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第4101-4150行） (83/110)

“是，待我向圣上请明之后便挥军北上，届时朝中就麻烦赵大人周旋了。”

“圣上这几日已卧榻不起，太医院也是忙昏了头，昨儿微臣见赵太医时他也是摇了摇头……恐怕，将军是见不到圣上了。”这些日子景元帝已不闻政事，朝中有他在周旋，兵权也还在柳同尘手上，再加如今有谣言加持，自是再不用这皇帝什么命令，朝中百官也是见了风的草，风往哪儿吹就往哪儿倒。

“话虽如此，规矩还是要尽到。”

柳同尘是随了赵申回朝，远远便在乾元殿门口见到了恭亲王，而此时百官见到柳同尘与赵申一同前来自然也是毕恭毕敬地拱手行了礼，旋即都默不作声。

“王爷今日来是有何要事？”柳同尘自然上前与恭亲王攀谈，而恭亲王见他对这传闻是一点多余的反应都没便知道这是定然是与他相关的，等着这个时机爆出，他不由得觉得是柳同尘专门下的一步棋，而此前的步步，可能都是幌子。

“听闻甘州又不安宁了，是来问问你可是又要北上御敌？”二人这番话听着像是在聊什么不打紧的小事。

“正是，甘州驻守的将士少，自然要快点补上，以免又来不及。”

柳同尘是顺着规矩请奏了皇帝，但乾元殿外等不到人是自然的，他也只是做做样子。等百官退下之后恭亲王还在一旁守着，柳同尘别过赵申，“方才公公来传，太皇太后让去慈宁宫中一趟，王爷可要一路去？也好见见素礼姐。”

这都是客套话，恭亲王这会儿心思不在这事上，柳同尘说什么便就应什么了。

“你是早知道那事了？”恭亲王问这话当然是此行来见他的主要目的。

“也不算早，恐怕也就早了十日不到。”柳同尘也不瞒他，毕竟流言一传，依着恭亲王的能力当然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好，旁的事本王也不问了，如果是一局大棋，本王是信你能将局中之人安安稳稳带回来。”恭亲王就此止步，“太皇太后此时传你恐怕是有事商议，本王就不去了。”

“此行北上，还多谢王爷照料我母亲。”柳同尘行了礼。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二人在皇城门口别过，柳同尘赶紧随着公公往慈寿宫去。

“同尘！”冯素礼今日来果真是见到了柳同尘，方才几日不见又觉得这人消瘦了不少，前几日送和光出行时只匆匆见过，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看他与冯玄临上马追着送亲的队伍去了。

“素礼姐，近日可好？”

“好，也不好。”见着不知哪儿飘来一片叶子挂在他发际上，冯素礼下意识地是要伸手去揭，那想着柳同尘后退半步，毕恭毕敬地问道，“是有什么东西？”

他伸手在头上盘下一片叶子来，笑道，“我还说什么呢。”

冯素礼被他方才的动作弄得一时不知所措，柳同尘赶紧问，“太皇太后可在宫中？”

“是，曾皇祖母在等你。”她应了一声。

“好，那就不与素礼姐多谈了。”柳同尘说罢快步走进去，老太太看好了茶，坐在院中侯着他，见他来时便将人都屏退了。

“给太皇太后请安。”

“孙儿是不是该要改口了。”太皇太后话里有话，柳同尘应下来，“孙儿给曾皇祖母请安。”

“快些平身。”

柳同尘在一旁坐下来，“什么时候出发？”

“等下回屯所便整持大军，恐怕午时之前就要走了。”柳同尘又问，“曾皇祖母今日叫孙儿来不会只是为了问这吧？”

“那是自然。”老太太颇为淡定地喝了一口茶，“哀家是想问问和光，可也是你……”

“孙儿不知从何说起，但孙儿一定会将和光平平安安带回来。”

“希望你说到做到。”老太太说着又拿出一张信纸，“这上面的人你若是要用，哀家能帮你一把。”

西南梓州梁琦的大名赫然在目，柳同尘当然也想到此前凉州一战，恐怕梁琦能来甘州也是收了太皇太后的密信，只是最终还是来晚了一步。

“如今孙儿手握兵权，自能调动各塞的兵力，皇曾祖母的好意孙儿心领了。”柳同尘接过那信纸便收了起来，可这老太太似乎意不在此。

“有句古话叫牝鸡司晨，你可知？”

这话是出《尚书》，意讽纣王时妲己妖魅乱上，窃夺夫权，如今再用多是来说后宫干政，太皇太后此举柳同尘倒是没明白。

“如今哀家给你打一张明牌，往后这些个人是用是拿哀家可就管不着了，哀家这个年岁也再活不过几年就要去见阎王了，就算酆国易姓移主也都与哀家无关咯！”说着这老太太站起身来，“你们这些孙儿辈的可都好好回来，哀家这慈寿宫也能热闹个几年。”

“多谢曾皇祖母！”柳同尘捏着那张纸行了大礼。

“朝中之事，哀家会替你周旋，有些事藏在暗处也是该拨拨灰尘了。”太皇太后也是不等他再回什么，兀自往房中走去。

他再出来时冯素礼还在外面侯着，“素礼姐，我先走了，你多保重。”

“你也保重！”她急急地追了一句，又看着人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便知道一切都是无可改变了。

再回慈寿宫时老太太看着她劝了一句，“你方才的心思哀家可以看得清清的。”

冯素礼不说话了，她又道，“你一探手，他就退了半步，真要是对你有意那巴不得贴上来呢，像那小侍卫与和光一样。你如今年岁也到了，哀家看哪家公子合适便替你说个亲，可好？”

“这事不劳曾皇祖母操心了。”说罢冯素礼便起身告辞太皇太后，留下这老太太一时回不上一句话，一旁的嬷嬷倒替她说了一句，“平日里是少见淑仪郡主能这么决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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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军北上

上掖卫三万大军在午时前从酆都北上，柳同尘领着前军快马加鞭往甘州赶去。

柳和光随着东氐接亲的队伍往阿布仁赶，扶焕自是远远随行在队伍之后，本是想要寻找机会救她出来，但东氐似乎是早有准备，在经过下一个小城时便增派了一倍的人力随行，这也让扶焕一下就被难住了。

拂羽淳自然早早就在小城等着迎亲的车队，也预备着在这儿跟和光身旁那个小侍卫过上两招。

夜色是笼不住极为敏觉的人，拂羽淳手上拿小石子丢过去便被扶焕一个侧身躲开，接着他手中那根长长的树枝近身过去，后者警觉，自然与他搏斗起来。

不得不说，几个招式拂羽淳便深知这人的能力是远在柳同尘之上的，若是这会儿这根树枝变成利器，恐怕是要出点血才能作罢。

“拂羽淳，你怎会在此！”扶焕捏住那树枝一带便将拂羽淳险些拉了个趔趄，还好他手放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