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第4151-4200行） (84/110)

“自然是等你。”他探出手来借着月色看了看，大小鱼际处都被磨破了皮，可见这小子方才下手是真的不轻。

“等我做什么？”他皱紧了眉头，颇为敌意地看着面前的人。

“你不必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若不是有你和光也不会如此，没有敌意你还想我笑脸相迎吗？”他捏住树枝的手紧了紧，拂羽淳见状赶忙解释，“此前是我有意为之，但今日来确实是等你，我想柳将军应该也同你说过了吧。”

“我又凭什么信你？”

“你不信我你就救不出柳和光。”拂羽淳拿出了杀手锏，这个果然是最好用，扶焕收起了敌意，他又接着往下说去，“东氐这次接亲的队伍庞大，方才在此处又加了一倍的人，你若是贸然救人肯定是行不通的，只会让你也搭进去。”

“那你又有什么办法？”

“没办法，只能等到了阿布仁再说。”拂羽淳显然是在说废话，“坦旦已经回阿布仁去了，等她到了之后我会想办法的。”

“你觉得以坦旦的心性能让你想办法？”说到此处拂羽淳想起此前在东氐大营中见到的情形，坦旦性贪，不仅是贪图权力，更是贪图美色，如此恐怕是等和光一到阿布仁他就要下手了。

“我既然答应你，那就决不食言。”拂羽淳是放了狠话，但这话大概也只是用来安抚扶焕，说到底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你最好。”

这人满满的敌意并没有因为拂羽淳几句话而打消，但好在几番商讨下来扶焕也没有反对他的计划。

接亲的队伍在小城只逗留了一晚，第二日一早便又继续向阿布仁进发。和光已经有好几日没睡过好觉，昨儿一晚上当然也颇为警惕，等着启程之后就总觉得脑子发昏，撑着脑袋想要眯一会儿就被马车外面的声音吸引下了注意力。

是东氐话，她听不明白，但这二人方才说罢接亲的队伍便加快了速度，不难猜，方才那人应该是来传信的。

如此一加速恐怕明日就能到阿布仁了，和光不由得心中乱跳，一想着此行是去和亲便慌张得不行，若是扶焕护不了她的周全，她又怎么能敌得过一个男人，更何况是一个手握权力的男人。

扶焕与拂羽淳是一路跟着东氐送亲的队伍往阿布仁去，见着队伍加快了速度也心知肯定是坦旦来催了。

“到了阿布仁你可要听我的。”奔马顺着山凹疾驰，拂羽淳声音不小，但很显然扶焕并不想理他，这小侍卫这一日是让他吃尽了闭门羹，等着他再重复了一遍后者才弱弱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二人拉住缰绳，前面就是阿布大峡谷，接亲的车队也要从峡谷中绕进去，速度自然就慢了不少。

“过了大峡谷之后再有一日就要到阿布仁了。”这会儿已过申时，从峡谷中绕出来大概夜色就要降临了，二人骑在马上站在断崖之前，看着那马车晃晃悠悠，顺着峡谷驶下了斜坡，接着消失在错落的崖壁之中。

扶焕捏住缰绳调转马头，又从岔路口顺着跑下，他自然是不能让柳和光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扶焕！峡谷回声大，马匹进去不得！”拂羽淳忙着追了上去，前面的人勒住缰绳，又翻身下马来，“那就麻烦你了。”

他说着快步追赶上去，自然是要与车队拼脚力的。

拂羽淳见状不由得心头生出一股奇妙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他心里明白，佩服是有的。

从酆都出发的柳同尘不到两日便领着前军赶到了甘州，这让并未收到大军支援消息的裴以源颇为吃惊，五千骑兵到达甘州时甘州城中都是漫天黄沙飞舞。

“裴将军！五千骑兵从关内赶来了，离甘州不到五公里了！”探子来报时裴以源还在城中整训驻军。

“骑兵？领兵的人是谁？”

“是柳将军！”

“同尘！”裴以源自是没想到柳同尘会这么快就赶了回来，旋即起身上马出城迎人去。

五公里的距离自然是不远，他方才到甘州城门口柳同尘就已经到了，铁蹄下黄沙飞扬，这会儿正是夕阳下坠之时，配在一起颇有一股铁骑摧兵的硬气。

“小将军！”裴以源勒住马，千余骑兵叫停马匹之后停在面前。

“裴将军，久等了！”

这千余骑兵是快马加鞭赶来，裴以源也不知为何，又赶紧领人去了大营之中，一切接待妥当之后方才有了空问起柳同尘前因后果来。

这会儿酆都城中四起的流言还没暂时没传到甘州，裴以源还不清楚其中关系，当然是一头雾水。但这消息也瞒不了两日，估摸着还未等中军到就要传过来了。

“凉州城中如今有多少驻军？”

“近三万人。”裴以源道，“但这三万人目前还没有要进攻甘州的架势，城中还算平静。”

“坦旦呢？”

“应该回都城阿布仁了，公主也已入境东氐，恐怕也快要到了。”裴以源还是不解，“为何这时候小将军要领着五千骑兵来甘州？”

“这事说来话长，但这次来可不只是五千骑兵，还有二万五千人在后面，恐怕还要二三日才能到。”说到这里柳同尘就不由得感慨这些个新兵蛋子果真是不如旧兵，虽然此前上掖卫的屯兵被荒废了许久，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也比如今好些。

“三万大军？！可是要夺回凉州？”

“是。”柳同尘点了点头，一旁的副将们听了亦是情致高昂，“但这事并不简单，今日后还请裴将军能听我的安排。当然，若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裴将军作为前辈也要不客气地纠正我。”

“小将军实在是客气了。”裴以源又道，“攻打凉州，又是什么时候？”

“等人都到齐了再说。”

二人也是浅浅聊了几句，柳同尘心里惦记着柳燮便找着机会让裴以源领着去庙宇中了。柳燮这几日里伤养得不错，已经拿着棍子在训练了。

“父亲！”柳同尘见到柳燮当然是泪盈眼眶，旋即上前去将人一把揽住。

柳燮亦是伸出手来回抱住来人，“这么快就回来了，朝中的事可妥当了？”

“妥了妥了，只剩最后一步了。”

但此时柳燮与柳同尘也不再隐瞒裴以源了，便将这事前前后后都与他说了一遍，裴以源听罢当然是一时消化不过了，过了许久才从错愕中回过身，旋即起身要向柳同尘行礼。

“可不敢！裴将军！”柳同尘连忙将人扶起。

“那便等这仗过后再行大礼。”裴以源又道，“所以，如今进攻东氐并非只有我们，还有息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