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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第2501-2550行) (51/110)
琅月替他再换了次药,“侯爷的身子难止血,这药是我谢家祖传秘方制的,你随身带着,若是日后再伤了便赶紧洒在伤口上。”
那白瓷瓶用一只木塞塞紧了,柳燮接过时谢琅月又取来些药,“这瓶中装的药是你这几日要吃的,有助于伤口愈合。还有一个药方,也是用来养伤的,是我按照你的身子拟的方子,若是有机会了便抓来吃。”
谢琅月一一嘱咐了。
“多谢!”柳燮抱拳冲她行了礼,谢琅月哪里受得住,赶忙制止。
“侯爷折煞我了,听闻这遭回去是要去边疆领兵作战的,那这白瓷瓶可要随身带着,以防万一。”谢琅月也知柳燮的身份,便不再说什么少动静养的事了,说来也是白费口舌,既然是号令三军的将军,那自然是要骑马挥枪的。
“多谢谢大夫,若是我柳燮能活着回来,一定亲自登门作谢,谢你救命之恩。”
柳燮也不再耽搁,二人在崇山门口道了别,接着上马拍肚,缘着山路便跑远了。谢琅月看着柳燮远去的身影不由得感慨,已近不惑之年的将军再过两年便是含饴弄孙的年岁了,如今还要带伤出征,实在是让人心生敬意。
如今江南三州的雨已经停了下来,吴江水势虽急,倒也没有再涨之势了,再等着天色放晴之后便又能从崇山回梅州城去了。柳燮这一遭江南治水算是吃了大苦,这几日派去寻卫敬的人都没传回什么好消息,可又寻不到尸首,也不知他走后这些人还能不能承他的嘱咐,继续寻找卫敬。
谢琅月从山前走回安置处时便有一个小儿在山下等着了,“琅月姐姐,有人找你。”
“谁呀?”
正说着那人从不远处走过来,已是淤泥缠身,面上也添了许多皮外伤,谢琅月没见过此人,可看着那小儿与他熟络的模样便知这人应该也是梅州城中的人了。
“公子是有何事?”
“帮我救个人可好?”
柳燮这一路是没有多停片刻,身下的马也跑死了两匹,等到了酆都方才歇口气,腹部的伤口因为骑马的颠簸已经开裂了,疼得人脊背上全是冷汗。
景元帝这两日已是夜不能寐,惠妃时时陪伴在侧,这心神也是恍惚得紧。乾元殿外守着朝臣,这两日来都在等着柳燮回京,自然,柳燮到了也不敢回府上与妻儿见上一面,又迅速到宫中报道去了。
“臣柳燮参见皇上。”
“爱卿快平身!”景元帝让惠妃先退了下去,又起身来扶起柳燮,这态度与那日在禄华寺中自然是不能相比的。
“东氐进犯一事爱卿可知道了?”景元帝也顾不得打什么感情牌来,开门见山,是要柳燮立马领兵北上去。
“臣有耳闻。”
“如今朝中也只有爱卿一人能出征御敌了,朕这也是不得不召你回京啊!”景元帝眉上都是喜色,柳燮站在殿中一言不发,这腹部的伤也是疼得牵人。
“东氐如今情况如何?”
“驻将送来战报称如今围兵之人人数激增,恐怕东氐是有意要进犯我酆国边境了。”
“那皇上您可知是为何?”
柳燮这一句话倒是问住了景元帝,一朝文臣如今几近都跟在朱机屁股后面默不作声,这几日算是连个情况都没摸清。
“微臣估摸着是冲着贡山来的。”柳燮是有谋算之人,对西北了解透彻,平日里又多有关注边境之事,“贡山虽然与东氐接壤,但贡河却是从我国境中流过的,东氐身处西北,水源贫乏,而这贡河也正巧是凉州的属地,他们自然冲着凉州来……”
“哎呀!朕不管这些事,朕只要你赶紧领着人把东氐给我赶出去!”
“皇上可要有心理准备,东氐来势汹汹,或许是早做了打算的,臣这一战也不好打。”柳燮给自己留了台阶,但景元帝很显然是不吃他这一套,旋即又说,“朕有你在,还怕什么!”
柳燮吃瘪,景元帝又赶紧下了旨,“擢安乐侯柳燮为定远大将军,授虎符,即刻领军北上凉州抵御东氐入侵。”
这身后的粮草之事又全权交给了朱机,柳燮从乾元殿中出来时二人正碰了个正着,这朱机看他似笑非笑,见着就心知又有他好果子吃了。
39/
带伤出征
已经许久称病未朝的恭亲王此时也在乾元殿外侯着,冯玄临亦在身侧,柳同尘因为品阶低,此时并未在皇城中。
“侯爷,可还好?”柳燮只与恭亲王眼神交流了一番,倒是冯玄临先一步问好了,三人往城门口走去,如今朝中也只有恭亲王与冯玄临敢与他柳燮并肩走在一起了,这二人在朝上一向没什么心思,自然景元帝待他们也是随意。
“还好。”柳燮也不多讲,三人出了城,恭亲王早备好了马车,“送你回侯府吧,夫人恐怕已经等待多时了。”
柳燮一脚踩上梯子,又回过头来,“还请王爷照顾好和光,再替我顾好我的妻儿。”
“何时走?”
“两个时辰整顿大军,恐怕亥时就得走了。”
“你放心去。”恭亲王见柳燮的面容也清瘦了不少,“顾好自己,平安回来。”
马车远去,留下二人在皇城门口站着,“此去恐怕当真凶多吉少了。”
柳燮回侯府时柳同尘与夫人已经在门口等着,自然他回京的消息早早就传来了。
“父亲……”
柳燮瞧了一眼柳同尘,又转身来看着自己的妻子,忽而眼眶中续满了泪水,二人也是一声不出,旋即拥在一起。
已是两个多月未见,却像是已去两年一般。
柳同尘自知这会儿是不能再打扰这二人了,便退到一旁去了。柳燮与夫人的情谊颇深,他这十余年也颇有感触,为此也早早便下定决心不负一人,也偏要这人是心之所向。
“你身上的伤,可怎么样了?”
“无妨。”
二人回房中去,夫人脱了他的外衣才见他腹部的伤口已经开裂染血,旋即又是失声落泪,柳燮伸手探过她的面颊,“哭什么,我这还好好活着呢……”
“你知不知道我听到你坠崖险些也随你去了……”
“别……好好活着,一定好好活着。”柳燮将人拉入怀中,又闷在夫人肩上小声说,“咱们还有同尘,还有和光呢。”
“没你,我也不想再苟活下去了。”