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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第2301-2350行) (47/110)

走在最前面的三个人倒是因祸得福,不过这会儿也与后面的人隔开,中间成了一个一丈宽的笔直悬崖。

“大家往后退!”为了避免再次塌方坠落,柳燮赶紧让围在一边人群退后,“有绳子吗?”

“有!有!”

柳燮看不清这山崖之下有多深,但水声不小,估计也没有多高,但也听不见呼救,怕是掉下去的人已经随着水流被冲走了。

他找来绳子捆在一旁的树上,又让人围着的人退后两丈之远,牵着绳子在空中几番试探,旋即又作罢。那一块悬空的地已经再受不住他脚下用力一踩了,估计还不等他落地这三人也会坠入河中去。

“侯爷,上面有一棵树!”

如今土层松动,悬壁上的树也承受不了多大的力,但如今也没什么法子了,只能搏一搏。

这树高,雾重又看不清,柳燮也是用绳子借着旁边树干的力量一脚踩在悬壁之上才将绳子套过了树。脚下用不了力,最后柳燮也只能用绳子将两棵树连起来,再将绳子荡过去。

前面两个人稳稳当当地划过来了,最后只剩下那人见着一丈之远的距离迈不开腿了,贴着悬壁浑身发抖,脚下的那一隅又在慢慢下沉,土渣不时地往下坠落。

由着众人如何劝说都无济于事,最后柳燮只能悬在树上亲自将人提溜过来。

卫敬来时柳燮已经捆好了绳子,只见他脚下一蹬便晃了过去,但那人手上抓空,柳燮又只好再荡回来,一来二去那树根也渐渐松动了,不时地往下掉土渣。

“将军!危险!”卫敬见状自然想要喝止正在救人的柳燮,可柳燮一心想着如何抓住那人的手臂,哪里又听他的劝告。大约是来回荡动了五六次柳燮才抓住了那人的手臂,可手上方才一紧腰上便松了,柳燮心下一紧,另一只手赶紧抓紧了绳子。

树松了脚便斜垂下来,卫敬上前抓紧了另一侧的绳子,但两个人的重量哪里承得起,二人旋即失重垂了下去,另一端绳子让众人紧紧擒住。

“将军!”卫敬这会儿当然是想柳燮能松手放下那人,依着自己的体力顺着绳子爬起来。

柳燮撑着身体已经难开口说话了,身下的人因为害怕在拼命地晃动。

“绳子!还有没有绳子!”

“有!还有!”

悬壁上的树撑不了人,这一旁的树也已垂动,卫敬只好将绳子绑在石头上让人死死地拽着,以及顺着绳子再慢慢下去。柳燮快要脱力,两端牵扯的力量快要将他撕扯开来,手上的绳子也不时晃荡,雨大风大,他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

“将军!”卫敬总算够到了人。

“先救人。”柳燮几近失声,一直长垂的手臂已经不能弯转回收,卫敬近身来抓住他的身体,又伸出手往下探去,不等他摸到人,一阵狂风便猛得拍来,树身晃动,接着便掉下土渣,垂垂坠去。

“将军!你抓紧我这根绳子,我去救人!”

卫敬想把绳子往他手里塞,到另一只手坠着人,他自然松不开一点空间。

“下面的抓着我这根绳子!”

根本就没有时间与下坠的树斡旋,不等卫敬救上下面的人柳燮的手便已经擒不住了,那人先一步坠下河去,接着柳燮也跟着下坠,卫敬死命拽住柳燮的手臂,这一松一荡之间,这一处悬崖也有了塌方的趋势。

“你放手!”柳燮自知已无回旋的余地,哪里又想连累他。

“不!将军!”

“替我好好照顾我的妻儿……”不等柳燮说罢那一处悬崖塌了下来,卫敬手上猛地用力将绳子荡了起来,但塌方来势汹汹,上面捆住的石头也摇摇欲坠,一旁拽着绳子的人都退后去了,卫敬猛知大势已去,便借着荡动绳子的时间瞅准了那垂树另一侧的一道斜坡,在石头彻底垂落之前将柳燮丢了过去,而他却在脱手之时坠下了河水之中。

36/

东氐动乱

柳和光这一夜不明缘由地失眠了,一直到丑时都还大睁着眼看着头顶,脑袋里嗡嗡作响,心慌乱跳,隐隐生出一种落空感。到后半夜时她实在睡不着便起身往东厢房中去了,扶焕眠浅,等她推开房门进来是便醒了过来,手肘半支着身子看着门口的暗影,房中这会儿也没点灯,他瞧不清她的面容,却感觉到了情绪上的不妙。

“怎么了?”

“心里难受,睡不着。”她兀自走进房内,又熟门熟路地往他面前走去,双手插过腋下,人紧紧地埋在他怀中。

本该僵持难下的扶焕这会儿又颇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是做噩梦了?”

“没有。”她小声回应一句,“今晚能跟你一起睡吗?”

“要不去你房中,我守着你睡。”

“不要,就在这里吧。”她脱了鞋,快速钻进他被窝中,又取了个舒服的姿势窜进怀里。

扶焕起身下榻,倒是被柳和光一把抓住,“你陪我吧。”

“郡主如今还未出阁,传出去不好。”

“不要不要,传出去就传出去了,正好没人敢娶我。”和光死死抓住他的衣角,扶焕也只好收回身子又重新躺回去,等着她在自己怀中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

“到底怎么了?”

“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一样,心里慌乱得厉害,躺了一宿一点困意都没有。”和光眯着眼睛呼吸着熟悉的气味,手掌撑在他胸口,薄薄的衣料之下能触及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是不是今日酒喝太多的缘故?。”

“不知道。”她这会儿觉得安稳得很,“有你陪着就很踏实,我可要睡了,你别丢下我一个人跑了。”

“这可是在我房中,我跑什么?”

这后半夜自是无眠的一夜,柳和光倒在他怀里睡得沉稳,热热的鼻息喷在胸口,实在是心痒难耐。一直到卯时宫人起来之前,他又抱着人回了正房中去,自己起身来早训了。

柳燮坠下山崖的消息是早膳时传来的,闻言和光险些一个不稳倒在地上。

“和光!”扶焕一把扶稳了她,这才见她面上已满满是眼泪了,眯着眼,像是失了光一样,整个人都是迷离的。

“郡主!”春瑶自然也是鼻子一酸,这消息听得不明不白,只传来一句安乐侯在梅州坠下山崖了,也不知前因后果的。

“郡主郡主!奴才刚听说侯爷还活着,已经让人救上来了!”宫里的小太监又火急火燎地赶回来,一句话就跟拽住了柳和光飘了的魂魄一般,说罢她便睁了眼睛回过了神,接着又猛地扑在扶焕怀中大声哭了出来。

冯素礼来时和光已经平稳了情绪,正坐在西厢房中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