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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第2651-2700行) (54/110)

春瑶拿她没办法,自然将药碗递给了扶焕。扶焕拿起汤匙舀了舀,又吹凉了些,不由分说地就将汤碗递到她嘴前,后者自然也就乖乖就范,捏着鼻子当喝水似的一口灌下去。

“和光如今这般听话了,以前可是母亲追着喂都不听的。”冯素礼又说,“看来这些日子你二人可是趁着机会了。”

春瑶递上蜜饯,和光大吃一口,哪里又有闲处来听冯素礼说她什么。

“女儿节可没几日了。”

“爹爹和哥哥都不在,都没那兴致了。”

“再没兴致都要过的,那可是你的及笄礼。”冯素礼又说,“我也好沾你的光,出宫回家去。”

“等到了那日再说吧。”这几日都在挂念柳燮,和光早就把女儿节抛之脑后了,如今再添一个柳同尘,自然更没心思。

小坐一会儿三人便往慈寿宫中去了,太皇太后也早命小厨房备着,刚才坐下就传上了和光最爱的点心和解暑的瓜果。

“不叫你二人来真是不愿来的。”老太太嗔怪一句,又接道,“这几日雨一下,那葡萄架可就被打趴下了,哪儿还有葡萄,若不是前些日子给你送去些,怕真是吃不到了。”

这话是说给和光听的,早先她还惦记着那一串串酸溜溜的葡萄,如今心事重重,仿若是削了稚气,看着什么都没兴致了。老太太当然也察觉到了,这丫头今日来慈寿宫是没什么心思的。她知道柳燮和柳同尘北上御敌去了,也知柳燮前几日在梅州治水时坠落悬崖一事,当然就理解柳和光心中的滋味。

“没葡萄就算了,看来这老天爷也没想让我贪嘴。”和光自个打趣起来了,又看着扶焕在门外晒着,便让宫女传话去让他在阴凉处站着。

“心疼了这是?”太皇太后知道她的心思,自然也就让人在房中纳凉来了。“心疼了就早些让人坐着。”

这话可不是空话,也不是老太太客套,毕竟是尊卑有序的皇家,要坐下当然要名分。

柳和光闻言先是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如今我在这宫中去哪儿都逃不过这话茬儿了。”

“谁叫你心思那么明的。”

“偷着背着又有什么意思。”这话像是摆明了,却又像是给冯素礼说的。

“瞧你这姑娘,没羞没臊的。”老太太虽然嘴上怪她两句,但面上是乐呵呵,一旁的嬷嬷都看得高兴,果真是也只有嘉仪郡主能逗太皇太后一笑了。

晚膳是还没吃舒爽这芳琳宫中的宫女便着急忙慌地跑来了,“郡主……公主方才晕过去了,皇后娘娘请您回去呢……说是要问您话。”

“我走时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回事?”冯素礼起身来,正要走时倒是太皇太后出言问,“晕倒是为何?”

“奴婢不知……走时这太医方才到呢。”

“哀家也一同去。”

大抵是怕皇后兴师问罪,老太太也随着起身来,又忙着宣苏锦,“备轿。”

“曾皇祖母不必担忧,皇后娘娘不会为难孙儿的。”话是这么说,可临了到头又会如何如今是猜不到的,还是去一趟最为保险。

三人一行往荟萃宫中赶去,这会儿陈太医已经在为公主诊治病情了,皇后正在门外守着,等着太皇太后到时倒也吃惊,旋即起身行礼。

“给皇祖母请安。”

“平身吧。”苏锦去搬来椅子,老太太赶紧坐下,“怎么回事?”

“陈太医还在诊脉,还不知是为何。”

正说着陈太医从房中出来,他倒还不知太皇太后已经到了芳琳宫,正要去行礼便被叫住,“陈太医不必多礼,细说说公主如何了?”

“公主这症状……像是中毒了,但微臣医术不精,诊不出究竟是中了什么毒。”

“苏锦,去请赵太医来。”这赵太医便是上回来替柳和光诊脉的太医,医术精湛,但如今是已近古稀,自然早不出诊了。

“是。”

等着这老太医由着轿子送来时陈太医已经替公主催了吐,但人依旧是昏睡未醒。又是等了半刻钟赵太医方才从房中出来,又看了看太皇太后,方才道,“公主确实是中了毒,但这毒是什么微臣也不知晓,倒是可以从公主最近的吃食中查起。”

皇后闻言又叫来嬷嬷仔细询问。

“这几日公主吃的都是小厨房中的,郡主也是一同用膳,倒也没什么不对劲……除了这个便是御膳房送来的点心了,但李公公说是给二位郡主也送过。”嬷嬷解释了一番,太皇太后瞧了瞧苏锦,又不紧不慢道,“那既然是都吃过的,就再查查其他的。”

“微臣已经开了方子,先解了毒性再说,若是公主安然无恙那便就麻烦陈太医日后为公主调理身子了。”见着太皇太后下令了,赵太医便也收了话。

如此折腾一番这午膳也是要泡汤了,冯素礼别不开身,和光便也回荟萃宫中去了。

“赵太医,随哀家去慈寿宫中,上回替哀家开的药可是要吃完了,这回再诊诊脉。”苏锦搀扶着老太太起身来,赵太医闻言便也起身跟上。

等到了慈寿宫后太皇太后方才直言,“这公主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微臣是景元二年方才被选召入宫,这药还是臣在未入太医院之前见过的,不常见,是西域传来的药,后来入宫之后也只是知道一星半点,不过宫中似是禁了这药。”赵太医便也不绕弯子,“太医院的医案中也只有一页记录,是在太祖皇帝时留下的,成丰六年时宫中似是有几位皇子公主中了这毒。”

说到此处太皇太后忽而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旋即起身来,“这事哀家记得,那年是冬至宫宴时吃了饺子中毒的,不过当时吃过的可也不止几位皇子公主,宫中嫔妃都是同样的菜品……”

“是,微臣在坊间替人瞧病时倒还记着一些草案,这药的性质别具一格,似是与血脉有关,医道病先天是承牝牡,恐怕正是如此往后宫中才将此药禁了。”赵太医说此话时还有些顾虑,“不过这大也是微臣猜测,寻不到什么实据的。”

太皇太后示意了一番,苏锦将之前从御膳房拦下的点心带上前来,赵太医便是一闻就嗅中了气味,“是这个,而且这里面剂量还不轻。”

“那这剂量是吃一回便能中毒的?”

“是,药量之大。”赵太医又道,“也不只服用才有毒,这东西能随热挥发,若是长期在此环境之中当然也是能中毒的。”

大抵是问清了前因后果,等着赵太医离开之后太皇太后方才再坐回软凳之上,“苏锦,和光可是说早前皇帝就让御膳房送去了燕窝和乌鸡汤?”

“是,郡主还说她已经用过了。”

如此一来这谜团再次笼入,“你去御膳房中查查,今日之事是怎么回事。”

“是。”

“方才赵太医说的话不可声张,这几日是盯住了郡主,万不可有什么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