带着和亲书来与东氐停战谈判,以求百年友好。”这使臣是马不停蹄地赶来了甘州,还没喝上一口水便要准备着与东氐会面了,裴以源闻言不免觉得像个笑话,谈判?和亲?简直不可理喻。
“和亲?这又从哪里说起?”
这使臣见众人还不明就里,旋即将景元帝的圣旨宣读了一遍。
“嘉仪郡主?”裴以源听罢也是震惊,当然柳同尘在得知这事之后更是错愕。
“是,如今圣上已封嘉仪郡主为嘉宁公主,待我与东氐谈好之后便出发去往东氐和亲了。”那使臣见几人不出声便又以手中的令牌命令裴以源赶紧与东氐取得联系,推进使臣完成此次谈判。
“……臣领旨。”裴以源抬头看了一眼柳同尘,又起身随使臣出门去,留下梁琦与他面面相觑,二人还未从方才的圣旨中反应过来。
“和光?”柳同尘下意识喃喃一句,“为什么。”
如今柳燮还重伤未醒,朝中又传来要将和光送去和亲的消息,柳同尘自然消化不及,撑着身子坐下来,一时失了神。
“小将军!”梁琦起身摇了摇他的肩膀,不想这一摇却是将他眼眶中的泪珠摇出来了。
“我该怎么向母亲交代……”
“小将军!”梁琦也不知如何安慰这人,一时惊慌得很,他常年混迹在军营中,哪里有见男儿这般落泪的,还是取达因首级的男儿。
恭亲王等了一天一夜也没有等来景元帝,同样柳同尘也是恍惚了整整一天方才接受这个事实。裴以源派人与东氐联系之后,失了消息的拂羽淳便主动找上柳同尘来了,信是派顿想办法送来的,用一支箭紧紧地钉在了他挂盔甲的木头桩子上。
“今日使臣来东氐谈判,坦旦已经同意和亲,你即刻启程回京,忽必尔会在京中与你联系。和亲一事确实是朱机向皇帝进言的,这也应该应了朱机已经得知你的真实身份,柳将军重伤卧榻,他是想赶尽杀绝的,我断不会骗你。和光和亲一事我来解决,她是因我入局我也会护她周全,你只需做好你的。”
没有落款,但柳同尘知道这信必然是拂羽淳送来的。
使臣不费吹灰之力就说服了坦旦,性贪好色之人当然不会拒绝这份美事,再者如今凉州已经拿下,东氐大军折损不少,自然要明面上演上一出见好就收。
“既然坦旦已经同意和亲一事,那几位将军也可以班师回朝了,圣上会有圣旨下达,甘州还是由裴将军驻守。”使臣只是传了消息,任命的圣旨还需要过些日子才能送达,这倒不是他在意的。
等着使臣离开甘州之后柳同尘自然也要准备着回酆都了,梁琦也要回梓州驻地去。柳燮依旧是昏睡未醒,气息微弱,靠着军医吊着命。
“派去吴州的人应该在赶回甘州的路上了,小将军莫急。”梁琦说着遣下旁人,关上门方才继续往下说去,“如今边塞战事暂时告一段落,小将军也应随大军回朝复命了。”
“有一事想请二位将军帮忙。”柳同尘也知道如今是如何也不能瞒下去了,靠他一人在朝中斡旋实在是一件难事。
“小将军请讲,我梁某一定尽力帮你。”
“不知二位可知朱机与我父亲的旧事渊源?”
“早有耳闻。”梁琦虽不在朝中,但朝中之事还是知晓一二。
“实不相瞒,从禄华寺祈福开始朱机便使计将我父亲一步步拉入泥沼,梅州坠崖、中军迟到,恐怕如今嘉仪郡主和亲一事也与他脱不了干系。”柳同尘又接道,“朱机是想置我父亲于死地,自然,此番若是让他随我回京恐怕也会因丢失凉州而难辞其咎,就算皇上不追究,也难保朱机不谗言。父亲如今已经是这般境况了,实在再经不起折腾。所以我是想将父亲留在甘州,还想请二位将军照看他,等我回朝中去与朱机周旋,风平浪静之后再将父亲接回酆都。”
梁琦闻言便知柳同尘的心思,又问道,“小将军若是想隐瞒这事那必然是要撒一根弥天大谎的。”
裴以源也幡然醒悟,“是要传言柳将军已重伤不治?”
“正是。”
“这可是难事。”裴以源转过身去,“是要等着那大夫来了演一场戏才行,然后将柳将军秘密转移出甘州城。”
“正是。”
“那小将军又如何摆平朱机?”
“我自有办法。”
梁琦眯了眯眼,又想起昨日回来时别在柳燮腰上的那颗脑袋,便是大悟,有东氐猛将达因的头庇护,再加之如今“柳燮已死”的风波,朝中没有武将再能保家卫国,那柳同尘自然就能暂时站稳脚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