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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110)

“将军呢!”柳同尘翻身下马,手中紧紧捏着那只长矛。

“将军在前面!”

正说着东氐忽而弃了用箭矢掩护进攻的法子,直接让余下的人操刀前进,一时守在前面的人防守不住,百余人霎时成了刀下魂。柳燮手握着红缨枪,自然是与来战的东氐士兵混战在一起。

“父亲!”柳同尘拖着手中的长矛闯入混战之中,柳燮见来人是柳同尘便退后两步,“怎么是你!”

“中军还未赶到,这关口恐怕是守不住了!”

“不是说在凉州城了吗!不过数里怎么还没到!”东氐来势汹汹,这千余人普通一张薄纸。

“父亲快些下令后撤,过了关口便来不及了!”柳同尘一时也弄不清为什么大军距离凉州城还有十里,但如今关口的情势更让人窒息,他也没时间去解释了。

关楼上火势已经无法控制,坠落的火球让地上的尸身也燃烧起来,接着一声巨响之后这道木楼下坠,柳燮自知这时便是最好的时机了,“全军后撤!”

二人再翻身上马,东氐被坠落的木楼暂时挡住了去处,酆军后撤到关口之内,如今余下也只有一千余人了。

此处不能再做逗留,东氐被挡住也只是一时,令下之后将士们便都后撤,不过一小会儿东氐便破了障碍追上来了,这时这千余人对于东氐来说也不过杀鸡取卵。

“二位将军快些离开!我与将士断后!”副将是方才跟着柳同尘来的。

“同尘快些回城!”柳燮自然是断断不会让柳同尘陷入险境,这会儿父子二人在紧要时刻倒是顾念起彼此来,末了谁也说服不了谁,便只有并肩作战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了。

“余下一千人分出三拨,从关路返回塞城!”柳燮下令。

东氐未过凉州,由朔山到凉州塞城的这段路并不好走,加上夜里行进不便,若是将剩下的人打散了或许还能再拖延些时间。副将领着百余人以盾为守,用剩下的箭矢暂时抵御东氐的进攻之态,再余下的人便兵分三路回城。

柳燮与柳同尘并未分至两路,关路这一段山路难行,山中的形势若是分不明朗恐怕下一遭便要坠下悬崖,柳燮断不会让柳同尘去冒险,二人也只好骑马原路返回。

千余箭矢顺风而下,东氐方才越过狭窄的关口,冲挡在前面的人自然顺势倒下,接着生起的火便生成了一道天然屏障。

“现在城中是不是已经空了?”柳燮忽而问起来。

“是。”

“中军在什么位置了?”

“我走时距离凉州城还有十里路。”

柳燮忽而拉住马,“不能回城,从关口到塞城也只有十里路,东氐冲上来之后也不过半个时辰就会靠近塞城,而城中已空,到时候可就要城亡人亡了。”

这倒是柳同尘没想到的,“那如今怎么办?”

看着远处渐大的火势柳燮下令,“所有人集结往凉州城的方向去,让东氐的军队往凉州城去塞城才能等到中军赶到,而我们也能刚好接上支援。”

柳燮这一计策算是铤而走险,以退为进了,但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办法。

裴以源在城中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裴将军,中军已经抵达凉州城!”

“关口如何了?”

“柳将军已经弃了关口回撤了。”这是方才的消息,说罢探子又来报,“将军!东氐已经冲破关口了!”

“二位将军呢?”

“二位将军领着剩下的将士往凉州城的方向去了!”

正当旁人都在错愕的时候裴以源回过神来,“传本将军的消息,让抵达凉州的两万中军一半人从凉州城出发往关口方向去接应柳将军,余下一般人快速抵达塞城!”

“是!”

裴以源是领会到了柳燮的斡旋之策,关口离塞城近,如今塞城已经是空城,如果让东氐进来那必然是引狼入室,只有往凉州的方向与中军汇合才有可能与东氐一战,将东氐大军堵在关路上。

东氐之势凶猛,还没等到中军接应余下这千余人便也只剩百人了,柳燮自知再逃跑也不过是背后中上一箭,“看来是躲不掉了啊。”

到这时领着东氐前来的将领方才露头,正是远有威名的东氐大力士达因,柳燮没与此人交过手,但也知这人是不好惹的。

“柳将军,早有耳闻。”达因颇为戏谑地挥了挥手里的大刀,“不如切磋切磋?”

“乐意奉陪!”拖延时间,柳燮当然乐意不过,但柳同尘顾念他身上的伤哪里愿意,想要阻拦却被柳燮支了回去。

这会儿离中军赶来也不过一刻钟了,撑过了一刻钟一切都还有转机。

47/

再添新伤

迟到的中军按时抵达关路,东氐大军被击退两里,借着山势占据了朔山关口后的十里路,裴以源将抵达的一万中军再作布局,在从塞城到关口的路上一路布防。

“将军,约莫是有万余人又从朔山之外的营地赶过来了。”本是二路夹击包抄的好时机,裴以源正想着便收到了探子送来的消息,如此一来这计划是要作罢了。

柳燮与柳同尘从凉州城返回塞城时已是寅时了,裴以源也是没想到柳燮回来时竟然旧伤之上再添新伤,而原来肩上的那一处旧伤也因为频繁借力而被撕开了已经结痂的伤口。

“快传军医!”

新伤在背上,是一处极深的刀口划伤,柳燮咬着牙,嘴唇已经泛白了,不用说,这伤必然是达因留下来的。

“怎么回事?”

“是东氐的将领,达因。”

“达因?那个大力士?”裴以源回过神来,这两日东氐虽然在朔山外驻扎,但将领是谁一直没有露面,属实是给他们摆了一道。这达因早有威名,是东氐出了名的大力士,一手大刀耍得颇好,也因为力气极大,刀下杀人便犹如宰羊一样,想来柳燮这一刀本是要命的,是他自己拼了命斡旋才只是留下这么深一痕。

柳燮身后的衣衫已经被血染红,连着军医来了也是吓了一跳,不知如何是好。

“我怀中有药,止血的,洒在伤口上就好。”柳燮本是要伸手去掏,奈何伤口牵扯着实在疼,便也是猛得叹口气,只能等着柳同尘替他拿出来。

“这药是一位大夫给我的,放心用。”见着旁人都有些迟疑柳燮忙解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