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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节(第4201-4250行) (85/110)
“是。”
“息慎如此反复,可信吗?”裴以源是担心这个。
“若是不信也只能硬着抗下了,东氐进犯甘州是必然的趋势。”柳同尘又道,“按照拂羽淳的说法,坦旦并不愿意分息慎一条贡河的分支,他息慎出了力出了兵,是断不能让坦旦白嫖的。”
“所以如今是里应外合,等着息慎的消息,然后与我们前后夹击?”裴以源一点就通,柳同尘点了点头,“但是现在和光还在坦旦手中,要先救下她才不能让坦旦拿捏。”
“单凭那个小侍卫?”
“若是单论智力武力,那小侍卫可是比我三人都要强的。”柳燮点了一句,“就是怕他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到时候贸然施救与坦旦同归于尽了。”
“所以救和光这一事不止让扶焕去,拂羽淳也去了。”
“他二人……”裴以源也不免捏了一把汗。
“也是赌上一把,阿布仁离凉州并不近,恐怕也只有靠他二人了。”柳同尘也隐隐有些担忧,柳燮这几日里在脑子里盘算着早先发生的事,质子进京之后的一桩桩一件件都在他眼前重演了一遍,于此他倒是更信拂羽淳了,“拂羽淳这人不简单,能拿捏住这么一大盘棋的人,我信他是能救出和光来的。”
柳同尘与裴以源也未在庙宇里待多久就返回甘州城了,现在一切准备妥当,便只能等待拂羽淳的消息了。
63/
东氐都城
柳和光是在第二日下午到达阿布仁的,接亲的队伍颇为庞大,她早由侍女服侍着换上了吉服,一身红装,马车外喜庆得不行,心头却是难受得要命。
“公主,到了。”那侍女掀开帘子,又伸出手要扶住她,这会儿她心里慌乱得不行,愣是磨蹭了半天也不想出去,末了还是一旁东氐接亲的使臣大吼了两声她才慢慢悠悠地从马车中出来。
扶焕是一路跟来,远见着她穿着红色的嫁衣便是窒闷难受得很,拂羽淳自然在一旁,又笑他,“怎么,见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要进别人的洞房了,气都喘不过来了?”
连着两日的相处二人剑拔弩张的气氛缓解了一些,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拂羽淳开口讲话,扶焕在一旁是听着一个字都不回的,有时让拂羽淳生出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别动歪心思啊,今晚先潜进宫去探探情况。”拂羽淳先招呼一句,“你若是不听我的话,等着我二人都被抓了可就真没有人能救她了。”
“知道了,啰嗦得很。”
拂羽淳吃瘪,软的硬的他都见过,这人真是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
柳和光让人引着进了王宫,这王宫不抵酆国那般气派,却也不小,来来回回也不知绕了多少圈,最后她才被领到一间房中去,这房里的布置尽是按着酆国的习俗来,古董珍品,依次摆开,属实没什么品味,她也知道是故意为之。
“公主殿下在此稍等,王上一会儿便来了。”从东氐带来的侍女们被人领下去,方才说话的是王宫中的侍女,口齿不算清晰,她听得也很费劲。等着房中的人都走了和光方才回味起刚刚的话,旋即又四处打量,想要找个傍身的利器,可寻来寻去也没寻到什么,末了房门作响,几位婢女又推门进来。
“奴婢们伺候公主梳洗。”
“不必了!你们退下吧!退下吧!”柳和光往后缩了缩。
“等下王上便来,公主若是来月信了要知会一声……”这侍女还未说罢门外便传来了大笑声,柳和光闻声霎时浑身发麻,又缩着身子往后退了退,她此前是未见过坦旦,等着这位肥头大耳,腰粗八尺的壮汉到房中时柳和光是胃中翻江倒海,险些一口哕了出来。
“都下去吧!”坦旦只扫了一眼便被柳和光的面容吸引住了,这比他往日见过的中原女子可要好看得多,自然是目不斜视,盯得柳和光心里直发毛。
“往后你可就是本王的妃子了,哈哈什么狗屁酆国,再过不了两天就得向本王称臣!”坦旦不等人都退下便慢慢往前走去,柳和光已经缩在了床边,没有后退的地方了。
大抵是借了些酒意,坦旦说话也如达因活着那般狂妄,柳和光捏着衣袖,等着坦旦扑过来时便迅速闪身,几个回合下来这肥头大耳的壮汉是连她的衣袖都没有摸到。
“你跑什么!爱妃!”
“呸!谁是你爱妃!”
“性子烈,本王喜欢。”
拂羽淳与扶焕摸到王宫时柳和光已经在与坦旦周旋,二人是揭开房梁上的瓦才看清房中是何情景,见状扶焕当然是坐不住了,若不是有拂羽淳在一旁擒住他,这会儿恐怕已经闯进房里去了。
“先别动!”
这会儿也没人能引开门外的守卫,他二人闯进去自然是自投罗网。
柳和光那三脚猫的功夫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坦旦也不是吃素的,被她耍得动气之后当然是不想让她有好果子吃,二三下便擒住了柳和光。
坦旦手上力气极大,和光被擒住手腕之后便动弹不得了,接着这人将她抱起便丢在了床上,不由分说便要上来亲近。
“滚开啊!”
和光自然是拼了命地要挣脱,奈何坦旦的力量实在是大,双手被钳制之后任由她身体怎么动都是无济于事。
“爱妃!爱妃!”
东氐人身上特殊的气味绕鼻,柳和光只觉得整个人都像是要废了一般,坦旦蹭弄着她脖颈出的皮肤,手上当然也要去剥她繁琐得吉服。
如此情状哪里还让扶焕坐得住,拂羽淳钳制住他的双手,又死死地捂住他的嘴,“再等等,再等等,等下我去引开外面的人你再进去。”
正说着拂羽淳似乎是感受到了手背上的凉意,他这才注意到,不声不响之间扶焕竟然落下几颗泪珠来。
柳和光一口咬在坦旦的脖子上,坦旦吃痛自然下意识地松了手,柳和光得了空从他身边闪开,接着又拔下头上的金钗,抵在脖颈处,“你再近一步,我就死给你看!”
坦旦见状大概是酒意也醒了,旋即摊着手往后退下半步,“爱妃不要冲动!”
“出去!”
“好好好,本王出去,本王出去!”坦旦慢慢退出房外,等着人走了柳和光便快步上前插上了插销,旋即想起方才那一口啃在坦旦脖子上的口感便像是啃在牛粪上一般,胃中难受得紧,蹲在地上便是几声干呕。
东氐人不洗澡,真是臭得人心里发慌。
拂羽淳可算是松了口气,钳制扶焕的手也松开了。大概是见和光暂时没有危险,这人也没什么动静,跪坐在瓦片上失声痛哭,拂羽淳在一旁也不是滋味。
“今夜先守着,坦旦应该不会再来了,明日我想办法。”拂羽淳又申明了一次,“不许擅自行动,若真是被抓了一切都是白费了。”
柳和光缩回到床上去,抱着双膝坐在角落,一时心中委屈得要命,明明扶焕早说一定会护着她,方才她险些被坦旦玷污时也未见他现身,真就只是逞一时口快么?
她也不知道,她更不知道明日该怎么办,若是坦旦再逼得紧,大抵是只能一死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