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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节(第3551-3600行) (72/110)
梁琦那匹马可不是普通马,而是一匹汗血宝马,跑上七天七夜也不在话下。这马是早先他御敌有功景元帝赏赐的,他亦是十分珍爱,平日里除了喂马的马夫,旁人是碰都碰不得。
“是!”那人领命南下。
“那就麻烦军医想尽办法先保住他的命。”
“老夫会尽力的。”
众人喘口气方才有机会问起这一战的具体细节,房中人多,柳同尘并不知梁琦这人能信几分,当然向裴以源投去了目光。
“你们都先下去吧。”裴以源清了清嗓子,将房中的人全部清退,又派了心腹在门口守着。
“梁将军此行是专门为柳将军来的,小将军大可以放心。”裴以源方才也知道了他的顾虑,解释了一番。
“如此便好。”
柳同尘自然是有所隐瞒,并未告知二人他的真实身份,一番话真真假假,是他在撤回甘州的路上想好的,大概能抹去一些令人疑惑的地方,但也经不起细想。
“事情大概如此,具体细节也记不太清了。”柳同尘有所保留,裴以源与梁琦是能看出来的,但二人只是对视了一眼,并未追问。
拂羽淳领着大军回撤时凉州城也已经快要被攻下,拂羽冲早收到了消息,两万息慎大军中除了被拂羽淳带去的八千人,余下还有五千,而另一边攻城的万余东氐大军却仅有两千人了。
“如何?”拂羽冲早在城下等着王弟。
“达因死了,关路口的东氐大军全军覆没。”
“那王弟又是有何打算?”
“与坦旦周旋。”拂羽淳说着问起派顿,“东氐此行两万余将士还剩下多少?”
“加上营中留下的人,恐怕只有五千了。”
拂羽淳稍作了思索,又道,“息慎全军从凉州城中撤出,坦旦应该马上就到城中了。”
达因的死讯传来时坦旦已经到凉州城下,千余将士正在整理战场,息慎两万大军如今还剩万余,他自然是没想到侧面攻城的威力如此之小。
“将军呢!”
“大王……达因将军已经战死在关路口,让那小将军取了首级……”那小卒说起来时亦是浑身发抖,生怕坦旦闻言怒火冲天将他一刀杀了。
“什么!”坦旦闻言抓起那小卒的铁甲晃了晃,“你说什么!”
“达……达因将军已经死了……”
“谁干的!”
“那个小将军……”
“柳燮那个小儿?”坦旦松了手,这小卒失重摔在地上。
“达因的尸身呢?”
“已与死在关路口的将士一并烧了……”小卒又道,“尸身已经让大刀剁得惨不忍睹……带回来也是怕吓着大王。”
“我万余将士居然敌不过柳燮那五千人!”坦旦当然是不信,谁知那小卒又道,“大王,关路口不止五千人,据城中死伤人数来算,恐怕也有近一万人。”
“那布防图难道是假的!”坦旦回过神来又问起拂羽淳,“息慎二王子如今在何处?”
“在城中。”
“让他来找本王,本王要与他对峙。”
拂羽淳早料到他要问起布防一事,便直接将坦旦领到凉州城楼中遗留的沙盘前,“大王请看,这布防应该与我讲的不差一二吧?这凉州城也是东氐大军先进来的,我来时这里也已有将士守着,我也更换不了。”
坦旦一一看过,确实与拂羽淳所讲不差一二,“难道柳燮是早知道军中有人?”
“如此来看估计是了,万人在关路口死守达因将军,我领着息慎大军八千人前去的时候东氐大军已经全军覆没了。”拂羽淳又道,“若是早如我所说,让我息慎大军两万人从关路口进攻凉州城,而让达因将军从侧面攻城,这一战恐怕也不会赢得如此难堪,还让大王你失了一员大将。”
这是坦旦执意改变的安排,如今拂羽淳一番话说出,他也只能像是吃了哑巴亏。
54/
公主和亲
凉州失守的消息在第二日酉时便被送到了京中,在如此重大的国事面前,景元帝依旧不闻不问,赵申难免心寒不已。朝中群臣由御史大人领着守在乾元殿外,只求圣上能亲自处理凉州失守一事。
“各位大人,皇上不在乾元殿中,日头这么晒,各位还是早些退下吧!”李公公这几日里自然是吃了赵申的软在帮他吹着耳旁风,但景元帝如今状态不佳,连着情绪也是时难把控,就算是有太后规劝也无济于事,更别提这太监了。
消失了好些天的朱机便是在这时候回来的,彼时赵申还在御史台中处理政事,也不知哪个小官忽而传回了消息,百官闻言松气之于又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赵大人,朱丞相回来了!往皇西城去了!”
这皇西城自然是北城之西城,也就是景元帝日日醉心情事的地方。
李公公守在晴月楼外,楼中欢糜之声不绝于耳,是一旁的宫女太监们听来都要面红耳赤的程度。
朱机径直走到公公面前,又抱拳行礼,“还请李公公帮忙通报一声,说我朱机有要事禀告皇上。”
李公公努了努嘴,“喏,丞相想见皇上恐怕是不容易……”
朱机也不是没有眼力劲的人,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锦囊递了过去,“请公公笑纳,麻烦公公禀报一声。”
平日里谁人都不想见的景元帝在听闻是朱机求见之后倒给了面子,“朱丞相今日求见可是有什么要事?若是朝中之事你便做主就是。”
“皇上,凉州已经失守了……”
“朕知道……这百官一个二个都在候在乾元殿外等着朕拿主意呢……”景元帝晃了晃沉沉的脑袋,这惠妃是只要一离开他便就浑身难受,说着脾气便就上来了,瞧着朱机亦是浑身不爽,“若是说这事,那就由朱丞相做主,招兵买马,支援前线,该如何就如何……”
“皇上!东氐拿下了凉州,下一步就要进犯甘州了,听闻定远大将军柳燮已经重伤,如今朝中已经无人能应战,甘州失了……酆都也不远了啊!”朱机一番动情的劝说让景元帝一时也沉了心,不得已追问一句,“那丞相说又如何是好?”
“自古以来平定边塞就不止出征作战一说,征兵买马既费国力又耗人力,皇上倒不如换个法子……”朱机这话虽说是没有点名,但景元帝揉揉沉痛的太阳穴,旋即反应过来,“丞相之意是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