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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节(第4051-4100行) (82/110)
扶焕有裴以源的帮助可算是暂且逃过一劫,等着使臣走后方才自报名讳,“在下扶焕,是公主的贴身侍卫,方才多谢将军帮忙。”
“从柳将军口中听说过你。”裴以源并不知他的意图是什么,方才帮他也自是考虑到柳燮这一层。
正说着柳燮近旁服侍的人忽而来了城中,又递来一张纸。
“带扶焕来见我。”短短几个字裴以源便敛了声,旋即又道,“不知阁下可有空陪我聊上几句,这边有请。”
二人避开耳目,出了甘州城便往柳燮暂居的庙宇中去了。扶焕当然是没想到裴以源会带他来这儿,也没想到能在这庙宇中见到柳燮。
“公爷!你还活着!”
“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伎俩罢了。”柳燮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不错,看来这几个月也没松懈。”
“属下请罪,没有保护好郡主。”说着扶焕便要跪下来,柳燮搀住他的胳膊,“这事也不是你能左右的。”
虽说话是这么说,但如今这情形是谁都难以接受的。
“此前同尘跟我讲,你与和光早已互通心意,可是真的?”柳燮提起这事,一旁的裴以源也是有些惊讶,他自然是没想到这一层。
“是……属下……”他不知该如何说起,“属下是对郡主有不该有的想法……”
“这从何谈起,你二人心意互通,我再高兴不过,只可惜如今是允不了你二人了。”柳燮百般感慨,“不过你若是能救她逃出东氐,你俩是天涯海角,远走高飞我也认了。”
这话与冯玄临若说的如出一辙,扶焕说着声音也嘶哑半分,虽然面上坚毅,但眼泪是已经顺着滑下来,“属下定会救郡主出来。”
“好。”柳燮说着在他手中塞下一张白纸,“如今也只有你能救她了,也只有你她能信得过了,但愿一切顺利……”
等柳燮说罢扶焕便如领命一般下山去了,留下裴以源在一旁感叹,“如此坚毅的少年竟然也会落泪,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自己深爱的人落难了,恐怕也是心如刀割。”
“和光有他也算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等着下山去扶焕才摊开方才那纸来,“若是遇到拂羽淳,你可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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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欠东风
息慎大军助东氐拿下凉州之后便仍驻守在城内,将士们一身东氐戎装加身,还未变一分一毫,这自然是拂羽淳的用意。
“坦旦还不松口?”等着拂羽淳与坦旦交涉回来后拂羽冲上前问起弟弟是何状况。
拂羽淳摇了摇头,后者自然握紧了拳头,接着一拳将放在一旁的木架子挥倒在地,“这老东西!我就说父王太单纯了!当初那么容易就答应了他的条件。”
“这事既然让坦旦把路堵死了,那我们也只能搏一搏,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拂羽淳这下倒真是下定决心了,“这两日我会与坦旦周旋,然后借机回塔撒一趟,凉州城中东氐补给的大军将到,数量上应该与我息慎相差无几,势均力敌的话他们是不敢动你的,你平日里机敏一些,防备着坦旦的圈套,等我回来。”
“王弟回塔撒是要做什么?”
“自然是有要事要办。”拂羽淳伸手拍了拍拂羽冲的肩膀,“凉州就拜托王兄了,等我消息再行动。”
“那王弟此去也要小心些。”
拂羽淳临行之前再见了坦旦一面,这自然是去给自己找个理由的。
“贡河一事我与大王商讨了几日都没什么结果,看来还是需要回息慎与我父王报备一声,届时等与大王拿下甘州我们再做细算。”
坦旦手中把着酒杯,颇有意味地摇了摇,“好说好说,等拿下甘州这事我们再做定夺,到时候让你父王来,这贡河是要哪一支选就是。”
坦旦见拂羽淳暂时不做纠缠了便也松口了,等着他离开凉州之后自己也留下驻将回东氐都城阿布仁去了,毕竟再过一日酆国前来东氐和亲的公主就要抵达甘州,过了甘州估摸着也就两三日就到阿布仁了,他自然是耐不住。
拂羽淳当然只派了线人回塔撒向拂羽都昂带了个信,自己则让派顿联系忽必尔,让他开始收网,而此时远在京中的柳同尘还在忙着日夜不休地训整新兵,连着赵申来见他都没什么空闲。
“将军,大营门口拦了个小孩儿,说是非要找你。”
柳同尘去时那小儿只说了一句,“将军可要尝口新上的毛尖?”
于此柳同尘便会意了,也知道这人是忽必尔带来的,旋即从怀中探出点碎银打发了,旁人见状自然是吃不清,“这小儿我前两天见过一次,问我讨了银子,说要请我喝茶,原来是个小傻子。”
柳同尘接了信也不敢怠慢,借着回府的理由便趁夜色去了望春楼,忽必尔果然在等着他了。
“小侯爷,公子来信,郡主已经抵达甘州城,明儿就要入境东氐了,让您预备领军北上,是时候演一出大戏了。”忽必尔又道,“传信的驿卒已经到了定远关,只等你一句话了。”
“这么快?”柳同尘知道如今上掖卫的新兵蛋子才学会使枪,如此着急恐怕是有点要赶鸭子上架了。
“时间不等人。”
“知道了。”
“还有二事,第一是再联系西南梓州、岐郡和辽州的驻将秘密领兵增援甘州,第二是关于小侯爷身份的事今晚上我便会让人传开,这事先知会你一声。”见着柳同尘默不作声忽必尔又解释一句,“景元帝如今已经卧床不起,只剩一口气吊着,群龙无首之时,该是小侯爷崭露头角的时候了。”
“那便有劳了。”柳同尘又道,“还请你家公子定不要食言,等和光入境东氐便就是水深火热了。”
“小侯爷放心,公子已经离开凉州亲自去办这事了。”
“那便好。”
虽说有拂羽淳在周旋这事,但柳同尘自然也是没有松懈半分,军中的心腹副将便都一个个探了底,也早早演算了各种可能,但拂羽淳这人的心思断不是旁人能窥懂的,但如今酆军大伤,如此铤而走险的事也不得不行了,若是拂羽淳当真救不出和光,那便让他去吧,是拼了命,也就死他一人罢了。
二人说了正事便离开了,望春楼中来来往往,柳同尘自然是注意不到远在角落里看着的一双眼睛。
再休息不过两个时辰上掖卫中又开始加训,忽必尔的消息不过一夜便散开了,好似这满城人都不带休息的,到第二日寅时他方才收整好,到训场时赵申便在侯着了,连着这几日里时时跟在他身侧的几位新提拔的驻将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味。
“将军!甘州来报,东氐在凉州城中屯兵近三万人,恐怕是又有异动。”等着副将报了消息柳同尘点了点头,“知道了。”
“御史大人求见您。”
赵申昨夜听闻那二三未加证实的消息当然是一夜未睡,也总算是知道钦天监监正大人那日同他说那句话是何意,也庆幸自己没走错路。
“柳将军,今早微臣也听闻甘州又有异动的消息,可是要立刻领军北上?”赵申已经换了自称,不说明话柳同尘便知道他的心思了,也知道有赵申这层意思是在挑明朝中有他在万事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