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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节(第4251-4300行) (86/110)
这一夜是谁人都入不了眠,扶焕静坐在这房上也未挪动半分,紧紧地盯着床上暗自啜泣的人。
拂羽淳当然是不能像他这般失了智,这会儿已经出了王宫与送信回来的派顿联系上了。
“息慎两万大军已经到乌乌坪了,只等二王子您一声令下便可以出发。”派顿已经将事情办妥,这会儿来阿布仁当然是为了配合拂羽淳救下柳和光,但这事并不简单,毕竟是在坦旦的老巢里,他们三人是行动不了的。
“王宫的地图你可有?”
“没有,但属下之前见过一次,可以画。”派顿说着向店中小二要来纸笔,依着记忆将王宫的地图大致地画了出来。
“这图你再画一份,到时候交给那小子。”拂羽淳算了算时间,“明日我便直接去找坦旦,与他正面周旋,也好与你们呼应。”
“是。”
“今夜你去守着他,我是真不想与那小子交涉了,当真是又臭又硬。”拂羽淳说到这里又觉得这话是在打自己的脸,毕竟扶焕可是当着他的面哭过的人。
“是。”
“记得要时时刻刻盯着,莫让他贸然行事。”
派顿领了命便走了,拂羽淳又去掌柜那儿开了一间房,今夜他可是要好好休息休息,这几日里当真是没合眼一次,明儿还要与坦旦周旋,他脑子若是像扶焕那般浆糊了可就彻底完蛋了。
这会儿柳同尘在甘州城中也是坐立难安,算着时间和光这会儿恐怕已经抵达阿布仁了,拂羽淳是否真的能护住她,他根本猜不清。
“小将军要不下去休息,你奔袭一夜,人也是受不住。”
裴以源的话像是耳旁风,柳同尘在城楼上来回踱步,直到听到裴以源的叹息声方才抬起头来,“你说拂羽淳到底能不能救下和光?”
“这事我怎么又猜得到……说实在的,我对拂羽淳这个人的了解仅限于他的大名。”若不是在柳燮与柳同尘口中的反复闻及这名,他都与息慎二王子对不上号。
“罢了罢了,裴将军去休息吧,有我在此处守着就好。”二人这就推搡起来,到最后还是裴以源逼着柳同尘他方才回城中去休整了一夜。
梁琦在梓州收到了消息之后便是准备着整顿大军了,如今从上掖卫中出去的三万大军还未抵达甘州,他倒也不急,只等着柳同尘后续的消息。
“将军,两日前酆都城中开始传起一个说法,是跟骠骑大将军有关的。”
梁琦在梓州的也不是眼耳不闻,“什么说法?”
“是说柳将军才是怀亲王的遗腹子,而不是去和亲的嘉宁公主。”
“当真?”
“流言是这么传的,但朝中百官似是已经信了。”
梁琦皱了皱眉,“两日前……当时柳将军去甘州了吗?”
“还没有。”
梁琦闻言大抵是有了些判断,看来这事是柳同尘早就知道的,这个时候流言被放出自然是趁着皇帝卧榻不起难闻政事之时,朝中百官顺风一倒其余的事办起来就简单多了。
“好,这两日加紧整练大军,等甘州的消息一到便即刻出发。”
“是。”
梓州塞城之外黑云密压,西南这几日也是要下雨了,也正好挥军北上之后塞城空虚,这雨也是成了最自然的盾牌,以扰西氐试听。
酆都传来的消息送到甘州城外的庙宇中时柳燮正在闭目静思,这人是卫敬派出去的,送来的消息恐怕是关于夫人。
“将军,夫人如今在恭亲王府上由恭亲王照料,听闻因伤心欲绝已经数次晕厥了,但性命无碍。”
“好。”柳燮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一想起夫人要承受丧夫之痛便又心声痛意,便是静心都难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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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人就范
坦旦这一夜放过了柳和光,但这只是暂且喘一口气。第二日一早侍女们便来房中要替她换上东氐的常服,她自然是抵死不从,只抱膝盖死死守在床角,手中握着昨儿从头上拔下那支金钗——这金钗还是女儿节时恭亲王赠与她的礼物。
那些个侍女吃了闭门羹自然也不敢强求什么,又送来些吃喝的东西放在桌上便退下了。坦旦昨儿夜里在柳和光这里吃痛后便去了别的妃嫔那里寻欢,这会儿还沉在温柔乡里。
柳和光看着桌上烤上来的马肉便想起来昨日坦旦身上的气味,心中又是难受得紧,更别提进食了。
扶焕昨夜在房上守了一夜,第二日见着和光安然无恙便被派顿拉走,躲出守卫的视野。
“二王子今日便面见坦旦,还请扶公子不要冲动,贸然行事。”这话扶焕是已经听得耳朵起茧,他不作声,派顿又向他丢来些干粮和水,“公主住下的院中守卫颇多,夜里能蹲守,但白日就不行了。”
派顿又拿出地图,“这是王宫的地图,你尽快熟悉下来。”
他接过来仔细瞧了一番,柳和光居住这处宫殿的位置位于东北角,王宫中绕行的线路密密麻麻,都是派顿按照东氐的习惯推算出来的,毕竟那地图他只看过一眼,也只是大概知道各个宫殿的位置。
“能不能救出来?”他倒是最在意这个。
“这个要等公子的消息。”派顿再将人摁住,自然是说什么都不能让他起了贸然营救的心思。
扶焕将那图纸揉作一团丢回给派顿,“让他尽快。”
拂羽淳是在戌时装模作样从都城阿布仁外请求面见坦旦的,这会儿虽然夜色还未降临,但至少也趋近夜晚了。坦旦这一日倒是没对柳和光起什么心思,估摸着是在处理着东氐的政事,他来时这人正在正殿之中,仿佛就是专门侯着的。
“二王子这么快就回来了,可与息慎王谈好了。”这会儿正在东氐的地盘上,拂羽淳又是只身前来,坦旦当然是随意得很,
“父王自然是不同意。”拂羽淳又道,“早先息慎与东氐就谈好了拿下贡河之后一边一条支流,如今大王食言,任是哪个人都咽不下气的。”
“那又如何,凉州如今是我东氐的地盘,你拂羽淳又在我王宫里,这可得要我坦旦说了算!”坦旦这会儿当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了,正殿中侯着的几位士兵也紧了紧手中的佩剑,上前了半步。拂羽淳余光扫过,“这是我父王的想法,我倒是觉得还可与大王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坦旦闻言支起半个身子。
“当然是用甘州城来做交易。”拂羽淳又道,“这甘州城让我息慎来拿下,你东氐不费一兵一卒,到时候坐收渔翁之利,分我凉州贡河一条支流就好。”
这等好事坦旦闻言都不由得觉得不可思议,他自然提起了戒备心,“你息慎这般好意,本王倒不信天上能掉馅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