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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同尘你已经做好了打算，那便放心地将柳将军交于我二人，你顾好自己，若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也尽管开口，我裴以源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裴将军！那我父亲便交给你二人了！”

还不等梁琦的心腹回来柳同尘就收到了勒令回京的圣旨，这圣旨大约是在送回凉州失守后的战报之后便追着使臣的屁股送来了，虽不是快马加鞭，也差不了太多。

“我从甘州返回酆都恐怕也要一两日，届时大夫也应该到了，裴将军只需要随着这个时间演戏就行。”临走时柳同尘又嘱咐了一句。

“这事你放心。”

看着柳同尘翻身上马离开甘州，裴以源与梁琦对视了一眼，“这朝中是要翻天了啊。”

“小将军年纪虽轻，但也颇有柳将军当年的风范了。”梁琦自然是很赞赏，连同裴以源也频频点头，“在凉州城中这些日子是摸清他的性子了，虽不像久经沙场的老将那般踏实，但心思也是沉稳，临危不惧，是个好苗子。”

柳同尘方才离开有两个时辰梁琦的心腹便领着谢琅月到了甘州，但此行前来的并不只她一个人，裴以源在见到来人时猛然一惊。

“裴将军，许久不见已经不记得我了吗？”

“卫敬！你小子不是……”裴以源做势要一巴掌拍在他肩上，身后这人却下意识闪躲了一下，“别别别，身板儿脆着呢，可遭不住你这一巴掌！”

“将军，人已经带到了。”那心腹日夜兼程，可算是完成了梁琦下达的任务。

谢琅月也不与二人多废话，“还请二位将军带我去见侯爷吧。”

梁琦与裴以源也没想到这位大夫竟是位女大夫，方才只顾着与卫敬打招呼，这会儿才与谢琅月说起柳燮的状况。

“身上多处刀伤，已经昏迷两日了。”

“之前给侯爷的药可用过了？”

“已经用完了，也正好止住了血，但发起了热，军中的大夫就没办法了。”

“麻烦二位帮我将侯爷的外衣脱下，再准备些热水、酒与火来。”

“好。”裴以源赶紧命人去备下谢琅月需要的东西，卫敬跟在她身侧替她打开药箱，等着裴以源拆解完柳燮的外衣之后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连着一旁的谢琅月都皱了皱眉，看来是很棘手了。

柳燮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背后及侧腰部有两道极深的刀痕，已经能见到白晃晃的肋骨了，但幸运的是这两道刀口虽深，却也没有伤及内脏。除此之外便是此前坠崖留下的肩伤和数不胜数的浅划痕，有些已经在结痂了，看来谢琅月的药粉确实有效。

“侯爷背上这道伤口已经有些腐烂了，等下我要用刀将腐肉剔除，也不知他能不能挺过来。”谢琅月又道，“若是不解决这腐肉，他浑身发热是制止不了的。”

裴以源与梁琦对视了一眼，“便按着谢大夫的来就是，将军能随身带着你的药，肯定也是信任你。”

“那便好。”

谢琅月先在柳燮的伤口上洒下了些药水，等着药水慢慢浸透之后便将刀拿来用酒消了消毒，又在火上烤了一番，等着刀片冷了下来方才用手撑开粘合在一起的伤口，再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将内层的腐肉剔下。

“这药水是？”

“华佗的麻沸散可听说过？”

“那不是失传了吗？”

“自然。”谢琅月手下的刀颇稳，“不过这药水与麻沸散的功效相似，虽不及传闻中的麻沸散那般神效，但至少也能止个六成的疼痛。”

“那这岂不也是神药！”

“将军就别想药方子了，我谢家还要靠这个吃饭呢。”谢琅月属实是幽默，一下便噎得梁琦说不出话来，可卫敬在一旁倒是笑开了。

“谢大夫多虑了！”梁琦忙辩解了一句，谢琅月专心手上的事便也不再回他，这会儿房中安静下来，只有刀尖划过肌肉的声音，也不知是不是太疼了，昏迷许久的柳燮竟然在谢琅月倒下止血药粉的时候呻吟出来，旋即又失声晕厥了过去。

“将军！柳将军！”

“晕过去了。”谢琅月解决完背上的伤口之后又接着对其他伤口进行了止血和消毒，“有纸和笔吗？”

“有。”

处理完柳燮身上的外伤，她又提笔拟了个方子，“照着这个抓药，一日三次，灌下去。”

56/

回京复命

等谢琅月一切办妥之后裴以源方才关上门，准备与她商量些事。

“谢大夫，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能不能答应。”

“将军无需多言，说就是。”谢琅月也是直爽的性子，见着裴以源试探似地问她便也不绕弯子了，“早听卫将军提过许多侯爷的事，侯爷的为人我也十分赞赏，这事若是关于侯爷，我能力之内自然二话不说。”

“好！好！”裴以源连应两声，“这事也不难，只想谢大夫能陪我们演一场戏，就说柳将军已重伤不治了。”

“哦？”

“这事中缘由不方便透露，等着谢大夫演完这场戏我们便会将柳将军转出甘州，届时还望你能随行前去接着替将军医治。”裴以源方才说罢卫敬便也开口求她，谢琅月笑着打趣，“卫将军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事就在替人求情了，看来我要是不帮恐怕也走不出甘州了。”

“谢大夫言重了！”

“裴将军与我早是柳将军手下的人，自然心都是向着柳将军的。”

“那这位将军呢？”

话题引到梁琦身上来了之后梁琦也不知怎么说了，抓了抓脑袋，“也算是柳将军的拥护者吧。”

“好好好，帮你们便是，但你们可不许把我给卖了。”谢琅月又道，“我可是谢氏医门单传，我要是没了谢家这独门绝技可就要失传了。”

“言重了！谢大夫实在言重了！”

“行行行，不说了，跟你们这些个人说话都费劲的。”谢琅月亦是舟车劳顿，打了个哈欠便要裴以源赶紧给她找间房睡下，卫敬这会儿总算是空了出来，裴以源和梁琦自然是想知道其中缘由，赶紧拉着他又回房中去了。

“你小子命是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